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切断了与京城的一切联系。
白天,我跟着陆霆骁去海城的各个画廊看展,晚上就窝在公寓里画设计图。
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曾经还拿过几个国际大奖。
只是后来为了帮沈清仪打理公司,我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只会看财务报表和做企划案的商业奇才。
现在,我终于可以重新拿起画笔了。
我的私人律师办事效率极高。
三天后,他告诉我,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在二级市场引起了巨大的波动。
“萧先生,宏宇资本的股价这几天连续跌停,几个早期投资人都在闹着要撤资。”
律师在电话里的声音很专业,却难掩一丝激动。
“沈清仪那边已经派人联系我了,希望能私下收购您手里的股份,开出的价格很高。”
我看着画板上刚刚勾勒出的项链草图,冷笑了一声。
“私下收购?她想得美。”
“告诉她,我不缺钱。这批股份,我不仅要抛,还要以低于市场价十个点的价格,零散地抛给她在商场上的死对头。”
“我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律师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被我的决绝震惊了。
“明白,萧先生,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陆霆骁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请柬。
“逾明,明晚海城有个顶级的珠宝慈善晚宴,我托关系弄到了两张入场券,陪我去看看呗?”
他把请柬塞到我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这次晚宴会展出几件世纪古董珠宝,这对你重新找回设计灵感肯定有帮助。”
我看着烫金的请柬,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傍晚,我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墨蓝色高定西装,衬得我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极简的设计,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将我常年锻炼保持的肌肉线条与挺拔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配了一块冷硬的机械腕表。
没有了过去那种为了讨好沈清仪而刻意营造的温顺隐忍,镜子里的我,透着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慵懒和清冷。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和陆霆骁端着香槟,站在展柜前欣赏着那些璀璨的珠宝。
“萧逾明?”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迟疑,却异常耳熟的声音。
我的脊背猛地一僵。
转过头,楚霜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满脸错愕地看着我。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温言初。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十分名贵却显得有些繁琐的白色西装,脸上画着苍白虚弱的病容。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心虚,但很快就被楚楚可怜的伪装掩盖了。
“逾明哥......真的是你?”
温言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清仪姐找你都找疯了?”
“因为你一走了之,清仪姐的公司出了**烦,她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他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眼眶通红,活像一个在替妻子打抱不平的贤良夫君。
“逾明哥,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该拿清仪姐的心血开玩笑啊。”
周围的宾客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楚霜意也赶紧在一旁帮腔。
“是啊姐夫,清仪这次是真的急了。她昨天甚至为了你的事,跟董事会那帮股东们拍了桌子。”
“你既然在海城,就赶紧跟我回去吧,别再折腾了。”
她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味。
好像我不管逃到哪里,最终都只能乖乖回去给他们擦**。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恶心嘴脸,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
金色的香槟在玻璃杯里折射出冰冷的光。
“楚霜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围观者的耳朵里。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跟沈清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的死活,她公司的死活,关我屁事?”
温言初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逾明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清仪姐对你那么好......”
“好?”我冷笑出声,大步走到他的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把属于我的婚戒套在你手上叫好?还是在结婚当天抛下我去找你叫好?”
“温言初,收起你那套男绿茶的把戏。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抑郁症加重’,不过是你为了破坏我的婚礼,故意吃错了药弄出来的假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