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癫到阴间：我的鬼员工们小说(完结版)-陈默陈志强苏婉在线阅读
第一章：遗体睁眼，我打开了美颜相机凌晨两点，三号整容间的遗体睁开了眼睛。
是个老太太，死于心梗，脸上还挂着生前的惊恐。现在那惊恐转移到了我脸上。
因为她在看我。而且她在说话。"我……我的金戒指……"老太太的魂体从遗体上坐起来，
指着太平间方向，"儿媳妇偷走了……那是我妈传的……"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打开了直播。"家人们，"我把镜头对准遗体，又对准飘着的魂，"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新粉点点关注，火箭刷起来，我带你们看遗体睁眼全过程。"弹幕瞬间爆炸：【？？？
这是我能看的吗】【主播疯了？？？】【我报警了】【等等，那遗体真的睁着眼！！
】我没疯。我是这行最年轻的入殓师，从业三年，见过三百七十六具遗体，
其中四十二个跟我聊过天。我早就疯了。只是今天决定不装了。"大妈，"我转头看向魂体，
"您先躺回去，这样飘着影响我工作。您知道现在遗体美容多贵吗？
您儿子选的套餐不含'睁眼特效'。"老太太的魂愣了："你……你能看见我？
""不仅能看，还能直播。"我把手机转向她，"来，跟家人们打个招呼。
这位是今天的嘉宾，王桂芬女士，死因心梗，遗愿是找回金戒指。"老太太的魂尖叫一声，
钻回了遗体里。眼睛闭上了。弹幕疯了：【刚才那是什么？？？】【特效吧？肯定是特效！
】【主播我信了，火箭刷一个，
帮我问问我爷爷在哪】【楼上你爷爷在你背后（狗头）】我淡定地开始工作。清洁，消毒，
**面部肌肉，让表情安详。边做边解说："家人们，遗体美容第一步，要让逝者放松。
就像这样——"我轻轻揉着老太太的脸，"大妈，您儿媳妇偷戒指的事，我帮您解决。
您配合点，别诈尸，咱们双赢。"遗体的手指动了动。算是成交。直播观看人数破十万。
殡仪馆馆长疯狂打我电话，我按了免提。"林三七！你在干什么！那是遗体！遗体！
"我把镜头对准老太太的遗容，已经恢复安详："馆长，现在她是流量。十万人在线，
打赏分成我七你三，不然我跳槽去对面火葬场。"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后："……八二，
你八。"我笑了："成交。记得给我办个'网络主播'的岗位编制。"挂断电话，
我看向飘在墙角、还没缓过神的老太太魂体。"大妈，明天您葬礼，
我让您儿媳妇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戒指吐出来。""怎么吐？"我打开工具箱，
掏出扩音器和投影仪。"直播通灵。让她社死。"老太太的魂飘过来，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
比遗体上的安详多了。当晚，#殡仪馆直播通灵#冲上热搜第三。我的账号涨粉五十万，
私信爆满。其中一条来自ID"王桂芬的儿子"：【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她托梦说你在帮她报仇？？？】我回复：【亲，殡葬一条龙服务，含通灵、复仇、直播带货。
五星好评送骨灰盒优惠券。】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十分钟。
最后发来一条：【……怎么付费？】我勾起嘴角。这行做了三年，
我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既然能看到鬼，那就让鬼成为我的客户。既然要发疯，
那就发得轰轰烈烈。毕竟，死人比活人讲道理。而且，他们不会投诉。我打开备忘录，
写下新业务slogan："三七殡葬，让死者安息，让活人社死。不满意？晚上找你聊聊。
"第二章：葬礼直播，儿媳妇当众吐戒指王桂芬的葬礼定在周六上午十点。我查了黄历，
宜安葬，宜直播，宜社死。最后那条是我加的。周五晚上，
我联系了王桂芬的儿子——张建国，
一个五十多岁、头顶反光、微信名叫"岁月静好"的中年男人。他坐在殡仪馆接待室，
手里攥着纸巾，眼睛红肿。"林……林师傅，"他声音发抖，"我妈真的托梦了？
说戒指被……被拿走了？"我打开投影仪，连接手机。"张先生，传统殡葬服务，
我们提供遗体美容、灵堂布置、火化安葬。"我掏出价目表，
"增值服务包括——"我压低声音，"通灵直播、遗愿代办、仇人社死套餐。
"他愣住了："什么？""您母亲的金戒指，传了三代，值八万八。"我点击计算器，
"您儿媳妇李翠花，上周三下午两点，趁老人昏迷，从手上撸下来的。有监控，但您不敢查。
"张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怎么知道？"我指了指天花板。
王桂芬的魂正飘在那里，双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虽然听不见，但看口型，含妈量极高。
"老太太告诉我的。"我喝了口枸杞茶，"她还说，您知道这事，但怕老婆，不敢问。
"张建国猛地站起来，又跌坐回去。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像他的人生。
"我……我……""别我了。"我甩出合同，"明天葬礼，我安排一场'特别环节'。
保证让李翠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戒指交出来。费用一万八，
含直播设备、场地布置、心理疏导——主要是疏导您。"他盯着合同，手在抖。
"要是……要是不交呢？"我笑了，打开直播间，粉丝已经涨到八十万。"不交？
"我把镜头对准他，"八十万人看着她偷老人遗物，舆论会教她做人。张先生，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社死打败不要脸'。"王桂芬的魂飘下来，
对着儿子耳朵吹气。张建国打了个寒颤。"签……我签。"他抓起笔，
"但能不能……别直播？家丑……""家丑才要外扬。"我按下录制键，"您想想，
明天来的都是谁？三姑六婆、街坊邻居、您妈跳广场舞的姐妹团。她们传播速度，比5G快。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而且，您不想知道，老太太还有别的秘密吗？"张建国抬头，
眼里有恐惧，也有……期待？人性的复杂，我在殡仪馆见多了。"什么秘密？"我收起合同，
神秘一笑："明天揭晓。记得穿深色西装，您妈说您穿藏青色显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啤酒肚，沉默了。周六，晴，微风，适合安葬，更适合看戏。
灵堂布置得庄重典雅，黑白遗像上的王桂芬笑得慈祥，完全看不出昨晚骂了三个小时脏话。
我穿着黑色工装，胸前别着工牌"入殓师林三七"，手里握着麦克风。像个司仪。
更像主持人。李翠花来了，一身香奈儿套装，指甲涂着死亡芭比粉，手上戴着三枚金戒指。
其中一枚，内侧刻着"桂芬"。王桂芬的魂飘在棺材上方，开始尖叫。我打开降噪耳机，
世界安静了。这是殡葬师的必备技能——选择性失聪。对活人用，对死人也可以用。
"各位亲友，"我清了清嗓子，"今天的葬礼，我们有一个特别环节。"亲戚们抬头，
眼神茫然。李翠花低头玩手机，可能在刷短视频。我打了个响指。灵堂灯光暗下，
投影仪亮起。画面是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日期：上周三，下午两点十七分。画面里，
李翠花走进病房，四下张望，然后……她抓住了王桂芬的手。撸下了那枚金戒指。动作熟练，
不到三秒。灵堂炸了。"这是……这是谁？""翠花？""那戒指……不是老太太的吗？
"李翠花的脸比她的指甲还粉。"假的！这是假的！"她尖叫，"这是AI换脸！这是诬陷！
"我淡定地切换画面。珠宝鉴定证书，戒指内侧特写，"桂芬"二字清晰可见。购买发票，
1987年，价格相当于当时三年工资。王桂芬跳广场舞的姐妹团开始骚动。"李翠花！
你还有没有良心！""老人还没咽气呢！""建国！你管不管！"张建国站在角落，
西装紧绷，藏青色确实显胖。他看向我，眼里有求助。我举起麦克风："李女士，
请问您手上的戒指，是哪来的？"镜头对准她的手。三枚金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像三颗定时炸弹。"我……我自己买的！"她把手藏到背后。"哪买的？发票呢？""丢了！
""什么时候买的？""去年！"我笑了，打开直播间。在线人数：一百二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这女的在撒谎，眼神飘忽】【戒指内侧有字！放大看！】【主播快！
让她摘下来！】【我已经录屏了，热搜预定】"李女士，"我走近她，"您知道吗？
这枚戒指，内侧刻着'桂芬'。是老人母亲的名字，也是老人的名字。三代传承，独一无二。
"她后退一步，高跟鞋卡在地缝里。差点摔倒。像她的谎言，站不住脚。
"我……我……""还有，"我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老太太让我转告您——"我顿了顿，看向棺材上方。王桂芬的魂正对着儿媳妇做鬼脸，
舌头伸得老长。"她说，您要是现在交出来，她今晚就不去找您。
要是交不出来……"灵堂的灯光突然闪烁。是我提前安排的电路故障。但李翠花不知道。
她尖叫一声，从手指上撸下戒指，扔向我。"给你！给你！别让她来找我！
"金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接住，吹了吹上面的指纹。"谢谢配合。"我转向镜头，
"家人们，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殡葬师不会。关注走一走，下期更精彩。"弹幕礼物刷疯了。
火箭、飞机、嘉年华，遮住了李翠花崩溃的脸。葬礼结束后，张建国塞给我一个红包。
厚厚的。"林师傅，谢谢你。"他眼睛还红着，但腰板直了，"我妈……还说什么了？
"我看向灵堂外。王桂芬的魂正坐在台阶上，晒太阳。鬼不需要晒太阳，但她喜欢。她说，
活着的时候，儿媳妇不让她出门。"她说，"我转述，"您小时候很乖，就是太胆小。
她希望您以后……硬气一点。"张建国哭了。这次不是悲伤，是释然。王桂芬的魂飘过来，
想摸儿子的头，手穿了过去。她耸耸肩，对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慢慢消散。心愿已了，
该走了。我目送她离开，打开备忘录，更新客户状态：【王桂芬，女，73岁，死因心梗，
遗愿：找回金戒指。状态：已完成。满意度：五星。备注：客户已往生，无售后。
】手机震动，是馆长消息：【下一场，凶宅清洁，接吗？价格翻倍。】我回复：【接。
但我要直播分成。】【三七，你七。】【成交。记得给我配个助理，要胆子大的。
】我收起手机，看向殡仪馆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层骨灰。但我心情很好。因为今晚，
我可以加餐了。火锅，特辣。毕竟，刚帮一个老太太出了气。这是殡葬师的日常。
也是我的发疯日常。我打开直播间，标题改成：《下期预告：凶宅直播，带鬼看房。
预约点关注，错过等下辈子。》粉丝瞬间破百万。看吧。在这个世界，发疯才是正经事。
尤其是，当你能和死人聊天的时候。第三章：火葬场相亲，对象是真鬼第三章：火葬场相亲，
对象是真鬼馆长给我配的助理，是个刚毕业的男生，叫周小满。二十岁，胆大包天，
原因是"从小看恐怖片长大的，免疫了"。我让他第一天上班，去冷藏间数遗体。
他数到第三具，发现那具在看他。现在他坐在我对面，脸色惨白，手里捧着保温杯，
里面泡着枸杞红枣桂圆——我送的。"林……林姐，"他牙齿打颤，
"那具遗体……真的在看我……""正常。"我刷着直播后台数据，"那是王师傅，
生前是数学老师，喜欢监考。你看他，是因为你在数数，他职业病犯了。"周小满的表情，
像是有人告诉他数学题有鬼。"数完了吗？""数……数完了。七具。""好，
今天第二个任务。"我收起手机，"陪我去相亲。"他一口枸杞茶喷了出来。"相亲？！
""火葬场相亲。"我纠正他，"客户介绍的。"客户叫赵红梅，上周刚安葬的丈夫，
是个退休干部。她的遗愿不是找回遗物，不是报复仇人，是——"给我儿子找个对象。
"她飘在灵堂三天，看着来吊唁的单身女性，挨个点评："太瘦，不好生养。""太胖，
吃得太多。""这个好，**大，但眼神不好，居然看上我家那个废物。"她儿子，陈志强，
四十二岁，未婚，职业是……火葬场司炉工。就是按按钮，送遗体进焚化炉的那个。
工作稳定，收入可观，社交圈为零。赵红梅选中了我。理由是："你胆子大，能通灵，
长得也不丑，就是嘴毒了点——但我儿子闷，正好互补。"我拒绝了。
然后她每晚飘到我床头，唱《甜蜜蜜》。跑调版。连续三晚。我同意了。条件是：相亲可以，
但要直播，收益归我。赵红梅拍板："成交！我儿子的彩礼钱都给你！
"她儿子还不知道这件事。相亲地点定在火葬场员工食堂。浪漫。非常有行业特色。
我穿着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像个正常的相亲对象。如果忽略我手里握着的麦克风，
和周小满扛着的直播设备。陈志强来了，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捧着……一束菊花。白的。"林……林**，"他把菊花递给我，"这个……这个耐放，
能开半个月。"我接过花，闻了闻。确实是菊花，不是玫瑰。很实在。很火葬场。"谢谢。
"我把花**保温杯，"坐吧，陈先生。我们开门见山——你知道这次相亲，
是你妈安排的吗？"他愣住了，脸涨得通红。"我……我妈？她不是……不是去世了吗？
"我打开直播间，标题：《火葬场相亲现场，婆婆全程监控》。在线人数瞬间破十万。
"去世不妨碍当妈。"我指了指他身后的空椅子，"她就在那儿坐着呢，
穿着你给她烧的那件红毛衣，说你今天衬衫扣子系错了，第三颗应该扣第二颗眼儿。
"陈志强猛地回头。当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扣子。真的系错了。
他的手开始抖。"你……你真的能看见？""不仅能看见，还能直播。
"我把镜头对准空椅子，"妈，跟观众打个招呼。"赵红梅的魂兴奋地挥手，
虽然观众看不见，但弹幕很配合：【阿姨好！阿姨今天真精神！】【红毛衣真好看，
链接有吗？】【主播快进入正题，彩礼谈了吗？】我清了清嗓子："陈先生，
我的情况——殡葬师，月入两万起，**直播，粉丝百万。性格……"我顿了顿，
看向赵红梅。她正用手指比划：【嘴毒、脾气大、但能生养。】"性格比较直接。
"我选择委婉说法，"你的情况？"陈志强推了推眼镜，开始背诵："陈志强，四十二岁，
火葬场司炉工，工龄二十年，五险一金，有编制，名下两套房，一套自住，
一套……"他停顿了。"一套什么？""一套……骨灰房。"直播间炸了：【骨灰房？？？
】【是我想的那个骨灰房吗？】【主播快跑！这男的存骨灰！】我抬手示意安静："解释。
""就是……"陈志强的头越来越低，"有些家属，买了墓地但没钱续费，或者家属移民了，
骨灰没人领。我们场里规定，超过三年无人认领的，统一安置。我……我负责管理那间屋子，
所以……所以算我名下……"他抬起头，眼里有自卑，也有倔强。"但我没觉得丢人。
他们也是人，只是……只是没人要了。"赵红梅的魂飘过来，想摸儿子的头，手穿了过去。
她转头看我，眼里有恳求。我懂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相亲。这是一个母亲，
在死后还想为儿子做的事。让他被看见。让他不再孤单。"陈先生，"我放下麦克风，
"你能看见那些……那些没人要的骨灰，对吧？"他惊讶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能看见。"我凑近他，压低声音，"而且，他们现在就在窗外看着呢。
"陈志强猛地转头。食堂的窗外，是火葬场的后花园，种着松柏。现在，松柏之间，
飘着十几个魂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都是陈志强照顾过的"没人要的骨灰"。
他们来看他的相亲。"王大爷，"陈志强脱口而出，"您……您怎么来了？还有李奶奶，
小张……"他真的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二十年，他记住了每一个编号背后的名字。
直播间安静了。弹幕不再玩梗，只有满屏的【……】和【泪目】。赵红梅的魂在哭，
鬼没有眼泪，但她在颤抖。"陈先生，"我重新拿起麦克风，"我有个提议。""什么？
""我们不谈恋爱。"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合作。你管理骨灰，我通灵直播，
让那些'没人要'的魂，有机会说出他们的故事。他们的遗愿，我来完成。
"他愣住了："这……这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我指向窗外，
"他们等了三年、五年、十年，不就是在等一个被记住的机会吗？"我转向镜头，
声音提高："家人们，新系列预告——《无人认领的骨灰，被遗忘的遗愿》。每一期，
我们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帮一个'没人要'的魂，找到归宿。""打赏收益，
一半捐赠给孤寡老人救助基金，一半……"我看向陈志强，"给陈先生涨工资，
让他能买束真的玫瑰，下次相亲用。"直播间礼物刷疯了。嘉年华、宇宙飞船、抖音一号，
遮住了窗外的魂影。但那些魂没有离开。他们在笑。有人记住他们了。终于。相亲结束，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但交换了微信。陈志强的头像，是一盆菊花。白的。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备注：【合作伙伴，非恋爱对象，但可发展。】赵红梅的魂飘在我身边，
一脸满意。"别高兴太早，"我头也不抬，"您儿子太闷了，得改造。"【怎么改造？
】"先从穿搭开始。格子衬衫烧掉，菊花换成向日葵。还有——"我顿了顿，
"教他怎么跟活人聊天，别一开口就是骨灰编号。"赵红梅比了个OK的手势，慢慢消散。
她的心愿，算是完成了吧？不，她加了我微信。鬼也能用微信，前提是有人给她烧智能手机。
她儿子烧的，最新款，配了充电宝。现在她每天给我发消息：【小林啊，今天吃了吗？
】【小林啊，志强说你直播时太拼了，要注意休息。】【小林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托梦问了下月老，他说你们八字……】我设置了消息免打扰。但嘴角在笑。回到殡仪馆，
周小满还在发抖。"林姐，那些魂……真的在窗外？""真的。""他们……不会跟过来吧？
"我看了看身后。赵红梅确实跟来了，还带了几个"闺蜜"——都是她跳广场舞的姐妹，
想让我也给她们儿子介绍对象。"不会。"我面不改色，"他们只跟有缘人。
"周小满松了口气。我没告诉他，他身后现在坐着三个老太太，正在点评他的**。
"小伙子，太瘦，不好生养。"殡葬师的日常，就是这样。一半在发疯，一半在见证。
见证生死，见证遗憾，见证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爱。然后，用荒诞的方式，帮他们说出来。
我打开直播间，预告下期内容：《骨灰房的故事第一集：那个等女儿三十年的母亲》。
粉丝破两百万。馆长发来消息：【三七，你火了。但下次相亲，能不能换个地方？
火葬场食堂的饭票，不够用了。】我回复：【下次去墓地，野餐。记得带防潮垫。
】手机那头，沉默了五分钟。然后：【……记得直播。】看吧。这个世界，
终究会被发疯征服。尤其是，当你能和死人聊天，还能让他们刷礼物的时候。我收起手机，
看向窗外的夜色。火葬场的烟囱，还冒着淡淡的白烟。那是someone's告别。
也是someone's新生。而我，林三七，殡葬师，通灵主播，专业发疯人士。
会在这里，继续见证下去。直到，我自己也成为被见证的那一个。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我要去吃火锅了。特辣。赵红梅说她也想吃，让我多烧一份。真·阴间外卖。
第四章：凶宅直播，带鬼看房馆长说的"凶宅清洁"，其实是去一栋别墅做"净宅"。
房东是个房地产中介，叫刘大伟，四十来岁，西装革履，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
他坐在殡仪馆接待室，腿抖得像踩了电门。"林……林师傅，"他递给我一支烟，
我摆手拒绝，"那房子……那房子邪门。三个买家，签了合同又毁约，
都说……都说夜里有人走动。"我打开直播间，标题预热：《凶宅直播，带鬼看房。
今晚八点，不见不散。》粉丝瞬间涌入，弹幕开始刷屏：【终于等到凶宅篇！】【主播别怕，
我们给你刷火箭壮胆！】【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看主播被鬼追】我转向刘大伟："三个买家，
毁约理由都一样？""一样！都说听见二楼有脚步声，还有……还有女人哭。"他擦了擦汗，
"我亲自去住过一晚，啥也没听见啊！"我看了看刘大伟身后。空荡荡的。但他西装领口，
沾着一根长头发。黑色的。刘大伟是光头。"刘先生，"我凑近他，"您住那晚，真没听见？
""真没有！""那您脖子上的抓痕，是自己挠的？"他猛地捂住脖子，脸色煞白。
我笑了："行了，这单我接。但有个条件——""您说！""今晚您得一起去，现场直播。
"刘大伟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凶宅在城郊，独栋别墅，三层，带花园。市场价五百万，
现在挂牌三百万，无人问津。我下车时，周小满已经架好了三台直播设备。一台跟拍我，
一台固定机位拍全景，一台热成像仪——粉丝众筹买的，说要看"鬼的温度"。"林姐，
"周小满声音发虚，"热成像……真的有用吗？""有用。"我检查设备，"鬼没有体温，
但会吸热。如果画面里出现蓝色块状物，就是它们。""蓝……蓝色？""对。
所以如果你看见我站在蓝色中间，"我拍了拍他肩膀，"记得帮我截图，发朋友圈。
"他快哭了。刘大伟从奔驰上下来，换了件高领毛衣，遮住脖子上的抓痕。但没什么用。
我看得见，那道抓痕在渗黑气。不是血，是怨气。这房子里的东西，已经跟了他一段时间了。
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着香水味。很矛盾。像是有人想掩盖什么，却盖不住。"装修挺新。
"我打开手电筒，照向客厅的水晶吊灯。吊灯上，挂着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一张黄符。
已经烧焦了一半。"之前请过道士？"我问。刘大伟点头："请过三个，都说解决了，
结果买家还是跑。""因为没解决根子。"我走向楼梯，"这房子的问题，不在风水，
在人事。"弹幕疯狂提问：【什么人事？主播快说！】【是不是死过人？】【我赌五毛，
房东隐瞒凶宅信息！】我没回答，因为二楼的脚步声，已经响了。咚、咚、咚。像是高跟鞋，
又像是光脚。刘大伟吓得蹲在地上："来……来了！就是这个声音！"我打开热成像仪，
对准楼梯口。画面里，空荡荡的走廊，突然出现一团蓝色。人形。女性。长发。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我们。"家人们，"我把热成像画面切到主屏幕，"见证奇迹的时刻。
三百万的别墅，赠送永久住户一名。"弹幕炸了：【**！真的假的！】【蓝色人形！
主播没P图吧？】【房东快跑！她下来了！】那个魂，确实下来了。一步一步，
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红色旗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
她经过刘大伟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刘大伟尖叫一声，晕了过去。真·没用。
我把刘大伟拖进客厅，扔在沙发上。旗袍女魂飘在我面前，歪着头打量我。"你能看见我？
"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传来的，咕噜咕噜。"能。"我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也能直播。要跟观众打招呼吗？"她愣住了。显然，没遇到过这种反应。
正常人应该尖叫、逃跑、或者请道士收她。而我，在问她要不要上镜。"你……你不怕我？
""怕什么？"我指了指沙发上的刘大伟，"怕他？他晕过去了，比我怕。"她笑了，
笑声像是风铃，又像是哭泣。"我叫苏婉，"她说，"死在这栋房子里，三年了。
""怎么死的？""淹死的。"她低下头，头发滴着水，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水渍，"浴缸里。
我自己开的煤气，自己放的水，自己躺进去。"自杀。但怨气这么重，不像单纯的自杀。
"为什么？"苏婉的魂突然激动起来，周围的温度骤降。热成像仪上，蓝色块状物疯狂闪烁。
"因为他！"她指向刘大伟，"他说爱我，说要离婚娶我，我信了。我离了婚，卖了房子，
等他三年。结果呢？"她的指甲变长，抓向刘大伟的脖子——就是那里，那道抓痕。
"他带新欢来看房！在这栋我买的房子里！说要当婚房！"我明白了。这不是凶宅，
这是情杀现场。只不过，杀人的是自己。而凶手，还在逍遥。"苏婉，"我放下保温杯，
"你想怎么样？"她愣住："什么？""复仇？让他偿命？还是……"我顿了顿，
"让他身败名裂，比死更难受？"苏婉的魂颤抖着："我……我能选？""能。
"我打开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三百万，"三百万人在线，全国最大的陪审团。你说，
我们怎么判他？"弹幕疯狂滚动：【让他社死！曝光渣男！】【报警！查当年命案！
】【主播小心！女鬼反噬！】【等等，这情节我怎么熟……】苏婉看着手机屏幕，
看着那些为她愤怒、为她难过的陌生人。三年了，第一次有人听她说话。第一次有人相信她。
"我……"她的声音轻了，"我想让他说出真相。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疯子，不是小三，
我是……我是被欺骗的。""简单。"我走向刘大伟，从包里掏出一瓶风油精，
在他鼻子下晃了晃。他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苏婉的脸。近在咫尺。湿漉漉的头发，
发青的嘴唇，还有那双……那双他曾经在枕边凝视过的眼睛。"啊——！！！"他想跑，
我按住他。"刘先生，直播呢，注意形象。"我把麦克风怼到他脸上，"来，说说，三年前，
苏婉是怎么死的？""她……她是自杀！跟我没关系！""没关系？"我笑了，
"那她脖子上的戒指，是你送的吧？刻着你和她名字缩写的，你老婆知道么？"刘大伟的脸，
比苏婉的魂还白。"你……你怎么知道……""她告诉我的。"我指了指苏婉，"还有，
这栋房子，是她全款买的，写的是你的名字。你转手就抵押了，钱拿去给新欢买了包，对吧？
"弹幕炸了：【渣男去死！】【这男的比鬼还可怕！】【已录屏，求地址，我去扔鸡蛋！
】刘大伟崩溃了，跪在地上，对着苏婉的魂磕头："婉儿，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但那是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苏婉的魂逼近他，"三年，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的骨灰，还在殡仪馆，没人领。"她转向我，眼里有恳求："林师傅，
帮我……帮我找个地方安葬。我不想……不想再当孤魂野鬼。"我点头："可以。
但有个条件——""什么？""你跟我签个合同，当我的'常驻嘉宾'。"我掏出一张纸，
上面用朱砂写着条款，"每周出镜一次，讲述你的故事，收益三七分，你三我七。同意，
我就帮你办身后事，还让你亲眼看着刘大伟付出代价。"苏婉愣住了。刘大伟也愣住了。
弹幕：【？？？主播在跟鬼签合同？】【这什么阴间劳务合同？
】【鬼也需要打工了吗哈哈哈】苏婉看着合同，又看着我，突然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哭。
"好，"她说，"我签。反正……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她在合同上按下手印——鬼手印，
朱砂写的字，瞬间变成了金色。契约成立。后续发展，比我想象的还顺利。
刘大伟的老婆看到了直播，带着律师和警察来了。重婚、诈骗、非法抵押，数罪并罚。
那栋别墅，作为赃物被拍卖，所得归还苏婉父母。苏婉的骨灰，被我从殡仪馆领出来，
安葬在城郊的公墓。下葬那天，来了三百多人。都是看了直播的网友，自发来送一程。
苏婉的魂站在墓碑旁，穿着我给她烧的新旗袍——不是红色，是白色，带碎花的。"林师傅，
"她说，"谢谢你。""客气，"我烧着纸钱，"记得下周来直播，
主题是《我当小三的三年，学会了什么》。"她笑了："一定。"阳光很好，她的魂在光里，
渐渐变得透明。不是消散，是解脱。我打开直播间，标题改成：《凶宅已净，
新系列预告——《我的鬼员工们》。下周起，每周三晚，带你们看阴间职场。
》粉丝破四百万。馆长发来消息：【三七，你签了三个鬼员工了，要不要给他们办社保？
】我回复：【阴间社保怎么交？烧纸钱还是元宝？】他回：【我问了财务，说可以折现，
按劳务派遣算。】我：【……你们真专业。】陈志强发来微信：【今天……能一起吃饭吗？
我学了新菜，番茄炒蛋。】我：【可以。但我要直播。】他：【……好，我戴口罩。
】周小满在旁边碎碎念："林姐，我现在不怕遗体了，但我怕合同。你跟鬼签合同，
万一他们**怎么办？"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殡仪馆的方向，有白烟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