黎苒无视拼命给她使眼色的父母,走到祁司晏面前,心疼道:“司晏,四年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话落,她又嗔笑了起来:“听说你每年都给我烧很多很多钱?有纸扎别墅,还有高定首饰高定时装。”
“你还真是傻,我就算真在下面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黎母脸上刚才还端着的长辈架子瞬间垮塌,黎父更是手一抖,打翻了面前价值不菲的茶盏。
只有祁司晏,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苒苒?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
“这四年,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苒主动握住了他那只僵硬的手,将它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我也想你呀。”
“可是瑞士那家疗养院管得太严了,医生说我受不得一点刺激,我压根连手机都拿不到。”
黎苒从善如流地打圆场:“你也别怪我爸妈,我当时状况实在太差了。”
“万一我没挺过来,不是让你再承受一次打击吗?”
“所以他们就想着先瞒着你,现在我好转了,这不就立马回来了吗?”
黎父黎母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附和,脸上挤出极其不自然的干笑。
黎苒垂下眼睫,眼底迅速蓄满泪水:“只不过……我只是没想到,四年过去,你身边已经有人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回来打扰你们。”
祁司晏用力将黎苒一把按进怀里:“没有别人,我一直都还爱着你。”
祁司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抬头瞬间,对上了我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觉得有些尴尬,想要解释点什么,却最终连一个字都吝啬给我。
我只觉得荒唐,荒唐到了极点。
我松开紧紧抓着的门把手,语气平静地对黎苒说。
“黎女士,首先,恭喜你还活着。”
“其次,出于人道主义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正在拥抱的这个男人,是已婚状态。在法律层面上,你算小三。”
包厢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黎家父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祁司晏松开了黎苒,他眉头紧锁:“简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立刻给苒苒道歉。”
黎苒咬了咬唇,看着我冷笑道:“那又如何?司晏的心从来都在我这里,他迟早会和你离婚的!”
祁司晏听见这句挑衅,竟然连半个反驳的字都没有。
他只是满眼不悦地看着我,固执地等着我道歉。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无趣极了。
我连愤怒和委屈的力气都失去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清明。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道歉不可能,要离婚,我随时恭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