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林晓梅卫星秋天小说叫什么名字

发表时间:2026-04-28 16: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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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九月来信录取通知书是九月三号到的。那天下午,

我正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帮爹扬麦子。日头毒得很,汗水把粗布褂子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邮递员老张的自行车**从土路那头传来时,我没抬头——直到他喊:“**!北大的信!

”麦杈子从我手里掉下来,砸起一小团尘土。爹的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

才敢接那个牛皮纸信封。他的手在抖,我的眼睛也在抖。信封上“北京大学”四个红字,

在1983年秋天的阳光下,烫得人睁不开眼。“念,快念。”娘从灶房跑出来,

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我撕了三次才撕开。录取通知书上的字是铅印的,工工整整,

说我被物理系录取了,九月十五号前报到。爹蹲在地上,掏出旱烟袋,手抖得半天没点着火。

娘撩起衣角擦眼睛,擦了一遍又一遍。那天晚上,全村人都来了。堂屋里挤满了人,

炕上、板凳上、门槛上,到处都是。王会计送来两瓶二锅头,李老师拎来一篮鸡蛋,

连村支书都来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国啊,给咱村争光了!”我笑着,点头,

给大家倒水,心里却空落落的。夜深了,人散了,我躺在炕上,听见爹娘在隔壁说话。

“这一走,得四年吧?”娘的声音。“四年,还得供。”爹在叹气,“把猪卖了,

那头半大的也卖。”“不够吧?”“我想好了,西山那片林子……”我没再听下去,

用被子蒙住了头。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泥地上投出一小块白。我要去北京了,

去那个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城市。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哭。出发那天,

爹用自行车驮着我的行李——一个印着“上海”字样的旧提包,里面装着两件新做的褂子,

娘纳的三双布鞋,还有二十个煮鸡蛋。娘送到村口就不送了,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一直挥手,

一直挥,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到县城坐汽车,到省城转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开了两天一夜。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外面的山、树、田地,

从熟悉到陌生。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看一本英文书。斜对面是个扎麻花辫的姑娘,

一直望着窗外。“同学,去哪儿?”戴眼镜的男生抬头问我。“北京。”“巧了,我也是。

北大?”我点头。他笑了,伸出手:“数学系,赵卫国。”“物理系,**。”就这样,

我认识了大学里的第一个朋友。赵卫国是上海人,说话有股很好听的腔调。

他指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电线杆,说:“你看,每根电线杆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五十米。

火车现在时速大概六十公里,所以每隔三秒就经过一根。”我默默数了一下,真的是三秒。

斜对过的姑娘忽然转过头来:“你们都是北大的?”她的声音很轻,

像春天屋檐下融化的冰凌,滴在青石板上那种清脆。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不是顶漂亮的那种,但眼睛特别亮,像我们山里雨后洗过的天空。

“我是中文系的,”她说,“林晓梅。”火车穿过一个隧道,车厢里暗下来。

等重新亮起来时,我看见她放在小桌上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手边放着一本书,蓝色的封皮,《舒婷诗集》。第二章未名湖边的秋天北大的秋天,

是从梧桐叶开始黄的。报到那天,人山人海。各个系的桌子在五四路两边排开,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举着牌子。我找到物理系,签了名,领了宿舍钥匙、饭票、澡票。

一切都是新的,新得让人手足无措。宿舍在32楼,四人间。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了。

靠窗上铺的男生在挂蚊帐,听见动静回头,是赵卫国。“建国!”他跳下来,“咱们一宿舍!

”另外两个,一个叫李强,东北人,说话像打雷。一个叫王海波,广东人,

带来的铁皮饼干盒里装满了腊肠,分给我们每人一根。安顿好行李,赵卫国说:“走走,

熟悉熟悉校园。”我们从宿舍楼出来,沿着小路走。经过图书馆——那么大一栋楼,

红色的墙,爬满了爬山虎。经过教学楼,窗户一扇接一扇,数也数不清。最后走到未名湖边,

我和赵卫国都站住了。湖不大,水是绿的,倒映着天上的云和岸边的树。

博雅塔的影子在水里轻轻晃着。有学生在湖边看书,有老先生在散步,

还有几个女生坐在石凳上,一个在弹吉他,轻轻地唱:“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声音飘过来,被风吹散了。我忽然想起娘,想起村口的老槐树,

想起这个时间,爹该从地里回来了。鼻子有点酸,我转过头假装看塔。“嘿,看那边。

”赵卫国碰碰我。是火车上那个姑娘。林晓梅。她一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膝盖上摊着本书。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去捋,那个侧影,

让我想起语文课本里的一句诗——是什么诗来着?一时想不起了。“要不过去打个招呼?

”赵卫国说。我摇摇头。我不敢。在村里,我是出了名的闷葫芦,见到姑娘就脸红。

爹常说:“建国这孩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我们在湖边站了一会儿,走了。

转身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株水边的芦苇。

第三章楼梯转角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每天早晨六点,

大喇叭准时响起《运动员进行曲》。起床,洗漱,拿着搪瓷缸子去水房打水。

早饭是馒头、稀饭、咸菜。然后去上课,高等数学、普通物理、政治理论。教室很大,

能坐两百人,老先生在讲台上讲,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我最喜欢的是物理实验课。

在实验室里,摆弄那些仪器——示波器、电源、各种表。接线,调旋钮,看波形在屏幕上跳。

世界在这里变得清晰、确定,有公式可循,不像生活,总是一团模糊。周三下午没课,

我通常去图书馆。三楼的自然科学阅览室,靠窗的位置。从那个窗口,

可以看见楼下的梧桐道。秋天深了,叶子黄透了,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那天,

我正对着一道电磁学题目发愁。麦克斯韦方程组,四个方程式,简洁,优美,

可我就是解不出来。草稿纸撕了一张又一张。“同学。”我抬头。是她。

林晓梅抱着几本书站在桌边,白衬衫的领子微微翻着,蓝色布裙洗得有些发白。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镶了道毛茸茸的金边。“这里有人吗?”她指指我对面的空位。

我摇摇头,又赶紧点头。她笑了,拉开椅子坐下。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像肥皂,

又不像,也许是雪花膏。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角的余光里,

她在看一本很厚的书,不时用铅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她的手指捏着铅笔,关节微微泛白。

翻书的时候很轻,几乎没声音。四点钟,她合上书,开始收拾东西。我慌了——该说点什么?

说“你要走了”?废话。说“你叫什么”?可我知道她叫什么。她站起来,

椅子轻轻响了一声。走到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你这里,”她指指我的草稿纸,

“第三步代错了公式。”我低头看,果然,把旋度的符号写反了。“谢谢。

”我的声音干巴巴的。“不客气。”她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我叫林晓梅。

我们在火车上见过。”“我叫**。”“我知道。”她笑了笑,走了。我坐在那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阅览室门口。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有一片贴在玻璃上,

像一只黄色的手掌。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1983年10月12日,星期三,晴。

图书馆。她坐我对面。她说我公式代错了。她的手很白。”写完觉得太傻,想撕掉,又没撕。

把本子合上,压在枕头底下。第四章红烧肉和橘子第二次见到她,是在食堂。

那天中午有红烧肉,队伍排得老长。我端着铝饭盒,一点点往前挪。快到窗口时,

看见她了——在旁边的队伍里,低着头,手里拿着饭菜票。打到饭,

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刚吃两口,对面有人坐下。抬头,是她。“这儿有人吗?”她问,

虽然已经坐下了。我摇头。她把饭盒放在桌上,里面只有半份白菜,一个馒头。

红烧肉的香味飘过来,我看见她悄悄咽了下口水。鬼使神差地,

我把自己的饭盒推过去:“我吃不完,分你点?”她愣了一下,

脸慢慢红了:“不用……”“真的,”我坚持,“我今天不太饿。”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最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我用勺子舀了一大半红烧肉给她,肥瘦相间的肉块,

酱红色的油汤。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两个橘子,推过来一个:“我家乡寄来的,可甜了。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吃饭。她小口小口地吃肉,很仔细,连汤汁都用馒头蘸干净了。

我剥开橘子,一瓣一瓣吃。真的甜,甜里带一点点酸。“你是南方人?”我问。“浙江,

绍兴。”她说,“你家呢?”“山西,吕梁山区。”“那很远啊。”“嗯,

坐了两天一夜火车。”沉默了一会儿。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

广播里在放《在希望的田野上》。“你喜欢舒婷?”我想起火车上那本书。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也知道舒婷?”“《致橡树》,语文课本里有。”我背了两句,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她接下去:“‘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我们同时笑了。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

照在我们中间的桌子上,照在她洗得发白的衣领上,照在橘子瓣晶莹的脉络上。“其实,

”她小声说,“我想当诗人。”“像舒婷那样?”“嗯。写很多很多诗,让所有人都看见。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有种倔强的光。我忽然想起爹。临行前夜,

他在煤油灯下对我说:“建国,到了北京,好好学。学成了,回来给村里拉电线,

让咱村也亮上电灯。”两个世界。她的世界是诗,是远方。我的世界是物理,是公式,

是吕梁山区的夜晚,一盏煤油灯照亮的渴望。但我没说。我只是说:“你一定行。”她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呢?学物理,想做什么?”“造卫星,”我说,“或者火箭。

让中国的卫星,飞得最高,看得最远。”“就像东方红一号?”“比那个还要厉害。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她说起家乡的乌篷船、社戏、茴香豆。

我说起山里的窑洞、羊群、漫山遍野的酸枣树。时间过得很快,食堂的人渐渐少了。

“我得走了,”她看看表,“下午有古代文学课。”“我也是,物理实验。

”我们一起走出食堂。秋天的风吹过来,凉爽爽的。梧桐叶在打旋,一片落在她肩上。

我想伸手去拿,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那,再见。”她说。“再见。”她往东,我往西。

走到路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她也正好回头,我们目光撞上,都笑了,然后各自转身,

快步走开。那天下午的实验,我又接错了线。助教走过来,皱着眉头:“**,

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挠挠头,说不出话。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又黄了一层。

第五章录像厅的夜晚赵卫国告诉我学校后门新开了个录像厅时,已经是冬天了。

“两毛钱一场,可便宜了。”他挤眉弄眼,“而且,放的都是好片子。”“什么好片子?

”“《庐山恋》啊!听说里面有……”他压低声音,“有亲嘴的镜头!”我的脸腾地红了。

在村里,看电影是露天,一块白布,两棵树一拉。放的永远是《地道战》《地雷战》,

男女主角连手都不拉。周五晚上,宿舍里讨论要不要去。李强和王海波都想去,

赵卫国看向我:“建国,你呢?”我眼前忽然闪过林晓梅的脸。在图书馆,在食堂,

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最近经常“偶遇”。我知道她周三下午在二楼文学阅览室,

知道她周五晚上会在教室上自习到九点,知道她喜欢三食堂的麻婆豆腐,虽然辣得直吐舌头。

“我去。”我说。“哟,”赵卫国怪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六傍晚,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中文系女生楼。在门口转了三圈,看门阿姨从窗口探出头:“同学,

找谁?”“我……我找林晓梅。”“几班的?”“八三级,中文系。

”阿姨拿起喇叭:“308,林晓梅!楼下有人找!”我的心跳得像打鼓。过了一会儿,

她出来了,穿着厚厚的棉袄,围着红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你怎么来了?

”“我……”我把手里的电影票递过去,“有部电影,想请你看。”她接过去,

借着门灯的光看:“《庐山恋》?听说很好看。”“那……去吗?”她咬了咬嘴唇,

那是个很小的动作,可我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她点头:“你等我一下,我上去穿件外套。

”录像厅在学校后门的小巷里,门脸很小,挂个破木牌,用红漆写着“录像”两个字。

里面黑咕隆咚的,长条板凳,坐满了人。我们在最后一排找到两个空位。片子开始了。

14寸的黑白电视,雪花点很多,但没人介意。当张瑜和郭凯敏出现在屏幕上时,

全场安静下来。庐山的风光,男女主角的邂逅,那些现在看来老套的对话,

在1983年的冬天,在那个拥挤的录像厅里,有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放到那段著名的“Ilovemymotherland”时,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我悄悄侧过头,看她专注的侧脸,睫毛那么长,

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影子。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慢慢挪过去,放在凳子上。

小指碰到了她的小指。她颤了一下,没躲。我就那样,一点一点,把整个手掌盖上去,

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软,在我的手心里,像一只安静的小鸟。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

一下,两下,跳得很快。我的也是。我们就这样握着手,看完了整场电影。谁也没说话,

谁也没动。直到夜幕升起,灯亮了,人们站起来往外走,我们才慌忙松开手。走出录像厅,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光。

“我送你回去。”我说。“嗯。”我们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缩短,又拉长。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们的脚步声,沙沙,

沙沙。“电影……好看吗?”我问了个蠢问题。“好看。”她声音很小,“那张瑜真漂亮。

”“你也漂亮。”话一出口,我就想扇自己耳光。她没说话。但借着昏暗的光,

我看见她的耳朵红了。到了女生楼门口,她站住,转过身:“我到了。”“嗯。

”“那……再见。”“再见。”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啊?”“你的手心,

都是汗。”说完,她像只兔子一样跑进了楼门。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久,才慢慢抬起右手。

手心湿漉漉的,在路灯下泛着微光。我忽然笑了,对着冰冷的空气,哈出一团白气。

那个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1983年12月10日,星期六,冷。看了《庐山恋》。

握了她的手。十分钟。她的手很小,很软。我的心要跳出来了。”写到这里,停住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希望时间停在那一刻。永远。

”第六章1984年春天寒假我没有回家。火车票太贵了,而且要坐两天一夜。

我给爹娘写了信,说要在学校补习功课。爹回信了,是请村小学李老师代笔的。信很短,

说家里都好,卖了猪,钱够用,让我别担心。信的最后,

爹自己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好好学,勿念。”我把信看了好几遍,小心折好,

夹在物理书里。春节那天,学校食堂准备了饺子。我们几个没回家的学生聚在一起,

赵卫国从家里寄来了腊肉,李强贡献出一瓶白酒,王海波用酒精炉煮了汤圆。窗外下着雪,

屋里热气腾腾的,广播里放着李谷一的《乡恋》。“每逢佳节倍思亲啊。

”赵卫国举着搪瓷缸子,“来,干杯!”我们碰杯,喝的是白开水,但喝出了酒的架势。

王海波唱起了粤语歌,我们都听不懂,但跟着瞎哼哼。李强讲东北老家的雪,

说雪深得能埋人。我想起娘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皮薄馅大。想起爹在院子里放鞭炮,

二踢脚,“砰——啪!”想起弟弟妹妹围着我要糖吃。鼻子有点酸,我站起来说去厕所。

在走廊里,我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雪。雪下得很大,把整个校园都盖白了,

未名湖、博雅塔、图书馆,都模糊在雪幕里。“**?”我回头。是林晓梅。

她围着那条红围巾,脸冻得红红的,手里拿着个饭盒。“你没回家?”我们同时问,

然后都笑了。“我家太远了。”我说。“我也是。”她把饭盒递过来,“食堂发的饺子,

我吃不完,给你带了些。”饭盒还是温的。我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来个饺子。

“你吃了没?”“吃了。”她笑,“你尝尝,白菜猪肉馅的,可香了。

”我夹起一个放进嘴里。是香,但不是娘包的那种香。我慢慢嚼着,咽下去,喉咙有点堵。

“你想家吗?”她问。“想。”我老实说,“特别想。”“我也想了。”她靠在窗台上,

看着外面的雪,“我想我妈妈做的梅干菜扣肉,想我爸爸养的兰花,想我家门口那条小河。

北京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水。”“我们那里也没有水,”我说,“吃水要走三里地去挑。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那你更不容易。”我们就这样站在走廊里,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雪落在玻璃上,化成水,一道道流下来。远处的鞭炮声隐约传来,

噼里啪啦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开学后有诗歌朗诵会,

我报名了。”“朗诵什么?”“《致橡树》。”她有点不好意思,“你要不要来听?”“要。

”我立刻说,“什么时候?在哪?”“下周五晚上,礼堂。”她的眼睛弯起来,

“你可一定要来。”那个春节,因为有了这个约定,好像不那么难熬了。

我在日记本上记下:“1984年2月2日,除夕。收到她的饺子。她说要朗诵《致橡树》。

下周五,我记得。”第七章致橡树诗歌朗诵会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礼堂。

人已经很多了,前排坐满了,我在后面找了个靠过道的位置。赵卫国他们也来了,

挤在我旁边。“哪个是你那个中文系的姑娘?”李强问。“什么我的,”我脸发热,

“别瞎说。”“还不好意思了。”王海波笑,“我们都听卫国说了,录像厅,手都拉了。

”我想掐死赵卫国。他嬉皮笑脸:“哎呀,分享分享嘛,宿舍内部资源。”灯暗了,

主持人上台。是个高年级的女生,穿着红毛衣,声音很好听。一个个节目过去,

有朗诵毛主席诗词的,有朗诵徐志摩的,还有自己写的诗。轮到林晓梅时,我的心提了起来。

她走上台,还是那件白衬衫,蓝裙子,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舞台的灯打在她身上,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各位老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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