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他不喜欢她有事瞒着他
她转过头,唇瓣刚好在萧景聿的鼻尖上擦过,下意识往后仰了下身子,柳眉一竖,“你干嘛挨臣妾这么近?还不回答臣妾刚才的问题?”
萧景聿眼底那丝晦暗被笑意遣散,低头在秦鸢唇上轻啄了下才开口,“近日无聊了?”
若非闲着无事,又怎会主动提及把这份枯燥又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往自己身上揽?
这种事让皇后去做不就行了吗?皇后的作用不就是管理六宫吗?
但要是不给秦鸢的话,她兴许又要生气。给她过过瘾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等他解决完那些碍眼的人之后,这六宫也得她管理。
让她提前熟悉熟悉也不是什么坏事。
萧景聿屈起指节在怀中人鼻梁上轻刮,语气宠溺。
“那朕这就让人去拟旨,把六宫大权交给你,让你试试?”
夺了周时薇管理六宫之权其实有损皇后威严。
秦鸢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萧景聿同意呢,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些,主动挠了两下他的掌心。
萧景聿抬手替她理了理晃动的步摇,沉吟片刻后又道:“再让梁淑妃也协理六宫,这样你不想处理那些杂事的时候还能偷偷懒。”
秦鸢整个人靠在他臂弯里,闻言立刻将手收回来不给他握,“臣妾瞧着是那般懒惰的人吗?”
瞧着她又要生气,萧景聿重新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揉,唇瓣贴着她的额头,温声低哄。
“是朕失言了,朕的贵妃才不懒惰呢。瞧,贵妃还不辞劳累到紫宸殿来陪朕处理政务呢,哪里懒惰了?”
因为梦中的事,秦鸢现在都有点不习惯和他这么亲昵了,总觉得别扭。
她挣扎着从他怀中起身,拉着男人的袖子往桌案前走,“那陛下还不快些去处理政务!”
他垂眸盯着她拽住自己袖口的手看了会,眼中染上几分探究,“好,那贵妃替朕研墨。”
秦鸢应得好好的,最后只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觉得手酸,让高永禄搬了椅子来坐在旁边一边吃糕点一边看萧景聿批奏折。
男人端坐在御案后,眉眼间有种沉静的温和,衣裳上盘踞的五爪金龙却又给他添了几分独属于帝王的威严,将他俊美的五官都衬得多了几分凌厉和冷淡。
秦鸢喜欢他这副皮囊,更喜欢他对自己那看似永无底线的偏爱。
如果这份偏爱是真的就好了。
秦鸢缓缓垂下眼,眸底是自己都未察觉出的失落。
“朕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暂且没空同你胡闹。”萧景聿忽然放下笔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
秦鸢浓密的睫翼轻颤两下,杏眸像蒙了层水雾,眼底尽是茫然之色,“臣妾只是坐在这里,并未打搅陛下。”
萧景聿浅笑逗她,拿起一块玫瑰枣泥糕喂她,动作轻柔,“你这般瞧着朕,朕以为你想与朕在白日里胡闹呢,朕都打算吩咐人去准备水了。”
秦鸢下意识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却逐渐缓慢。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后她脸色当即红了起来,方才那点刚涌上来的失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抢过萧景聿手中的糕点往他嘴里塞。
“陛下定是嘴里没东西才这般乱想!臣妾这就喂陛下多吃一些!”
他一个帝王!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如此轻浮之言!脸面还要不要了!
“好了好了。”萧景聿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嘴里含糊,“是朕不对,鸢鸢消消气。”
秦鸢最后再塞了一块糕点才解气。
刚走到门口想进来奉茶的高永禄瞧见此景又连忙垂下脑袋倒退出去,嘴角是如何都藏不住的笑意。
还是只有贵妃娘娘能让陛下展露有人气的一面啊!
可妃嫔还是不能长久逗留在紫宸殿,不然前朝那些大臣定会上奏弹劾。
秦鸢是用了午膳又陪萧景聿小憩了一会才走的。
玉辇消失在宫道上后,萧景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来。
他转了转扳指,唤来高永禄,“寻个时间去问问云珠,贵妃近日在宫中可有接触什么人。”
秦鸢今日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事瞒着他。
他不喜欢她有事瞒着他,又不想逼迫她,只能派人去查一查了。
高永禄躬身,“是。”
帝王转身往殿内走,若有所思垂眸,“赵家送进宫的封了什么位份?”
高永禄跟上去,略思索了会才答,“回陛下,赵家送进宫的是太后娘娘的表侄女,封了美人,住在长乐宫中的澜月阁。”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柳美人也在长乐宫。”
都在长乐宫,行事倒是方便了。
“今日去澜月阁用晚膳。”
萧景聿朝内殿走去,清沉的嗓音不含一丝温度,“再去凤仪宫传朕的口谕,皇后近日操劳过度,管理六宫之权暂且移交给贵妃,淑妃一同协理。”
他回到案前,摩挲着腰间那枚和秦鸢一对的龙凤佩,眸色逐渐沉郁,“至于其他的,你看着说。”
高永禄眼珠子转了两下,“奴才遵旨。”
……
帝王口谕不消半个时辰便传到了凤仪宫。
周时薇死死攥住袖口才忍着没有在高永禄面前失态。
这个秦鸢!居然真的跑去和陛下说要夺了她管理六宫的大权!
最重要的是陛下居然同意了!
难道陛下不知道夺了她管理六宫之权后宫会有多少人看她笑话吗?为何还要这么做?
周时薇心底慌乱,面上却半分不显。
起身后便挥退了众人,言语间是难以压抑的急切,“陛下可还有话让公公转达?”
高永禄连忙上前两步,笑容别有深意,“陛下让娘娘莫要多心,后宫大权也只是棋局上的一环罢了,陛下永远记得对娘娘说过的话,就是得让娘娘您暂且委屈委屈。”
周时薇浮躁的心稍稍安定不少,“有陛下这句话,本宫受再多委屈都是值得的。”
她扭头示意,贴身宫女佩兰连忙递过去一个锦袋。
高永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了恩之后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离开凤仪宫,他脸上的恭维便消失了,拿着手中的锦袋上下抛了抛,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
这皇后娘娘还是太不懂陛下了。
陛下若是真爱一个人又怎会舍得她受委屈呢?
瞧贵妃娘娘在后宫中多张扬啊,都是陛下宠的,有一丁点不如意陛下都得哄半天呢。
“冤孽啊!”
高永禄再次叹息一声,重新将锦袋藏进袖口,挺着腰杆朝紫宸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