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大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媳妇进门两年,肚子没动静的,一封休书扫地出门。
嫁入顾家一年半,人人笑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好姐妹柳眠棠偷偷塞给我一颗药丸。
"吃了这个,保你下月就有喜。"两个月后,我真的怀上了。公爹大喜过望,
赏了我一只紫檀玉匣,说是顾家镇宅之宝。我双手捧起玉匣,刚要打开。
腹中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娘亲,千万别开!你那好姐妹和公爹设了局,开了这匣子,
咱娘俩都得死!"……第一章公爹说顾家不养闲人,要立新规矩。哪房媳妇两年内无所出,
直接一封休书逐出顾家,嫁妆充公,永不许再踏进顾家大门。天生不孕的我吓得整夜睡不着。
顾家三房媳妇,就属我肚子最不争气。大夫看了一轮又一轮,都摇头说我体寒宫冷,
难有子嗣。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好姐妹柳眠棠悄悄来找我。她是公爹后来纳的妾,
进门比我晚半年,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亲姐妹。她往我手里塞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我从一个游方道士那儿求来的,侍寝前吃了它,保证你下个月就有喜。"眠棠一脸真挚。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咬咬牙吞了。没想到两个月后,我真的有孕了。消息传到正堂,
公爹拍案大笑。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赏了我一只紫檀玉匣。匣子古朴沉重,
锁扣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这是顾家传了三代的百子玉,专门赐给怀有长孙的媳妇。
你打开它,让全家沾沾喜气。"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匣子,手指刚碰到锁扣。腹中猛地一颤。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在我脑海里响起来。"娘亲,千万别打开匣子!
这是眠棠姨娘跟公爹合谋,拿咱们的命给他续命!"我全身一僵。"你一旦打开匣子,
里头那块玉的第一道光照进你眼里,借命的邪术就算启动了。""等我足月降生那天,
你会血崩而亡,我也活不成,公爹却能靠吸咱们的命多活几十年。""而眠棠姨娘,
会顺理成章当上顾家的当家主母。"我拿匣子的手抖得厉害。公爹坐在上首,已经沉下脸。
"怎么了?还不打开?"柳眠棠凑过来,笑盈盈地推我的胳膊。"姐姐你发什么愣呀,
快打开让大家都瞧瞧。"我看着她那张笑脸,肚子里的小东西又急了。"娘亲你信我,
我不会害你的!"我收回手指,牢牢抱住匣子。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的孩子不会害我。可眠棠呢?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进的顾家,一起在这吃人的深宅里熬,
从没分过心。当初要不是她给我那颗药丸,天生不孕的我恐怕早就被休了。
孩子似乎察觉到我的犹豫,声音更急了。"娘亲你被骗了!你根本不是不孕体质,
你分明就是最容易有孕的!""眠棠姨娘才是天生不孕,她怕你靠孩子得宠,从你进门起,
就在你房里偷偷放了大量麝香。""你闻了一年多的麝香,这才怎么都怀不上。
""那颗药丸不过是普通的暖宫药,加上她撤走了麝香,你自然很快就有了身孕。"这番话,
让我五脏六腑都凉透了。我抬起头,盯着柳眠棠。她正笑得温柔,嘴里催着:"姐姐快呀,
别让公爹等急了。"可这温柔,此刻看来却让人不寒而栗。公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沈若晚,打开匣子让大伙儿看看,有什么好磨蹭的?"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压过来。
我低下头,抱紧匣子。不能开。绝对不能开。第二章我脑子飞速转着,
嘴上已经先一步开了口。"公爹恕罪。"我捧着匣子跪了下去。"媳妇想了想,
百子玉既是顾家至宝,在白日里打开未免轻慢。不如等入了夜,媳妇备好香案,
请全家人一同观赏,也算给这宝玉一个体面。"话说得滴水不漏。公爹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柳眠棠更是拧起了眉。"哎呀姐姐,你太讲究了,哪有这么多说法?""有的。"我垂着眼,
语气恭敬,"当年太爷爷也是夜里开的匣,这是顾家的老规矩。"我瞎编的。
但赌的就是在场没人记得三代以前的事。果然,公爹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腹中的小家伙松了一口气。"娘亲好聪明,借命的邪术要等我足月才能彻底生效,
公爹眼下不敢拿你怎么样。"公爹果然没有发作。他淡淡说了句:"那就依你,今晚再开。
"散了之后,柳眠棠追着我回院子。她挽住我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姐姐,
你今天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跟公爹拧着来?""我哪里拧了?"我抽出胳膊,
"不过是想郑重些。""那我晚上早点过来帮你准备,省得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看她一眼。"不必。""我这院子的人手够用了,你回去歇着吧。
"柳眠棠的笑容滞了一瞬。她倒也没多说,嘴上应着就走了。我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
手还在抖。我摸着肚子,压低声音问:"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孩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公爹是靠害死大伯和二叔才坐上当家之位的。他手段太狠,损了阴德,
如今身上的病是报应。""他一直在找法子续命,可找了十多年都没找到。
""直到眠棠姨娘自荐,说自己懂巫蛊之术,能帮他借别人的命。""她告诉公爹,
娘亲你命格极贵,生出的孩子更是天赐福星。只要借走咱们娘俩的命,公爹就能再活三十年。
""公爹一口就答应了,许她事成之后扶正当主母。"我闭上眼。"所以淘汰的规矩,
也是她出的主意?""对。就是为了逼你走投无路,乖乖吃她的药,乖乖怀上孩子。
"**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我待她掏心掏肺。她算计我的命。入了夜,
公爹果然带着全家老小往我院子来了。我备好了茶水点心,
将那只紫檀匣子端端正正摆在院中石桌上。月光照下来,匣面泛着幽暗的光泽。
所有人入了座。公爹坐在主位,柳眠棠紧挨着他。二房的孙碧瑶歪在椅上嗑瓜子,
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公爹抬了抬下巴。"开吧。"我走向石桌。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脑海中,
小家伙的声音紧跟着响。"娘亲,借命邪术必须由你亲手打开匣子,用你自己的手触动锁扣,
第一道玉光必须照进你的眼睛。""三个条件缺一个,邪术就不成。""你记住了。
"我记住了。我站在石桌前,捧起匣子。指尖触到锁扣的瞬间,我忽然一转身,
笑着走向柳眠棠。第三章我还没走到柳眠棠跟前。一声尖利的嗓门先把我截住了。
"嫂子好大的排场。"是二房的孙碧瑶。她站起身,手里的瓜子壳往桌上一丢,
阴阳怪气地看着我。"一个百子玉而已,又是备茶又是焚香的,倒比咱们老夫人过寿还隆重。
"我停住脚步。孙碧瑶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的肚子。"不过话说回来,
嫂子这胎来得可真巧。眼看着两年之期就到了,突然就怀上了?"她捂嘴笑了一声。
"莫不是急了,随便在外头找了个野种来充数?"满院子一片倒抽气的声音。我脸色一沉。
"碧瑶,你在胡说什么?"孙碧瑶毫不退让。"我胡说?嫂子进门一年半,
大夫都说你生不了。怎么忽然就怀上了?谁信呐?
"她回头对着众人说:"我前两天还听下人议论,说嫂子怀孕那阵子,
有个卖药郎在后门待了大半天。"这话一出口,几个婆子的脸色都变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匣子。这个孙碧瑶,平日就跟我不对付。我怀了孕,她二房就更没指望了,
所以逮着机会就要踩我一脚。公爹的脸已经挂不住了。"碧瑶,你给我闭嘴!
"孙碧瑶还想争辩。公爹一拍扶手。"若晚肚子里的是不是顾家的种,我心里有数。
你再信口雌黄,明天就回你孙家去!"孙碧瑶白了脸,讪讪退回座位。她是怕了公爹,
可看我的眼神依然充满恶意。柳眠棠适时站起来,拍了拍我的手。"姐姐别往心里去,
碧瑶就是嘴碎,没别的意思。"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赶紧打开匣子吧,
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腹中的孩子急了。"娘亲,别理她!碧瑶的话虽然难听,
但她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忙。趁公爹在骂她,你正好拖延时间。""可我拖不了太久。
"我在心里回应。"没事,先把匣子往眠棠姨娘那边推。"我稳了稳神,继续朝柳眠棠走去。
把匣子捧到她面前时,我笑了。"眠棠,我能有今天,全靠你那颗药丸。这百子玉,
我想请你替我打开。"柳眠棠的笑容裂了一瞬。"姐姐说笑了,这是公爹赏给你的,
哪有让妾室代劳的道理?""不是代劳,是我诚心感谢你。"我把匣子往她怀里一送,
"你帮我打开,也算沾沾喜气,说不定你也能快些有喜。"柳眠棠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匣子,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我知道她不敢开。
她比谁都清楚那玉光的厉害。第四章柳眠棠抱着匣子,手指微微发颤。她很快恢复了表情,
笑着把匣子往我手里塞。"姐姐,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毕竟是公爹赐给你的,
我一个妾室哪能越俎代庖呢?"我不接。"那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姐姐……"我退后一步,双手背到身后。孩子在腹中悄悄给我打气。"娘亲做得好,
她不敢碰锁扣的,因为开匣的人会被反噬。"果然,柳眠棠站在那里,脸上的笑话挂不住了。
周围几个妯娌嫂子开始交头接耳。"淑妃让她开个匣子都不肯,是不是太矫情了?""就是,
一个妾,主母赏脸给她,还推三阻四的。"七嘴八舌的议论涌过来。柳眠棠嘴唇发白,
可就是死攥着匣子不松手,也不打开。我乘胜追击,转身对众人说:"各位妹妹嫂嫂,
我这一胎来之不易,全靠眠棠送我的药。如今公爹赐下百子玉,我愿借眠棠之手打开,
让在座每一位都沾沾福气,咱们顾家早日人丁兴旺。"这话说到了所有人心坎上。
谁不怕那条"两年无子就休妻"的规矩?立刻有人起哄。"柳妹妹,快开呀!
""你不想沾喜气,我们想啊!"两个胆子大的妯娌已经站起来,走到柳眠棠身旁,
一左一右架住她。"来来来,我帮你。"她们的手伸向锁扣。柳眠棠的脸色刷地变白。
"别碰!"她猛地把匣子抱到胸前,尖声叫了出来。众人都愣了。柳眠棠意识到自己失态,
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这匣子珍贵,别磕着碰着了。"可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在担心匣子。我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腹中的孩子说:"好了娘亲,
她快撑不住了。再加一把火。"我走上前,强硬地去掰她的手指。"眠棠,你再推辞,
可就是不给公爹面子了。"我用力拉过她的手,按向匣子的锁扣。柳眠棠拼命挣扎,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明说原因。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到锁扣的瞬间。
公爹猛地站了起来。"够了!"第五章公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得满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松了手,齐齐退到一旁。柳眠棠趁机把匣子甩到石桌上,退了好几步。
公爹黑着脸看我。"沈若晚,你闹够了没有?""朕……我赐你百子玉,
是让你亲手打开沾福。你推三阻四,又拿着匣子到处送人,是什么意思?"我跪了下去。
"公爹息怒,媳妇只是感念眠棠的恩情……""她的恩情,你私底下谢就是了。
"公爹走到石桌前,把匣子拿起来,重新塞到我手上。"现在,打开。"两个字,不容反驳。
腹中的孩子拼命提醒我。"娘亲别慌,他不敢动你的。你肚子里揣着他续命的宝贝,
他只会逼你,不会伤你。""先拖着,拖一刻是一刻。"我双手捧着匣子,垂着头。"公爹,
媳妇不是不愿意开。只是……"我话音未落。孙碧瑶突然从旁边插嘴。"我说嫂子,
你一会儿要别人开,一会儿又不开,到底想怎样?左不过一个匣子,你怕什么?""就是啊。
"另一个妯娌也附和,"大嫂,你这般扭扭捏捏的,让公爹怎么想?
""当着全家人的面推三阻四,说不定心里头有鬼呢。"说这话的是孙碧瑶。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我当场出丑。公爹被她们几句话挑得更火了。"沈若晚,
我最后说一次。你要么现在打开匣子,要么明天就把你休了,另聘新妇进门。
""腹中有没有种,到时候请大夫验过便知。"他居然拿休书威胁我。我浑身冰凉。被休了,
我就什么都没了。可打开匣子,我和孩子都得死。进退两难之间,柳眠棠走过来。
她蹲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温柔柔的。"姐姐,别怕呀。不就是开个匣子嘛,
我陪着你。"她的手覆上来,按住我拿匣子的手,引着我的手指滑向锁扣。
腹中的孩子急得直蹦。"娘亲,她在帮公爹强迫你!别让她得逞!"我咬住嘴唇,
拼命往回缩手。"眠棠,我自己来。"我把她的手推开。然后对公爹说了一句话。"公爹,
容媳妇去更衣。"满院安静了一瞬。公爹皱着眉。我低下头:"媳妇方才受了惊吓,
腹中不适,怕失了体面。"怀着身孕的人说要更衣,谁也不好拦。
公爹哼了一声:"快去快回。"我起身时,把匣子放回了石桌上。走进内院的一刻,
我几乎是跑的。孩子在腹中松了口气。"娘亲,你最多能拖一炷香。""一炷香后呢?
""我们再想办法。"可办法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炷香烧完之后,
我再也没有退路了。第六章我在内间绞着帕子,脑子转得飞快。小荷端了碗温水进来,
被我脸色吓了一跳。"少夫人,您脸色好差,要不要请大夫?""不必。"我摆手让她出去,
又叫住她。"小荷,我房里从前放的那些香料,你还记得吗?
"小荷想了想:"您说进门那年柳姨娘送来的那一大匣子合香?去年用完了,
后来柳姨娘又送了两盒来,一直在熏着呢。"我的手猛地攥紧帕子。一直在熏着。
小荷见我脸色不对,小声问:"少夫人,怎么了?""那些香料,现在在哪?
""在您卧房的博古架上,还有寝帐里也挂了香囊……""全部拿走,扔了。
"小荷吓了一跳,但没敢多问,转身去办了。我站在窗前,手指攥得发白。麝香。
那些合香里混了麝香。从我进门第一天起,柳眠棠就在用麝香毒害我的身体。
难怪大夫都说我体寒宫冷。难怪我怎么调养都怀不上。我正出神,
门外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少夫人,老奴斗胆求见。"我不认识这个声音。门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嬷嬷,穿着粗布褂子,头发花白,是后厨帮工的赵嬷嬷。
她在顾家做了几十年的粗活,平日跟我没什么交集。今天不知怎的,她站在我跟前,
眼圈却红了。"少夫人脖子上戴的那枚玉坠……"我下意识摸了摸领口。
那是娘亲留给我的遗物,一枚小小的羊脂玉坠,上头刻着一朵半开的兰花。
赵嬷嬷盯着那枚玉坠,嘴唇直哆嗦。"老奴冒昧,请问少夫人的母亲……可是姓方?
"我愣住了。娘亲确实姓方。她嫁给爹爹时,什么嫁妆都没带,只有这一枚玉坠从不离身。
爹爹说娘出身贫寒,家里早就没人了。"嬷嬷认得这枚玉坠?"赵嬷嬷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刚到嘴边,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姨娘来了!
"小荷在外面喊。赵嬷嬷吓得浑身一颤,飞快地收回目光。"少夫人,
老奴改日再来……"她低着头,匆匆从后门溜了出去。几乎是前脚后脚,
柳眠棠已经推门进来了。她的目光扫过屋内,又看了一眼后门的方向。"姐姐,跟谁说话呢?
""没谁。"我理了理衣襟,"让小荷去端碗热汤来。""一炷香早就烧完了,
公爹催了好几遍了。"柳眠棠挽住我的胳膊,语气亲热,"走吧,别让公爹再等了。
"她的手劲很大,几乎是半架半拽地把我往外推。腹中的孩子低声说了一句话。"娘亲,
刚才那个老嬷嬷,认得你的玉坠。你的身世,恐怕不像爹爹说的那么简单。
"我没来得及细想。柳眠棠已经把我带回了院子。公爹坐在上首,脸拉得老长。
匣子还在石桌正中央。月光下,仿佛一只张着嘴的兽。第七章我站在石桌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公爹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更重。"沈若晚,
朕……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差点说秃噜了嘴。腹中的孩子立刻提醒我:"公爹心急了,
说明邪术有时限。他等不了太久。""时限是多长?""我不确定。但他越急,
越不会真拿你怎样。"我还在跟孩子飞快交流,孙碧瑶又朝我甩了一句。
"嫂子不会是做贼心虚吧?怀的不是顾家的种,所以不敢让百子玉验一验?"这话太毒了。
在场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公爹重重拍了一下桌面。"碧瑶再多嘴一句,
明天就给我滚回娘家!"孙碧瑶虽然闭了嘴,但那几句话已经扎进了所有人心里。
几个妯娌开始不安地看我,目光里全是怀疑。柳眠棠见势头对了,不紧不慢地煽了一把火。
"姐姐,碧瑶的话虽然难听,但你要是一直不肯开匣子,也难免惹人猜疑。
不如大大方方打开,堵住所有人的嘴。"她的语气太恳切了。恳切到让人作呕。
腹中的孩子又说话了。"娘亲,眼下先假装答应,然后想办法把匣子摔坏。
锁扣坏了就打不开,邪术就启动不了。""上次已经试过了,匣子太结实。
""那就换个法子。""什么法子?"孩子沉默了一瞬。"你试试把匣子丢进井里。
"院子里确实有一口老井。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怎么可能把公爹赐的宝贝往井里扔?
那就真成了抗旨不敬了。犹豫之间,公爹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朝柳眠棠使了个眼色。
柳眠棠心领神会,对院里的婆子们扬声道:"都过来帮忙!少夫人怀着身孕,手上没劲儿,
扶着她把匣子打开。"四五个婆子围过来,架住我的手臂。我拼命往后退。"我自己来,
不用扶!"可她们的力气比我大得多,几双手死死抓着我,把我摁在匣子面前。
柳眠棠走到我对面,弯下腰,对着我笑。"姐姐,别怕。开了匣子,一切都会好的。
"她边说,边伸手帮我扶正匣子的位置。她的手自始至终不碰锁扣。只把匣子摆好,
锁扣正对着我的手指。"你们按住她的手。"她轻声吩咐婆子们。
粗糙的手指把我的右手摁到锁扣上。老井就在三步之外。可我被七八双手困住,
一步都挪不了。"姐姐别挣扎了,轻轻一拨就行。""不……不能开!""为什么不能开?
"柳眠棠歪头看我,笑容没变。我嘴唇发白,说不出理由。
我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匣子是借命用的,你和公爹要害死我。没有人会信。
公爹是一家之主。柳眠棠是众人眼中最温柔和善的好姐妹。只有我,
是那个扭扭捏捏不知好歹的少夫人。腹中的孩子哭了。"娘亲,闭上眼睛!不管怎样,
千万不能让玉光照进你的眼睛!"第八章我死死闭紧了眼。婆子们在耳边催喊。"少夫人,
你倒是睁开眼呐!""皇……公爹都在看着呢,你装什么呢!"我不理她们。孩子说过,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亲手打开,我没法阻止。但只要玉光不照进眼睛,邪术就不完整。
柳眠棠的声音贴到我耳边。"姐姐,你闭着眼像什么样子?全家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呢。
"我不吭声。她伸手来掰我的眼皮。我猛地偏开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柳眠棠惨叫一声,
缩回手。"沈若晚!你疯了!"场面一片混乱。公爹拍案大怒。"都给我拿下!沈若晚,
你今天不开这匣子,我就把你关到柴房去,关到你开为止!"婆子们手上加了力道,
强行把我的手指拨向锁扣。"咔嗒"一声。锁扣弹开了。匣子裂开一条缝。一道幽幽的绿光,
从缝隙里透了出来。我闭着的右眼感受到一阵灼热。那光太强了,隔着眼皮都渗了进来。
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腹中传来孩子的惊呼。"娘亲!那股邪气进来了!
我能感觉到它在靠近……"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小腹往全身蔓延。我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匣子里的绿光大盛,映得院子里每个人的脸都泛着绿。众人纷纷惊叹。"老天爷,
真是百子玉!这光芒也太漂亮了!""我沾到了!我是不是也能怀上了!
"她们围着匣子又叫又跳。柳眠棠站在人群之外。她看着我倒在地上,嘴角微微一弯。
那个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公爹也不看我,只朝柳眠棠点了点头。柳眠棠上前搀我。
"姐姐,你看,开了就好了嘛。""你怀着身孕,今晚受了委屈,我来照顾你。
"我被她半拖半扶地弄回屋里。孩子在腹中不停说话。"娘亲你别怕,邪气虽然进了身体,
但要等我足月才能彻底抽走咱们的命。""离足月还有六个多月,咱们还有时间。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等我。"我想说一句话,可嗓子像被什么卡住了,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那股寒意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盘旋,整个人虚弱得像被抽空了。
柳眠棠把我扶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她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赢家的得意。"好好养着,
别闹了。"我看着她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我对你不好吗?"柳眠棠没回答。
她转身出了门。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第九章柳眠棠说是要"好好照顾"我。实际上,
是把我软禁了起来。我的院门被锁死,小荷被调走,换了四个不认识的粗壮婆子贴身看管。
公爹派人送来一碗又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说是保胎安神的。
腹中的孩子警告我:"那些药是用来养邪气的。喝了,邪气就扎根扎得更深。
"我把药碗推到地上。婆子们立刻冲过来,一个按住我的头,一个捏开我的下巴,
强行把药汁灌进我嘴里。我呛得满脸都是,嗓子眼被药汁呛得**辣的痛。"少夫人,
这是公爹的吩咐,您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每天三回,**如此。我反抗,
她们就绑住我的手脚。我绝食,她们就掰开我的嘴往里灌粥。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有一天傍晚,赵嬷嬷来送饭。她换了身新衣裳,
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来干粗活的。趁婆子们去打热水的空隙,
赵嬷嬷飞快地凑到我床边。"少夫人,老奴有话跟您说。"她的眼圈通红。
"您脖子上那枚玉坠,老奴绝不会认错。那是方家的东西……""方家?""江南方家,
三十年前东南最大的商号!您的母亲……"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柳眠棠的声音。
"赵嬷嬷怎么在这儿?"赵嬷嬷白了脸。柳眠棠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赵嬷嬷,又看了看我。
"一个后厨帮工,没事往少夫人屋里跑什么?""老奴……老奴来送饭的。
""送完了就出去。"柳眠棠的语气不容置疑。赵嬷嬷低着头退了出去。柳眠棠目送她离开,
回头看我一眼。"姐姐,你院子的下人我会好好管教,不该来的人我不会让她再来。
"当天晚上,我听婆子们议论,赵嬷嬷被发配到庄子上去了。理由是偷拿厨房的粮食。
我趴在枕头上,攥着娘亲留下的玉坠,眼泪无声地淌。赵嬷嬷想告诉我什么?
方家又是什么来头?可她已经被送走了。我最后的一线希望,又断了。
腹中孩子安慰我:"娘亲,赵嬷嬷虽然走了,但她的话够多了。方家,江南方家,
我会替你记住的。""等我想到保命的法子,咱们一起去找方家的人。"我没有回应。
我太累了。身体里的邪气一天比一天深入骨血,药汤一碗接一碗灌下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每隔几天,公爹就会来看我。他坐在床边,摸着我越来越大的肚子,笑得满面红光。
"好好养着,等孩子足月,你就是顾家最大的功臣。"他的笑让人毛骨悚然。有一天,
我终于问柳眠棠:"你跟着我一起进的顾家,同甘共苦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柳眠棠正在布置婆子灌药。听了我的话,她顿了一下。然后一把攥住我的下巴,
逼我仰起头。"凭什么你一进门就当正妻,我只能做妾?""凭什么你怀了孕就万人捧着,
我却要被扫地出门?""不把你推出去,被休的就是我。"她把药碗用力怼到我嘴边。
"这就是你的命,认了吧。"黑色的药汁灌入喉咙,苦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又过了几天。
我渐渐不再挣扎了。婆子们不用绑我,我也会自己端起药碗喝下去。柳眠棠很满意。
"你早听话,也不用受这么多苦。"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床上,端碗,喝药,放碗。
孩子在腹中不停地动弹,不停地跟我说话。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也许就这样算了吧。
反正挣扎也没有用。反正没有人会来救我。第十章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
窗外的桂花开了又谢。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婆子说,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
柳眠棠来得更勤了。她每天都要按着我的肚子听一听,然后满意地去向公爹汇报。
"胎儿健康得很,到时候一定能顺利降生。"公爹高兴坏了,赏了柳眠棠两支金钗。
我缩在床角,望着窗外发呆。孩子在腹中已经好几天没出声了。我以为他也放弃了。
这天傍晚,柳眠棠亲自端了一碗黑得发亮的药汤进来。"姐姐,这是最后一个阶段的药,
喝完这个疗程,就等着生了。"我木然接过碗。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间,腹中忽然猛地一顶。
那力道大到我差点把碗打翻。孩子的声音响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切。"娘亲!我想到了!我知道怎么救咱们了!"我愣住了。
手里的碗停在半空。柳眠棠皱眉:"喝呀,发什么愣?"孩子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些天我一直在感受体内那股邪气的走向,我终于弄明白了。
""这个借命邪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我的手开始发抖。"它必须靠匣子里那块玉做媒介。
只要毁掉那块玉,邪术就破了,你体内的邪气也会消散。"毁掉那块玉。说得简单。
玉匣在公爹的书房里,日夜有人看守。而我被困在这间屋里,连院门都出不去。
"我知道你出不去。"孩子说,"所以你要用另一个法子。""什么法子?
""那块玉不仅能借命,还能反噬。如果有人在你生产之前强行动了那块玉,
邪气会倒灌回施术者身上。""你只需要让公爹或者眠棠姨娘亲手碰一下那块玉就行。
""娘亲,你听我说。你先假装顺从,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找机会……""喝药!
"柳眠棠一把夺过碗,粗暴地凑到我嘴边。孩子的声音被打断了。
但那句"找机会"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我已经干涸的心里。我喝下了药。
柳眠棠满意地收走了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换个角度想想,要是反过来,你会怎么做?"她没等我回答,
拉上门走了。门外传来锁链穿过门环的声响。我摸着肚子,在黑暗中第一次弯了弯嘴角。
"孩子,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嗯,娘亲,你先记住三个字。""哪三个字?""引蛇,
出洞。""你要想办法把那块玉,从公爹的书房里引出来。怎么引?
就要用公爹最在乎的东西当饵。""他最在乎什么?""他的命。""你明天告诉柳眠棠,
就说你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的孩子留不住了。你说你要滑胎。
""公爹最怕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他一害怕,就会把玉搬过来,用邪气稳住胎儿。
""而他搬玉的时候,就得亲手碰那块玉。""只要他碰了,邪气就会反噬。
""到那个时候……"腹中又是猛烈的一顶。孩子突然不说话了。"孩子?""娘亲,
有人来了。"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锁链被拉开。门被推开。月光里,
柳眠棠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公爹。公爹的表情很古怪,盯着我的肚子。"我刚才在书房,
玉起了反应。"他慢慢走进来,"它在发光。"他蹲到我面前。"你的孩子,
是不是在跟你说什么?"我心头狠狠一跳。"这孩子比我想的还不简单。"公爹喃喃自语,
"借命之后,我不光能续命,说不定还能……"他回头对柳眠棠说了一句话。"把玉搬过来。
日夜放在她枕边。"柳眠棠愣了一下:"搬过来?可是……""照我说的做。
"柳眠棠领命出去了。公爹坐在我床边,上上下下审视着我。我一动不敢动,
装出一副呆呆的样子。但心里——腹中的孩子正在拼命说话。"娘亲,他要把玉搬来了!
机会来了!""但咱们的计划得改一改。""他比我预想的更谨慎,光碰一下不够,
你得让他……"脚步声由远及近。柳眠棠回来了。她双手捧着那只紫檀匣子,走进了屋。
匣子里泛着幽幽的绿光,照得她的脸阴晴不定。她把匣子放到我的枕边。公爹站起身,
走到门口。"好好看着她,一步都不许离开。"门合上了。屋里只剩下我、柳眠棠,
和那只散发着绿光的匣子。腹中的孩子说出了最后半句话。"娘亲,
你让她亲手把匣子打开——"第十一章"让她亲手打开匣子,同时你伸手握住她碰过的锁扣。
"孩子的声音在我脑海中一字一顿地说完了。"邪气会沿着锁扣回流到她体内。
她身上没有胎儿护着,反噬的力道全要她一个人扛。"我攥紧被子。柳眠棠坐在床沿,
翻来覆去地查看匣子的位置,嘴里还念叨着公爹的嘱咐。她不经意间,
手掌搁在了匣子的盖面上。可她没碰锁扣。我知道她一向小心。必须让她自己拨动锁扣才行。
**在枕头上,虚弱地闭了闭眼。"眠棠。""嗯?""匣子的光好像弱了。
"柳眠棠低头一看,绿光确实比刚才暗了些。她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匣子盖上了?
公爹说要日夜照着你的脸才行。""那你帮我把盖子掀开一点。"我有气无力地说,
"我手上没劲。"柳眠棠伸手去拨。手指碰到了锁扣。就在她拨动的瞬间,我猛地探出手,
死死握住了锁扣的另一端。嗡的一声。一股寒流从锁扣传上来,穿过我的手臂,
在体内高速旋转了一圈。然后,猛地从我的手,涌向柳眠棠的手指。
柳眠棠的脸色"唰"一下全白了。她想抽手。但那股力量把她的手牢牢钉在了锁扣上,
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沈若晚!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变了调。我没松手。
孩子的声音在腹中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娘亲,成了。
邪气正在从你身上回流到她体内。再撑三十个呼吸。""一、二、三……"柳眠棠拼命挣扎。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身体剧烈地发颤,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来人!来人啊!
"门外的婆子们推门冲进来。"怎么了?!"柳眠棠想指我,但她的手被锁扣黏住,
根本动不了。"快……快把她的手拉开!"两个婆子扑过来拽我。但我攥得死紧,
谁都掰不开。这是我和孩子最后的机会。我咬着牙,一个呼吸都不敢松懈。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孩子说:"够了。松手。"我猛地松开。
柳眠棠弹开三步,重重摔坐在地上。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掌上,
青色的纹路正沿着经脉往手腕上蔓延。她的脸色比纸还难看。"沈若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枕头上,大口喘气。体内翻涌了数月的寒意,第一次消退了大半。
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我一下。"娘亲,邪气转走了七成。剩下三成不影响,
会随着我出生自然消散。""但是……""柳眠棠吸收了七成邪气,她撑不了太久。
她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跑去找公爹求救。""而公爹要救她,就必须亲手碰那块玉。
"我闭上眼。第一次在这座宅子里,感觉自己能喘过气来了。
第十二章柳眠棠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我的院子。婆子们愣住了,不知道该追她还是继续看我。
我摸了摸肚子。"帮我倒碗热水。"婆子犹犹豫豫地去了。她们显然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可又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到半个时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脚步声、哭喊声,
还有公爹暴怒的吼叫。孩子低声说:"公爹看到眠棠姨娘手上的青纹了,他正在骂她蠢。
""他碰玉了吗?""还没有。他在犹豫。"我端着热水,一口一口慢慢喝。再急也急不来。
过了很久,动静渐渐平息了。第二天一早,婆子来送饭时,顺嘴说了一件事。
"柳姨娘昨晚病倒了,脸色发青,浑身打摆子。公爹让请了大夫,大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低头喝粥,没接话。又过了两天,院门竟然被打开了。
不是柳眠棠来的——是管家亲自来的。"少夫人,公爹请您去正堂。"我扶着肚子,
慢慢走出了关了我将近四个月的院子。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到了正堂,公爹坐在上首,
脸色灰败。柳眠棠缩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青灰,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不敢露出来。
公爹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最后他开口了。"眠棠说,你动了玉。"我站在堂中,表情平静。
"公爹是想问,我做了什么,还是想问我为什么做?"公爹的脸抽了一下。
"你一个深宅妇人,懂什么邪术?""我不懂。"我摸着肚子,"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懂。
"满堂安静了两个呼吸。公爹盯着我的肚子,表情变幻不定。柳眠棠尖叫起来:"她疯了!
她在胡说!"我不理她。"公爹,您要借的命,是我和我孩子的命。
""邪气被我转了七成到柳眠棠身上。您要是不信,看看她的手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柳眠棠。柳眠棠把手缩得更紧。管家上前一步,硬拽出了她的左手。
青色的纹路已经爬过了手腕,一直蔓延到了小臂。在场几个婆子倒抽一口凉气。
公爹的脸彻底沉下来了。他不是心疼柳眠棠。他是在盘算——自己的续命计划还能不能成。
我站在正堂中间,孩子在腹中说了一句话。"娘亲,接下来,该攻了。
"第十三章我没有着急。孩子教我的第一课就是——不要一次把底牌亮完。
公爹让管家把柳眠棠扶回房,自己关上了正堂的门,只留我和他两个人。"你想要什么?
"他开门见山。我在下首坐下,手放在肚子上。"我要解除软禁,我要小荷回到我身边,
我要正常的饭菜,不喝任何药。"公爹冷笑:"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公爹,
您的邪术已经废了七成。剩下三成在我体内,我的孩子随时可以把它彻底化解。
""到时候您什么都得不到。"公爹的脸肌肉一跳。"但我可以不化解。"我慢慢说,
"我可以留着这三成邪气,等孩子足月出生。""如果公爹答应我的条件,
我出生后把这三成邪气交给您。不多,但也够您延寿五到八年。"这是孩子教我说的。
真假参半。邪气确实还剩三成,但孩子说出生后会自然消散,根本交不出去。
可公爹不知道这一点。他沉默了很久。"五到八年……"他咀嚼着这几个字。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我说。公爹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叩着。最后他说:"行。
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你不许再碰那块玉。""可以。"当天下午,小荷就被送了回来。
那丫头一见我就哭成了泪人。"少夫人!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四个多月!
外头传什么消息都不让我听!"我拉着她的手,眼眶也热了。"没事了。"晚上,
小荷端来了正常的饭菜,没有药汤。我吃了四个多月来第一顿不掺药的饭。
孩子在腹中高兴得直踢我。"娘亲,咱们第一步成了。""下一步呢?""找赵嬷嬷。
她知道你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