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末世降临我竟捡了个黏人精小说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15 10:5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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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超市里的丧尸周琛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周六,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破快递站下了班,想着去超市买点火锅底料,晚上涮顿肉犒劳犒劳自己。

结果呢?结果现在他蹲在超市冷柜后面,手里攥着一根从货架上薅下来的拖把杆,

看着不远处那个晃晃悠悠爬起来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玩意儿——他实在不愿意用那个字眼——穿着保安制服,脖子歪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脸上青灰色的皮肤像搁了三天的猪肉,眼珠子浑浊得跟煮过头的鱼眼一样。

它刚才还在收银台那边趴着,现在站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是嗓子眼里卡了块骨头。周琛屏住呼吸,手指攥得拖把杆咯吱响。他不是没看过丧尸片,

但片子里的东西跟眼前这个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关键是——这玩意儿刚才还他妈是个活人。就十五分钟前,他进超市的时候,

这保安大爷还冲他点了下头,说“小伙子,口罩戴好”。周琛当时还心想这大爷挺负责,

结果他刚走到冷柜区,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怎么说呢,像杀猪,但比杀猪更瘆人。

因为里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周琛回头一看,收银台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保安大爷扑在一个女顾客身上,嘴咬在人家肩膀上,血滋得老高。

旁边的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摔倒,有人推搡,有个大妈直接吓得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周琛当时第一反应不是跑,是愣。他这人就这样,越是大场面越容易宕机。小时候他爸揍他,

他不跑不躲,就站那儿挨着,脑子一片空白,等他爸打完了才反应过来疼。等他回过神,

超市里已经跑得差不多了。那个保安大爷——或者说那个东西——正趴在地上啃什么东西,

他不敢细看,本能地就往超市深处躲。然后就躲到了现在。冷柜嗡嗡地响着,

柜门上的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一张还算能看的脸上全是冷汗,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嘴唇发白。一米八五的个子缩在冷柜和货架之间的缝隙里,怎么看怎么狼狈。

周琛在心里骂自己:周琛啊周琛,**好歹也是练过几年散打的,怂成这样像话吗?

但他就是迈不动腿。不是因为害怕——好吧,

也有点害怕——主要是因为外头那个东西挡在出口方向上,他要出去就得从它旁边过。

万一那玩意儿追上来呢?万一不止它一个呢?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

这他妈就离谱了。2024年了,还有没信号的地方?他又试着打了110,打不通。

打119,还是不通。微信发不出去,朋友圈刷不出来,整个手机就跟个砖头似的,

唯一能用的就是手电筒和计算器。“操。”周琛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需要想个办法。冷柜后面这条缝隙不算宽,刚好够他蹲着。左边是一排货架,

上面摆着各种零食饮料;右边是冷柜,里头冻着速冻水饺和冰淇淋。

前面大概十米远就是收银台区域,那个东西还在那儿,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身后是墙,

墙上有个安全出口的标识,但门是锁着的——他刚才试过了,推不开。也就是说,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从那个东西旁边绕过去。周琛深吸一口气,开始冷静分析。首先,

那东西看起来行动不快。它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僵硬,像关节生锈了似的。

而且它好像主要靠声音和气味判断方向?因为有个货架上的易拉罐掉下来,

它立刻转头往那边看。其次,他的体能应该没问题。大学散打社三年不是白练的,

虽然毕业两年了,但底子还在。爆发力、反应速度,都比一般人强。最后,他手里有武器。

拖把杆是金属的,分量不轻,真要是抡起来,砸脑袋上估计能开瓢。

周琛又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做了个决定——跑。不是硬刚,是跑。从冷柜后面冲出去,

绕过收银台,穿过卖场大门,然后撒丫子狂奔。超市离他租的小区就两条街,跑回去锁上门,

什么事儿都没了。计划挺好。但他刚站起来,冷柜突然“咔”地响了一声,

像是压缩机启动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超市里格外清楚。那个东西猛地转过头来。

周琛跟它对视了。不对,那不叫对视。那东西的眼珠子浑浊得跟毛玻璃似的,

根本看不见瞳孔,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它在看他。“嗬——”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然后歪歪扭扭地朝他走过来了。周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货架,轰隆一声,货架倒在地上,零食饮料滚了一地。

那东西被货架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但没倒,反而加快了速度。

“**你大爷——”周琛骂了一声,抡起拖把杆就砸。这一下他用了全力,

拖把杆砸在那东西脑袋上,发出“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拖把杆弯了。

那东西脑袋歪了一下,但跟没事人似的,伸手就来抓他。周琛这才看清它的手——指甲发黑,

手指肿胀,手背上有好几道抓痕,皮肉外翻,但流出来的血不是红的,是黑的,跟酱油似的。

他往后一跳,躲开了那只手,同时一脚踹在那东西肚子上。这一脚够狠,

那东西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收银台上才停住。但它马上就又站直了,继续朝他走过来。

周琛的心沉了下去。普通攻击没用。拖把杆砸脑袋上都没用,那得用什么?砍刀?斧头?枪?

他没有那些玩意儿。他转身就跑。跑过收银台的时候,

他瞥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就是刚才被咬的那个女顾客。她已经不动了,脸朝下趴着,

身下洇了一大片血。周琛没敢细看,一脚踹开超市大门,冲了出去。外头的世界已经变了。

街上到处是车,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歪在路边,车门开着,里面没人。远处有浓烟升起来,

不知道是哪栋楼着火了。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混着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

闻着让人反胃。周琛站在超市门口,愣了三秒钟。他看见对面马路上有个人在跑,跑得飞快,

后面追着两个——东西。那俩东西跑得不快,但架不住那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摔倒了。然后就没然后了。周琛闭上眼睛,深呼吸。不能慌,不能慌。他睁开眼,

辨认了一下方向。他家在超市东边,沿着这条路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再走三百米就到了。

他跑了起来。跑过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时,他听见里面有声音——有人在敲车窗,在喊救命。

周琛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车里坐着好几个人,都在拍窗户,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喊什么。

他犹豫了一秒。就一秒。然后他继续跑了。不是他冷血,是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

救不了任何人。他连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拿什么去救别人?再说了,

万一车里头也有那玩意儿呢?万一他开门进去,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呢?周琛不是英雄,

他一直都知道。他就是个普通人,快递站的小主管,一个月挣六千块,

租着一个月一千二的房子,养着一只叫“团子”的橘猫。

他的人生规划就是攒钱、买房、结婚、生娃,按部就班地过完这辈子。

他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跑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他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那是个年轻女人,头发散乱,脸上有血——但不是她的血,因为她脸上没有伤口。

她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白色羽绒服,脚上只剩一只鞋,另一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小孩大概两三岁,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女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周琛,眼睛猛地亮了。

“求求你——帮帮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孩子——我孩子发烧了——他一直在抖——”周琛看了一眼她身后,没有东西在追。

“你从哪儿来的?”他问。“那边——那个小区——”女人指了指东边,

“到处都是——都疯了——我老公——我老公他——”她说不出话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周琛咬了咬牙。他应该走的。他应该赶紧回家,锁上门,等这一切过去。警察会来的,

军队会来的,这不是他的事。但他看着那个小孩——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呼吸急促——他走不动了。“跟我来。”他说。##第二章回家周琛领着那个女人,

一路小跑回到了他租的小区。小区门口停着几辆车,歪七扭八的,

其中一辆还怼在门卫室的墙上,引擎盖都翘起来了。门卫室里没人,地上有血迹,

拖了一长条,一直延伸到单元门里。周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住三号楼,五楼,

没有电梯——老小区,六层的那种,楼梯间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平时爬五楼他都嫌累,

今天倒觉得挺好,至少那玩意儿爬楼梯也费劲。单元门没锁,他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没亮——可能是停电了,也可能是灯泡坏了。

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周琛皱了皱鼻子,回头冲女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人点点头,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他们上了楼梯。一层,两层,

三层——到四楼的时候,周琛听见上面有声音。“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砸门,

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声音从五楼传来——就是他住的那一层。周琛停下脚步,

心脏砰砰跳。他压低声音对女人说:“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声,我先上去看看。

”女人惊恐地摇头,拽住他的袖子不撒手。周琛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袖子抽回来,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没事,我就看一眼。要是情况不对,咱们就下来,

换个地方待着。”女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周琛轻手轻脚地往上走,

每走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下,确保不会踩出声音。到了五楼,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走廊里看——他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单元,就是501,

门是开着的——不对,不是开着的,是被撞开的。门锁那块儿整个变形了,门板歪在一边,

铰链都松了。“咚、咚、咚”的声音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周琛看见有个东西站在501的客厅里,背对着门,正在一下一下地撞墙。

那东西穿着一件格子睡衣,后脑勺上有个洞,黑乎乎的血痂糊了一脖子。他认识这件睡衣。

那是他邻居老张的。老张是个退休教师,六十多岁,老伴前两年走了,一个人住。

平时没事就在楼下下棋,见谁都笑眯眯的,上周还给了周琛两个他自个儿种的西红柿。

周琛闭了闭眼睛。他家的门在502,跟501门对门。他现在要回家,

就得从那个东西旁边经过——距离大概三米。三米不算远,但如果那个东西突然转头,

他就完蛋了。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它还在撞墙,好像对墙有深仇大恨似的,

一下比一下重,墙皮都被撞掉了一块。周琛做了个决定——等。等那个东西撞累了,

或者等它换个方向,只要它不面朝门口,他就有机会冲过去开门。他蹲在楼梯拐角处,

开始等。等了大概五分钟,那个东西突然停了。周琛浑身一僵。

那个东西慢慢转过身来——他看清了它的脸。是老张,但又不完全是老张。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眼珠子跟超市里那个保安一样,浑浊得跟毛玻璃似的。嘴角有血迹,

干了,结成黑褐色的痂。它站在客厅中央,歪着头,好像在听什么。周琛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然后他听见了——楼下传来一声尖叫。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操——”周琛来不及多想,那个东西已经听到了声音,迈步就往门口走。它走得不快,

但方向明确——就是冲着楼梯口去的。周琛没有退路。他猛地站起来,从楼梯拐角冲出去,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家门口。钥匙早在手里攥着了,但手抖得厉害,捅了三次才捅进锁孔。

那个东西听见了动静,转过头来。周琛跟它对视了。就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他看见老张那张熟悉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茫然。好像在那一瞬间,

有什么东西在老张的眼睛里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然后它朝他扑过来了。

周琛拧开门锁,推开门,整个人撞进去,然后反手把门摔上。“砰——”门关上的同时,

那个东西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闷响。门板震了一下,但没开——这门的锁是周琛去年换的,

甲级防盗锁,花了八百多,当时他还心疼了好几天。现在他觉得这八百块花得**值。

那个东西在外面撞了几下,又抓了一会儿门板,指甲刮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像用粉笔刮黑板一样,听得周琛头皮发麻。过了一会儿,动静停了。周琛靠着门,

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湿透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个女人。他赶紧跑到阳台上往下看——楼下空荡荡的,没有人。

那个女人不见了。周琛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了?被咬了?跑了?还是……他不敢想。

他回到客厅,一**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团子从卧室里跑出来,

喵喵叫着蹭他的腿。这只橘猫是他去年从路边捡的,当时还是一只瘦不拉几的小奶猫,

现在已经胖得跟个球似的了。周琛把团子捞起来抱在怀里,团子难得地没挣扎,

乖乖地窝在他腿上,呼噜呼噜地响。“团子,”周琛低声说,“咱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团子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周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他又试了一下网络,

依然连不上。但他发现了一件事——WiFi还能用。这说明路由器还通着,

至少小区的网络设备还在运转。他打开微信,消息发不出去,

但朋友圈能刷出来——不过都是几个小时前的了。最新的一条是他同事发的,

说“今天街上怎么回事,好多警车”,配了张照片,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快六点了。

也就是说,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大概在三个小时以内。周琛又刷了一会儿,

发现有几个群里有消息——但都是加载不出来的那种,转啊转的,

最后显示“网络连接不可用”。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开始清点家里的物资。

冰箱里有:半袋大米,一箱鸡蛋,几根葱,两盒五花肉,一袋速冻水饺,半箱可乐,

还有昨天剩的半只烤鸭。橱柜里有:三包方便面,两袋挂面,一罐老干妈,半瓶酱油,

盐、糖、味精各一袋,还有几包火锅底料。水:厨房水龙头还能出水,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卫生间有个热水器,是储水式的,里头应该有四十升水。阳台上还有两箱矿泉水,

是他上个月囤的,当时是因为听说要停水,结果也没停,就一直放那儿了。

药品:有一个家用急救包,里头有创可贴、纱布、碘伏、退烧药、止疼药,还有一些感冒药。

另外他还有一瓶维生素片和一盒胃药——他胃不好,老毛病了。武器:厨房里有菜刀两把,

水果刀一把,还有一根擀面杖。阳台上有一根钢管,是他之前装窗帘的时候剩的,

大概一米长,分量不轻。周琛把这些东西都归置了一遍,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做的事——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小区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楼下停着几辆车,车门都开着,有的车里还亮着灯。

花坛边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死活,身上压着一辆共享单车。对面二单元的门开着,

里头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有浓烟,不止一处。东边那栋写字楼烧得最厉害,

火苗从窗户里往外窜,黑烟滚滚的,把半边天都遮住了。更远处有警笛声,但断断续续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偶尔还有一两声枪响,闷闷的,像放鞭炮。周琛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他没有开灯。他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正常人在看着,

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对光敏不敏感。保险起见,他摸黑做了晚饭——煮了一锅挂面,

卧了两个鸡蛋,拌了点老干妈。吃面的时候,他坐在餐桌前,团子蹲在桌子上看着他。

“团子,”周琛说,“你说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团子喵了一声。“我也觉得悬。

”周琛夹了一筷子面,“但我得活下去。不管外头变成什么样了,我得活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手在抖。吃完饭,

他把碗洗了——用冷水洗的,他不知道热水器还能撑多久,能省就省。

然后他把所有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都锁好了。最后他把菜刀放在床头柜上,

钢管靠在床边,才躺下来。团子跳上床,窝在他枕头边上。周琛摸着团子的毛,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那个抱小孩的女人。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安全吗?那个小孩退烧了吗?

他想起了老张。那个笑眯眯的老头,每天早上在楼下打太极,见了他就说“小周啊,

早饭吃了吗”。上周还给了他两个西红柿,说“自己种的,没打药,甜着呢”。

现在老张变成了那种东西,在他门外撞墙。周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没哭,

但眼睛酸得厉害。“团子,”他闷声说,“你说这个世界怎么了?”团子没理他,

呼噜呼噜地睡着了。周琛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半夜他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撞门声,

是——哭声。从楼下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个小孩在哭。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周琛坐起来,竖起耳朵听。确实是哭声,从楼下传来的。

大概是三楼或者四楼。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太黑了。

哭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突然停了。周琛站在窗边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声音了,

才回到床上。但他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亮。##第三章邻居第二天早上,

周琛是被肚子叫醒的。他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小区里还是那个样子,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没有动静。

花坛边上那个人还躺在那儿,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周琛去厨房做了早饭。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两盒牛奶,又蒸了几个速冻馒头。他吃得很多,

因为他不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吃完饭,他开始加固大门。他把鞋柜推到门后面顶着,

又搬了两个装书的纸箱子摞上去。

然后他用胶带把猫眼封住了——万一外面那个东西从猫眼里看见他呢?

虽然他觉得那东西可能没有这个智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弄完这些,他坐在沙发上,

开始思考。他现在面临几个问题。第一,食物。家里的食物大概够他吃一个星期,

如果省着点吃,能撑十天。但十天之后呢?第二,水。厨房的水龙头还能出水,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来水厂还在运转。如果是的话,那还好;如果不是,

那水箱里的水撑不了多久。第三,信息。他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不知道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去。没有网络,没有信号,

他就像被关在一个信息黑箱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第四,安全。

他家的门是防盗门,但窗户呢?他住五楼,一般的丧尸爬不上来,但如果数量多了呢?

或者——如果那种东西不只是普通的丧尸呢?周琛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可能性——如果这种病毒——或者说这种东西——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呢?

如果他已经被感染了呢?如果他也会变成那种东西呢?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

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伤口。但谁知道呢?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

转而想另一个问题——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他需要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他需要知道有没有**组织、有没有安全区、有没有人在救援。而要知道这些,他需要出去。

至少,他需要跟别的幸存者联系上。周琛想到了那个女人。她昨天跑哪儿去了?

她是不是也住在这个小区里?如果是的话,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他决定去楼下看看。

他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牛仔裤,卫衣,外面套了一件冲锋衣。脚上穿了一双登山鞋,

这是他去年去爬山的时候买的,底厚,防滑,跑起来也舒服。他把菜刀别在腰后,

又拎上那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出门之前,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外面很安静,没有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先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501的门还是歪着的,里头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老张——那个东西——不知道去哪儿了。周琛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把自家的门锁好,

然后往楼梯口走。走到501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翻了,茶几碎了,地上有血迹,干了,黑乎乎的。

墙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泼上去的。他没看见老张。他加快了脚步,下了楼梯。

四楼,三楼——到三楼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是从302传出来的。有人在说话——不对,

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声音是个男的,带着点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周琛犹豫了一下,走到302门口,轻轻敲了三下。声音停了。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里——布满血丝,惊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警惕。

“你是谁?”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我叫周琛,住五楼502。

”周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你还好吗?”门缝开大了一点。

他看清了门后的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

穿着一件起球的毛衣。他的嘴唇干裂,眼窝凹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你是活人?

”男人问。“活人。”周琛点头,“纯的。”男人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他一把拉开门,

抓着周琛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你——你有没有吃的?

我女儿——我女儿饿了一天了——我——”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琛往屋里看了一眼——客厅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抱着一只毛绒兔子,怯生生地看着他。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等着。”周琛说。他跑上楼,从自己家里拿了两包方便面、一盒牛奶和一包饼干,

又跑回302。男人接过东西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他先把牛奶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牛奶喝了几口,露出一个笑来。“爸爸,是甜的。”男人的眼泪又下来了。

周琛坐在302的客厅里,跟那个男人聊了一会儿。男人叫**,是附近一家工厂的工人,

老婆在老家,他一个人带着女儿在这边打工。昨天下午,他从工厂跑回来的时候,

一路上看见了好多那种东西。他吓得半死,抱着女儿躲在家里,一晚上没敢合眼。

“手机打不通,网上不去,”**说,“我不知道外面怎么了,也不敢出去。

我家里就剩两包方便面了,昨天吃了一包,今天——”他没说下去。

周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急。我家还有点吃的,省着点吃,能撑几天。

咱们得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外面。”**点头,又摇头:“我不敢出去。

我女儿——我怕——”“我知道。”周琛说,“我没让你出去。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这栋楼里还有没有别的活人。”**想了想,说:“二楼好像有人。

昨天我听见楼下有声音,有人在喊,但喊的什么我听不清。”“二楼?”“嗯。

好像是201或者202。”周琛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拉住他:“你——你小心点。那些东西,它们——它们好像白天不怎么活动,

我昨天观察了一下,白天外面很安静,但一到晚上——”“我知道。”周琛说,

“我会小心的。”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坐在沙发上,

抱着牛奶盒子,冲他挥了挥手。周琛笑了一下,虽然笑得有点勉强。“叔叔再见。

”小女孩说。“再见。”周琛说,“乖,好好待着,别出声。”他出了302,往楼下走。

二楼。201的门关着,202的门也关着。他侧耳听了一下,201里头有动静——很轻,

像是有人在走路。他敲了敲201的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但他听见了——门后有人呼吸的声音,很轻,很急促,像是在憋着气。“我是楼上的住户,

”周琛压低声音说,“活人。我不是那种东西。”安静了几秒,门后传来一个女声,很年轻,

带着警惕:“你怎么证明?”周琛愣了一下。怎么证明自己是活人?这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呃——我说句话?”他试探着说,“活人会说人话,那些东西不会。”门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跟**不一样,这只眼睛很亮,很清澈,虽然也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冷静。“你一个人?”女声问。“一个人。”“有武器吗?”“有。

”周琛把钢管亮了一下。门开大了。他看见了门后的人——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三四岁,

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脚上是一双跑鞋。她看起来很干练,不像普通人。“进来。

”她说。周琛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201的客厅收拾得很整齐,跟**家完全不一样。

茶几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压缩饼干,沙发上有一把菜刀和一根棒球棍。女人关上门,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做什么的?”她问。“快递站的。”周琛说,“你呢?

”女人没回答,反问:“你从哪儿来?”“五楼502。我刚从三楼下来,

302有个男的带着女儿,还活着。”女人的表情松动了一点:“还有别人?”“嗯。

他说二楼也有人,我就下来看看。”女人点了点头,终于自我介绍:“林薇。

我是——之前是健身教练。”周琛看了她一眼。健身教练?她这个气质不像。

健身教练哪有这么冷静的?这女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算了,不关他的事。

“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周琛问。林薇摇头:“不知道。昨天下午我正在健身房上班,

突然有人冲进来说外面有人咬人。我跑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乱了。我住这儿,就跑了回来。

”“你家还有别人吗?”“没有。我一个人住。”周琛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下,

说:“咱们得把楼里的幸存者集中起来。我现在知道的有你,我,还有302的父女俩。

一楼不知道有没有人,四楼——”他想起了401和402。401住着一对老夫妻,

402好像是空着的,一直没人住。“我昨天听见四楼有动静,”林薇说,

“但不确定是哪家。”“我去看看。”“我跟你一起去。”周琛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的眼神很坚定,不是那种逞强的坚定,而是——怎么说呢——一种经过训练的坚定。

“行。”他说。他们一起上了四楼。401的门关着,

但门缝里透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东西。周琛和林薇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祥的预感。周琛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林薇蹲下来,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变了。“怎么了?”周琛问。林薇站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里面有人——不对,里面有东西。躺在地上,不动了。

”周琛的心沉了一下。那对老夫妻——他记得他们姓王,王大爷和王大妈。王大爷腿脚不好,

出门都拄着拐杖;王大妈爱唱歌,经常在阳台上哼老歌。“走吧。”林薇说。他们上了五楼。

周琛指了指501:“这个门是开着的,里头有个东西——是我邻居老张。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但今天不知道还在不在。”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501,

往里看了一眼。客厅里空荡荡的,那个东西不在。“可能走了。”周琛低声说。

他们又上了六楼——这栋楼最高六层,没有电梯。601和602的门都关着。

601的门上贴着一张福字,已经褪色了;602的门上挂着一把锁,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周琛敲了敲601的门。这次有人应了。“谁?”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阿姨,

我是楼下的住户,502的。您还好吗?”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眼眶通红,脸上有泪痕。“小伙子——我家老头子——我家老头子他——”她说不下去了,

呜呜地哭起来。周琛和林薇进了601,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老头——大概七十多岁,

脸色灰白,呼吸急促,额头滚烫。“他昨天还好好的,”老太太抹着眼泪说,

“今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是不是——是不是被传染了?”周琛看了看老头身上的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被咬的痕迹。“阿姨,爷爷有没有被咬?”“没有——我们一直在家,

没出去过——”那就不是被咬了。可能是普通的发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阿姨,

您家里有退烧药吗?”“有——有——在抽屉里——”周琛找到退烧药,给老头喂了一片。

然后又倒了一杯水,让老太太喝了几口。“阿姨,您先别急。爷爷可能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您先观察着,要是情况不对——要是他出现那种——那种发狂的症状——您就赶紧叫我们。

”老太太点头,拉着周琛的手不放:“小伙子,

你可别走啊——我一个人害怕——”“我不走,我就住五楼。您有事就喊,我能听见。

”他们出了601,又检查了一下602——确实是空的。回到201的时候,

周琛把情况跟林薇梳理了一遍。目前这栋楼里确认活着的:他,林薇,302的父女俩,

601的老太太和生病的老头。一共六个人。确认变成那种东西的:501的老张,

401的——不知道是哪位,但至少有一个。情况不明的:一楼的两户,

二楼除了林薇之外的202,三楼除了**之外的301,四楼的402,

五楼的他家对门501已经确认有东西但不在,六楼的601老头情况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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