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将一叠浸透了泔水的钞票甩在我的脸上,狞笑着说:“陈飞,这三千块是给你的遣散费。
离了我女儿,你这种刚出狱的**犯,只配去垃圾桶里捡食。”我沉默地擦掉脸上的脏水,
看着镜子里那张曾让京圈颤抖、如今却满是胡茬的脸,平静地签下了离婚协议。谁也不知道,
我三年前入狱,是为了替她背锅;更没人知道,狱中三年,
我早已成了全球神医门与修罗殿的共同之主。
“金茂大酒店”五个烫金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晃得我眼球生疼。
我紧了紧身上那件褪色的黄色外卖服,头盔下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脖子里,
带起一阵**辣的潮痒。我拎着那袋沉甸甸的澳龙刺身,推开了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
刹那间,冷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悠扬的交响乐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林曼挽着赵泰的手,正笑得如花绽放。她今天真美,
洁白的拖地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那是我守了三年、却从未真正触碰过的圣洁。
“哪来的臭外卖员?谁让你进来的!”一声尖锐的破锣嗓子撕开了优雅的乐章。
那是我的岳母,不,是前岳母李翠兰。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快步冲到我面前,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送餐。”我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干裂的嘴唇因为用力而渗出一丝腥甜。“送餐?我看你是来要饭的吧!”李翠兰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陈飞,你刚从牢里放出来就阴魂不散?
今天是我女儿和赵公子的订婚宴,你穿成这副鬼样子出现,是想存心恶心谁?
”周遭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轻蔑的笑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我的后背。赵泰搂着林曼走过来,
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陈飞?曼曼那个前任替罪羊?李姨,别这么凶,
毕竟人家为了曼曼可是蹲了三年。来,既然来了,这地毯刚才被你不小心踩脏了,
跪下拿袖子擦擦,我给你五百块小费。”我抬头看向林曼。她那双曾经满是柔情的眼睛,
此刻冷得像九幽下的冰。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微微皱眉,厌恶地掩住口鼻,
仿佛我身上带着瘟疫。“扔出去。”她转过脸去,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两名魁梧的保安左右架住了我的肩膀。我感觉骨头在咔咔作响,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没反抗,任由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扔到酒店外的柏油马路上。
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外卖服最内侧的口袋里,
摸出了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那是三年前,我入狱前一晚,
修罗殿老殿主亲手交给我的。我颤抖着指尖,按下了那个尘封千日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
仅仅一声,就被接通了。“王……是您吗?”电话那头,
原本应该沉稳的声音此刻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残叶。那是世界首富,
执掌全球金融命脉的沈万山。“是我。”我看着掌心的伤口,声音冷冽如刀,
“三年前交给你打理的那些资产,现在怎么样了?”“回禀吾王!托您的福,三年间,
修罗殿名下的产业已翻了百倍!只要您一句话,整个京城的金融体系会在十分钟内瘫痪!
”沈万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您……出狱了?
”“把给林家的一切注资全部收回。”我撑着酸痛的膝盖站起来,目光穿过马路,
落在林家公司大楼的虚影上,“另外,后天林曼的世纪婚礼,我要一份嘉宾名单。
我要亲自去送一份‘大礼’。”挂断电话,我骑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穿行。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路边的一阵骚乱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蜷缩在花坛边,脸色惨青,嘴唇紫得发黑。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却没一个敢上前。“是急性心梗,诱发了肺水肿。”我停下车,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冲了过去。
我拨开人群,指尖迅速搭在老者的手腕上。脉搏细弱悬丝,已经快停了。我顾不得许多,
撕开他的衣领,双手交叠按压他的胸腔。每一次发力,我都能感觉到他肋骨的震动。
“你想干什么?救护车还没来,弄死了你赔得起吗?”旁边有人起哄。我充耳不闻,
从腰间的夹层里摸出三枚特制的银针。入狱三年,老殿主不仅传了我杀人的武功,
更传了我救人的神技。一针膻中,二针内关,三针足三里。随着最后一针落下,
老者猛地呛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浑浊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神采。他重重地喘息着,
死死抓着我的袖子,
声音虚弱却透着威严:“年轻人……谢谢你……救了我这条老命……”我扶他坐稳,
收起银针,跨上电动车正要离开。老者拦住我,
颤巍巍地递出一张暗金色的名片:“老夫姓唐,在省里还能说上两句话。今日之恩,
等同再造,日后陈先生若有差遣,唐某定当倾力而为。”我随手将名片塞进口袋,
消失在街角。与此同时,林家公司总部正陷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原本谈好的所有合同,
在三分钟内全部被单方面终止,林曼的父亲正对着不断下跌的股价疯狂嘶吼。
这种平静下的暗涌并没能持续太久。第二天傍晚,我送完最后一单外卖,
正骑车经过林家大宅外的小路。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也显得格外孤单。“陈飞,
你个王八蛋,居然还敢在这附近晃悠!”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横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钻出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领头的正是林曼的亲弟弟,林枫。他手里拎着一根不锈钢铁棍,满脸横肉都在颤动:“说!
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昨天我们家的资金链突然断了,是不是你去找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把电动车撑好,冷眼看着他:“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跟我也没关系。”“没关系?
老子看你就是成心的!”林枫一棍子挥过来,重重地砸在我的电动车挡风板上,
塑料碎片溅了我一脸,“老子今天就把你这双腿打断,
看你明天还怎么去我姐的婚礼上触霉头!”五个壮汉瞬间围了上来。我捏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啪啪”的脆响。三年的牢狱生活,我每天都在生死边缘磨炼。
这些养尊处优的保镖在我眼里,慢得像是在爬。“住手!”我低喝一声,腹部的肌肉紧绷。
“住**手!给我打!”林枫狂叫着,铁棍带着风声朝我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就在铁棍距离我额头仅剩三厘米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是汽车引擎的咆哮。一辆、两辆、三辆……整整十二辆纯黑色的红旗轿车,
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悄无声息地将我们合围在中间。每一辆车的车牌,
都是令人胆战心惊的连号。林枫愣住了,铁棍悬在半空,喉结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数十名黑衣男子快步下车,他们动作统一,神情肃杀,
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郁的军旅之气。人群自动分向两侧,
一名太阳穴高高鼓起、太阳穴留着刀疤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是本市威名赫赫的武馆馆长,也是地下势力的教头,周震。在林枫呆滞的目光中,
周震走到我面前,身子猛地折成九十度,声音如洪钟大齐:“陈先生,属下救驾来迟,
请责罚!”“请陈先生责罚!”数十名黑衣人齐声呐喊,声浪震碎了路边的玻璃。
林枫吓得手里的铁棍“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腿肚子止不住地转筋。世纪婚礼当天,
全城名流云集。希尔顿大酒店的宴会厅被装饰成了梦幻的白玫瑰花海。
林曼一袭价值百万的纯手工婚纱,挽着赵泰的手,在灯光的追随下缓缓走向礼台。
赵泰志得意满,他的父亲,本市首富赵成功正红光满面地坐在台下接受祝贺。
就在司仪神采飞扬地宣布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推开了。
“吱呀——”沉重的开门声与这浪漫的氛围格格不入。全场一千多名宾客齐齐回头,
只见我推着一辆生锈的二轮平板车,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车上盖着一块巨大的红布,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陈飞?你有完没完!”林曼气得浑身颤抖,
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非要来捣乱吗?”“陈某不才,
毕竟夫妻一场,今天特地准备了十份‘贺礼’,请林**当众拆阅。”我冷笑一声,
声音通过我特意别在领口的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疯子!保安!把他乱棍打出去!
”赵泰咆哮道。“我看谁敢动!”周震带着人挡在了宴会厅入口,
那股杀气让蠢蠢欲动的保安瞬间僵在原地。我一把扯开了平板车上的红布。
十个黑色漆皮的保险箱整齐地码放在上面,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第一个箱子。
”我伸手按下第一个箱子的密码。“咔哒”一声,箱盖弹开。里面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件。林曼狐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只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如纸,身体摇晃着差点摔倒。“这……这是林氏集团的资产**合同?
还有……破产申请书?”林曼的声音在颤抖,“怎么可能?今早公司还好好的!
”“因为我撤资了,顺便注销了林家所有的授信。”我平静地看着她,“现在的林家,
负债三个亿。”台下哗然。原本还在巴结林家的宾客瞬间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吹牛!
你个臭要饭的哪来这种本事!”赵泰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想要抢夺合同,“爸!你快看,
他在这妖言惑众!”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手放在了第二个箱子的提手上,
目光深邃地看向台下的赵成功。“赵总,要我打开这第二个箱子吗?
”赵成功原本还坐在椅子上强装镇定,
当他看清我右手食指上那枚刻着修罗头像的青铜戒指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脸色瞬间惨白。我转动着右手食指上那枚暗青色的戒指。
戒面上那尊狰狞的修罗首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正张开血盆大口,
无声地嘲笑着台上的这对新人。赵成功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甚至连嘴唇都在剧烈打颤。他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红地毯上,大理石地面发出的闷响让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修……修罗令……”赵成功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鸣声,
他那引以为傲的西装在这一刻显得滑稽不堪,整个人蜷缩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额头紧紧抵在地板上,发疯似地磕头,“不知大人驾到,赵某该死!赵某罪该万死!”“爸!
你干什么?你给这个**犯下跪?”赵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他额头青筋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