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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所有人都带回去问话。
我也跟着去了。
准确地说,是我的尸体去了。
周聿坐在走廊里,手上全是我的血。
他一直盯着那扇门。
像等我从里面走出来,说这是一场误会。
法医出来时,他第一个站起来。
“她到底吃了什么?”
“镇静类药物,远超安全剂量。”
“再加上术后感染、高烧、失血。”
“她就算不吃药,也该立刻住院。”
法医翻开记录。
“她早上六点求助过。”
“为什么没人送医?”
我妈张了张嘴。
“她当时还能走。”
“我以为不严重。”
警察看着她。
“她说伤口有腐烂味。”
“这叫不严重?”
我妈没声了。
我爸把责任推给林医生。
“是他让我们在家观察。”
林医生脸色一变。
“沈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你们只让我配合假死。”
“压根没告诉我她术后感染。”
几个人当场吵了起来。
周聿始终没说话。
直到警察把那封遗书放在桌上。
“这是她写的?”
“是。”
“内容也是她的意思?”
周聿沉默两秒。
“我拟的。”
警察皱眉。
“你让一个活人抄遗书?”
“还准备办死亡证明,注销身份?”
周聿喉结动了一下。
“只是权宜之计。”
“我会给她新身份。”
“她去了国外,会活得很好。”
警察冷笑。
“她自己同意了吗?”
“她点头了。”
“那是同意,还是没得选?”
周聿答不上来。
技术人员恢复了我手机里的删除记录。
我和养母的电话录音也被调了出来。
“她这身子,谁家肯要?”
“我白养二十年,末了还得给她送终?”
养母尖厉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我妈捂住脸。
她大概终于发现,不只是养母说得难听。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们一个嫌我卖不上价。
一个嫌我影响沈婉养病。
谁也没想过,我刚捐完骨髓,伤口还没长好。
更大的反转在后面。
医院调出了手术前的监控。
视频里,我坐在签字室。
我妈握着我的手。
“栀栀,只要婉婉好起来,妈以后加倍补偿你。”
我爸跟着说:
“周聿已经跟她分手了。”
“等你恢复,就给你们办婚礼。”
镜头外,周聿也开了口。
“我会娶你。”
“这辈子只要你。”
警察把视频关掉。
“沈婉女士知道这些承诺吗?”
沈婉猛地抬头。
“我不知道。”
技术人员却拿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我妈的。
里面有一条沈婉发来的消息。
“妈,姐姐真信周聿会娶她吗?”
“先稳住她吧。”
“等做完手术,我再慢慢哄周聿回来。”
发送时间,是我签手术同意书的前一晚。
沈婉一下站起来。
“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随口问问。”
周聿转头看她。
那眼神第一次没带心疼。
“你早就知道?”
沈婉哭着拉他的袖子。
“阿聿,我是怕你真喜欢上她。”
“你不是说过吗?”
“娶谁都行,先救我最重要。”
周聿猛地甩开她。
她撞在椅子上,哭声瞬间停了。
原来他们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