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存着两百万的工资卡塞进五岁侄子的口袋。
我对他说:“去第一人民医院找心外科的主任沈晏清,把我的死亡证明和这封遗书给他看,
他会把你当亲儿子养的。”侄子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小姑,
你既然认识那么厉害的主任,为什么还要天天熬夜上早八?”我沉默了两秒:“当年,
我就是假装失忆替别人嫁给他,才骗到了这笔巨款。”侄子捂住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啊?
小姑你是职业诈骗犯吗?”“嗯。”毕竟那场失忆、替嫁全是我为了凑首付精心排练的,
连死亡证明都是我自己盖的医院废弃公章。从头到尾,除了这段日夜颠倒的打工经历,
沈晏清连我的真名字都不知道。1看着小宝背着奥特曼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医院大门,
我抹了一把辛酸泪。我叫苏淼,今年二十五岁。五年前,我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大学生。
林家大**林白月找到我,甩给我一百万,让我替她嫁给一个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穷小子。
那个穷小子就是沈晏清。我见钱眼开,当场答应。在沈家那半年,
我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温柔贤惠、失去记忆的苦命娇妻。每天给沈晏清擦身子,陪他说话,
甚至还给他讲睡前故事。结果有一天,沈晏清醒了。不仅醒了,
他还甩给我一张存着两百万的工资卡,说这是他所有的积蓄,以后交给我保管。
我看着卡里的余额,陷入了沉思。林白月得知沈晏清醒了,而且腿没残废,
脸还帅得惊为天人,立刻反悔了。她跑来威胁我,让我赶紧滚蛋,把沈太太的位置还给她。
我拿着一百万的替嫁费,加上两百万的工资卡,连夜跑路。为了防止沈晏清找我算账,
我潜入他所在的医院,偷盖了废弃公章,给自己开了张死亡证明。死因:突发恶疾,
不治身亡。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沈晏清有交集。直到前天,我拿到了自己的体检报告。
胃癌晚期。我哥嫂早年车祸去世,留下小宝和我相依为命。我要是死了,小宝就成了孤儿。
我想来想去,只能把小宝托付给目前混得风生水起的沈晏清。毕竟他是个好人,
而且他连我的真名都不知道,应该不会把气撒在孩子身上。送走小宝后,
我转身去了马路对面的肿瘤医院。我打算给自己挑个风景好点的墓地。挂了专家号,
我把体检报告递给老医生。老医生推了推老花镜,盯着报告看了足足三分钟。“小姑娘,
你这报告哪来的?”我悲从中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医生,您直说吧,
我还有几个月活头?我连后事都交代好了。”老医生叹了口气,把报告扔回给我。
“你这上面写着名字叫苏大强,性别男,五十八岁。”“你拿错别人的报告了。”我愣住了。
连眼泪都忘了擦。“啊?”我低头一看,报告单右上角赫然写着:苏大强。
我赶紧翻开手机里的电子病历。医生指着屏幕:“你就是个普通的胃溃疡,少吃点辣,
多喝热水就行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我没得绝症。我不用死了。但我刚刚把我的亲侄子,
连带我全部的家当,亲手送给了我当年诈骗的苦主!那张两百万的卡,还在小宝的兜里!
我疯了。我连滚带爬地冲出肿瘤医院,横穿马路,直奔第一人民医院。小宝,
你千万别把东西交出去啊!我冲进门诊大厅,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人山人海中,
我一眼就看到了小宝。他正站在心外科的导诊台前,仰着小脸,
手里紧紧攥着我给他的那个信封。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我,宽肩窄腰,白大褂被他穿出了一种高定风衣的质感。他微微弯下腰,
声音低沉悦耳。“小朋友,你找谁?”我倒吸一口凉气。是沈晏清!五年不见,
他竟然成了心外科的主任。我刚想冲过去把小宝拉走。小宝已经把信封递了过去。
“我找沈晏清主任,这是我小姑给你的。”沈晏清接过信封,修长的手指拆开。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全完了。2沈晏清抽出里面的死亡证明和遗书。
我躲在承重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那张盖着废弃公章的死亡证明,眉头微微皱起。
接着,他打开了那封我声泪俱下写的遗书。遗书内容我背得滚瓜烂熟。“沈先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当年我虽然骗了你,
但我对你的照顾是真心的。”“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牵挂,卡里的钱当作他的抚养费,
求你给他一口饭吃。”沈晏清看着遗书,脸色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导诊台的护士小心翼翼地问:“沈主任,这孩子……”沈晏清把信封折好,
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他蹲下身,平视着小宝。“你小姑叫什么名字?
”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姑说,她叫做好事不留名。”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倒霉孩子,平时教他的全忘了,这时候倒记挺清楚。沈晏清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好一个不留名。”他站起身,牵起小宝的手。“走,跟我回办公室。
”眼看着小宝被他牵走,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我得把小宝和卡要回来。
但我绝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跑到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个黑框眼镜,一个大口罩,
还有一个土掉渣的花头巾。全副武装后,我溜进了心外科的住院部。
沈晏清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我贴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小宝正坐在沙发上,
抱着一盒酸奶喝得津津有味。沈晏清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那张两百万的银行卡,
若有所思。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晏清哥!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我浑身一激灵。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林白月!
当年雇我替嫁的那个恶毒女人。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扭着腰走进了办公室。我赶紧缩回角落里。林白月把保温盒放在办公桌上,笑容满面。
“晏清哥,我亲手熬了鸡汤,你趁热喝点吧。”沈晏清连眼皮都没抬。“林**,
医院有规定,家属不能随便进医生办公室。”林白月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怎么算随便的家属呢?”订婚?我瞪大了眼睛。
沈晏清要和林白月订婚了?当年林白月嫌弃他是个植物人,现在看人家飞黄腾达了,
又贴上来了。真是不要脸。沈晏清终于抬起头,眼神冷漠。“林**,
订婚是你父亲单方面的想法,我从未答应过。”林白月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晏清哥,
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可是那个替嫁的女人已经死了五年了,
你难道要为她守一辈子寡吗?”听到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沈晏清竟然为我守了五年寡?
他这是多恨我啊,连找下家都不愿意,就为了留着精力抓我?
林白月转头看到了沙发上的小宝。她嫌恶地皱起眉头。“这哪里来的野孩子?脏兮兮的。
”小宝放下酸奶盒,气鼓鼓地瞪着她。“你才是野孩子!我是小姑的宝贝!
”林白月嗤笑一声。“什么小姑大姑的,跑到这里来要饭了?”她走过去,
伸手就要去推小宝。“赶紧滚出去,别弄脏了晏清哥的办公室。”我脑袋一热,
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住手!”我一把推开林白月,把小宝护在身后。
林白月被我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稳住身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推我!”我压低嗓音,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
“俺是这孩子的远房表姨,你凭啥打孩子?”沈晏清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虚地低下了头。3林白月气急败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保安呢?
把这个疯女人和这个野孩子赶出去!”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你才是疯女人!
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这么歹毒!”小宝躲在我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就是就是!老巫婆!
”林白月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怎么?
还想打人?这里可是医院!”沈晏清终于开口了。“够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林白月委屈地看向他。“晏清哥,
你看他们……”沈晏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林**,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请你出去。
”林白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晏清哥,你为了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赶我走?”“出去。
”沈晏清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林白月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我低着头,
不敢看沈晏清的眼睛。小宝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小姑……”我赶紧捂住他的嘴。
“别瞎叫!俺是你表姨!”沈晏清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的目光透过我的黑框眼镜,
仿佛要将我看穿。“表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硬着头皮点头。
“对,俺是小宝的表姨,俺叫王翠花。”沈晏清轻笑了一声。“王翠花。好名字。
”他指了指桌上的信封。“既然你是他表姨,那这封遗书是怎么回事?”我咽了口唾沫,
大脑飞速运转。“那……那是小宝他小姑写的。”“他小姑得了绝症,没几天活头了,
就把孩子托付给俺。”“俺寻思着,俺一个乡下女人也养不起孩子,
就按照信上的地址找过来了。”沈晏清微微眯起眼睛。“哦?绝症?”他拿起那张死亡证明,
在手里把玩。“这上面的公章,是我们医院五年前就废弃的。”“你这位小姑,
不仅未卜先知,还能搞到我们医院的废弃公章,真是神通广大啊。”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这狐狸太精了。我强装镇定。“俺不知道啥公章,俺就是个跑腿的。
”“既然沈主任不愿意收养小宝,那俺就把孩子带走了。”我拉起小宝的手就往外走。
“站住。”沈晏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没说不收养。”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沈晏清走到小宝面前,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我留下。至于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们科室正好缺个保洁,你既然没工作,就留下来干活吧。”我愣住了。保洁?
我堂堂一个……虽然是个打工人,但好歹也是个坐办公室的,让**保洁?我刚想拒绝,
沈晏清又补充了一句。“包吃包住,月薪八千。”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成交!
”为了那两百万的卡,我忍了。只要留在医院,我就有机会把卡偷回来,
然后带着小宝远走高飞。于是,我光荣地成为了心外科的一名保洁阿姨。4上班第一天,
我就见识到了沈晏清的变态。他不仅要求地面一尘不染,连垃圾桶都要擦得反光。
我拿着抹布,累得腰酸背痛。小宝倒是过得很滋润。沈晏清给他买了一堆玩具,
还专门在办公室里弄了个小床给他午休。这待遇,简直比亲儿子还亲。我趁着沈晏清去查房,
溜进他的办公室。小宝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看到我进来,
他高兴地喊:“小……”我赶紧做个噤声的手势。“叫翠花阿姨!”小宝吐了吐舌头。
“翠花阿姨,你来干嘛?”我压低声音问:“你看到沈主任把那张银行卡放哪了吗?
”小宝指了指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沈爸爸锁在里面了。”沈爸爸?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改口改得也太快了吧!我走到办公桌前,试着拉了一下抽屉。果然锁得死死的。
我四处翻找钥匙,连盆栽底下都找了,一无所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吓得赶紧抓起抹布,装模作样地擦桌子。沈晏清推门进来,看到我,眉头微挑。“王翠花,
你在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说:“俺……俺在擦桌子。”沈晏清走到桌前,
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擦桌子需要翻抽屉吗?”我冷汗直冒。“俺是看抽屉缝里有灰,
想擦擦。”沈晏清看着我,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他突然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桌沿上。“沈……沈主任,你干啥?”沈晏清轻嗅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心里大惊。难道他认出我了?我赶紧扯起衣领闻了闻。
“俺用的九块九包邮的六神花露水,超市里到处都是这个味儿。”沈晏清直起身,
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是吗?”他没有再追问,转身去倒水。我松了一口气,
赶紧溜出办公室。下午,林白月又来了。这次她学乖了,没有直接去沈晏清的办公室,
而是在护士站打听情况。我正提着拖把在走廊里拖地。林白月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她故意走到我刚刚拖过的地方,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哟!”她惨叫一声,
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你怎么拖的地?想摔死我吗?”林白月坐在地上,指着我大骂。
我翻了个白眼。“俺刚拖完,还没干呢,谁让你走这么急的。”林白月气得脸色铁青。
“你一个臭保洁,敢这么跟我说话?把你们主任叫来!”护士们见状,赶紧去叫沈晏清。
不一会儿,沈晏清走了过来。林白月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晏清哥,
你看这个保洁,故意弄滑地面摔我。”沈晏清看了看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我。“王翠花,
怎么回事?”我把拖把一杵。“俺正常拖地,她自己不长眼非要往上踩,怪俺咯?
”林白月尖叫:“你还敢狡辩!晏清哥,你必须把她开除!”沈晏清转头看向林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