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剜心之痛,错认之仇永安三年,冬。鹅毛大雪封了整座紫禁城,
朱红宫墙被覆上一层皑皑白雪,像裹了层冰冷的孝布,连风刮过琉璃瓦的声音,
都带着刺骨的哀鸣。冷宫的破门被一脚踹开,寒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吹得沈清辞单薄的囚衣猎猎作响。她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冻得乌青,
原本清澈如溪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寂,像一潭结了冰的寒水。玄色锦袍的男人逆光而来,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可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化不开的恨意与冰冷。他身后跟着宫女太监,个个敛声屏气,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是萧烬渊,大靖的帝王,是执掌生杀大权、冷酷嗜血的君王。
“沈清辞,”萧烬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割在沈清辞的心上,
“你可知罪?”沈清辞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没有惊讶,没有畏惧,
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罪?”她轻笑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带着无尽的悲凉,
“臣妾不知,臣妾何罪之有?”“何罪之有?”萧烬渊猛地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他的指尖冰冷,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毒杀绾儿,构陷忠良,害死朕的孩儿,你还敢说自己无罪?沈清辞,你的心,
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是冰,还是石头?”绾儿,苏绾。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沈清辞的心上。她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滑落,
滴在冰冷的雪地上,开出一朵凄厉的红梅。“我没有,”她用尽全身力气摇头,
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坚定,“萧烬渊,我没有毒杀苏绾,更没有害死我们的孩子!是她,
是苏绾陷害我!是她自导自演,是她骗了你!”“骗朕?”萧烬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眼底的恨意更浓,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沈清辞,你当朕是傻子吗?
绾儿柔弱善良,一心待你,待朕,你却容不下她!你出身将门,手握兵权,
你沈家满门都是狼子野心,你嫁给朕,从来都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沈家的权势,
为了打败朕的江山,是不是?”狼子野心?沈清辞的心,彻底碎了。她想起三年前,
她还是沈家嫡女,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那年宫宴,
她一眼便爱上了那个眉眼清冷的少年皇子,为了他,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入东宫,
甘愿褪去一身锋芒,做他身后的女子。她为他打理后院,为他出谋划策,为他笼络朝臣,
甚至不惜与自己的兄长反目,只为助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曾对她许诺,
待他君临天下,必许她一世安稳,一生荣宠,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皇后。可如今,
他登基为帝,她却成了阶下囚,被他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里,背负着满身的骂名,
承受着他无尽的恨意。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因为苏绾——那个他从民间带回的女子,
那个柔弱多病、楚楚可怜的女子。苏绾说,是她沈清辞嫉妒她得到了帝王的宠爱,
所以暗中下毒,害她缠绵病榻;苏绾说,是她沈清辞担心自己的后位不保,
所以构陷她的族人,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儿;苏绾说,沈家手握兵权,意图谋反,而她沈清辞,
就是沈家安插在帝王身边的棋子。他信了。他全然忘了,是谁在他夺嫡最艰难的时候,
不顾一切地帮助他;是谁在他深夜批阅奏折的时候,为他温茶暖身;是谁在他生病的时候,
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是谁为了他,甘愿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名声。
他只记得,苏绾柔弱可怜,需要他的保护;他只记得,苏绾“受了委屈”,
需要他为她讨回公道;他只记得,沈清辞出身将门,手握兵权,是他皇权路上最大的威胁。
“萧烬渊,”沈清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你还记得,三年前,
在御花园的桃林里,你对我许下的诺言吗?你说,待你登基,必许我一世安稳,一生荣宠。
你说,我是你此生唯一的挚爱,是你唯一的皇后。这些,你都忘了吗?
”萧烬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下一秒,那点复杂便被更深的恨意取代。“诺言?”他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沈清辞,你也配跟朕谈诺言?你害死朕的孩儿,毒杀朕心尖上的人,你所做的一切,
都不配得到朕的任何承诺!若不是看在你沈家还有点利用价值,朕早就将你凌迟处死,
以慰朕的孩儿,以慰绾儿!”凌迟处死。这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狠狠刺穿了沈清辞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恨意,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她赌错了。她赌他的真心,
赌他的诺言,赌他不会负她,可到最后,她却赌输了自己的一生,赌输了沈家满门的性命,
赌输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好,好一个不配,好一个凌迟处死,”沈清辞缓缓闭上眼,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瞬间被冻成了冰珠,“萧烬渊,我沈清辞,在此立誓,若有来生,
我再也不要遇见你,再也不要爱上你,再也不要踏入这冰冷的皇宫半步!我沈家满门的冤屈,
我腹中孩儿的性命,我所受的所有苦楚,我必让你,让苏绾,血债血偿!”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恨意,穿透了呼啸的寒风,落在萧烬渊的耳中。他的心,
莫名地抽痛了一下,那种痛感很微弱,却让他有些烦躁。他猛地松开手,沈清辞重心不稳,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嘴角又溢出一口鲜血。“血债血偿?”萧烬渊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沈清辞,你没有那个机会。从今日起,
你便在这冷宫里好好反省,朕会让你活着,活着看着绾儿如何坐上后位,
活着看着沈家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活着承受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说完,他转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宫。玄色的锦袍在风雪中飘动,像一只展翅的乌鸦,带来无尽的绝望。
宫女太监们也纷纷跟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将冷宫的破门关上,将所有的光明与温暖,
都隔绝在外。风雪依旧,寒风呼啸。沈清辞蜷缩在稻草堆上,浑身冰冷,心如刀绞。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地,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死寂。萧烬渊,苏绾,
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必一一讨回。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
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2冷宫寒夜,旧梦成殇冷宫的夜,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
没有炭火,没有暖炉,只有呼啸的寒风,从破门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沈清辞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囚衣,蜷缩在稻草堆上,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想起了沈家的欢声笑语。那时,她是沈家的嫡长女,备受宠爱,兄长们对她呵护备至,
父亲母亲更是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她可以鲜衣怒马,驰骋在草原上;可以抚琴作画,
悠然自得;可以无忧无虑,肆意张扬。可这一切,都在她嫁给萧烬渊之后,彻底改变了。
她还记得,刚嫁入东宫的时候,萧烬渊对她很好。他会陪她看日出日落,会陪她抚琴下棋,
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温柔地安慰她。那时的他,
眼底有温柔,有笑意,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她的真心。她以为,
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地老天荒。可苏绾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苏绾是萧烬渊在一次微服私访时,从民间带回的女子。她长得柔弱清秀,
眉眼间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气质,说话轻声细语,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萧烬渊说,
苏绾身世可怜,无依无靠,他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宫中,封为绾贵人。起初,
沈清辞并没有在意。她身为太子妃,大度宽容,接纳了苏绾的存在。她甚至还时常接济苏绾,
对她百般照顾,只希望她能安分守己,不要惹出什么事端。可她没想到,苏绾表面柔弱善良,
内心却阴险狡诈,心机深沉。她一边在萧烬渊面前扮演着柔弱可怜、与世无争的样子,
一边暗中挑拨离间,陷害于她。她记得,有一次,苏绾故意在萧烬渊面前摔倒,
却说是沈清辞推她的;有一次,苏绾偷偷在自己的汤药里加了东西,然后告诉萧烬渊,
是沈清辞想毒死她;还有一次,苏绾伪造了沈清辞与兄长私通的书信,陷害沈清辞不忠不义。
一次次的陷害,一次次的挑拨,让萧烬渊对她的信任,一点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怀疑与恨意。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腹中的孩儿。那时,
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萧烬渊起初很开心,对她也温柔了许多,甚至还许诺,若是男孩,
便立为太子;若是女孩,便封为长公主,百般宠爱。可苏绾却嫉妒不已。
她假装对沈清辞关怀备至,时常来看望她,给她送些补品。可谁知道,那些补品里,
竟被她加了堕胎药。那天,沈清辞吃完苏绾送来的补品后,便觉得小腹剧痛,鲜血直流。
她被紧急送往太医院,可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那个未出世的孩儿。而苏绾,
却在萧烬渊面前哭诉,说是沈清辞自己不小心,才导致孩儿流产,甚至还说,
沈清辞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儿,因为她担心这个孩儿会影响她的地位。萧烬渊彻底怒了。
他不听沈清辞的解释,不听太医院太医的辩解,认定是沈清辞害死了自己的孩儿。
他当场便废了沈清辞的太子妃之位,将她打入冷宫,还下令,彻查沈家,诬陷沈家意图谋反。
从此,沈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父亲被打入天牢,兄长们被流放边疆,沈家的家产被抄没,
府中的下人,要么被处死,要么被卖为奴隶。而她,沈清辞,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罪妇,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孩子……我的孩子……”沈清辞喃喃自语,泪水又一次滑落,“娘对不起你,
娘没有保护好你,娘让你白白送了性命……”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儿,
看到了他小小的脸蛋,看到了他甜甜的笑容。可转眼间,那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血色。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狠狠割着她的心脏。
她蜷缩在稻草堆上,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她知道,
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在这冷宫里,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温暖的衣物,没有良好的医治,
再加上心中的悲痛与恨意,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可她不能死。她还没有报仇,
她还没有让萧烬渊和苏绾血债血偿,她还没有为沈家满门洗刷冤屈,
她还没有为自己的孩儿讨回公道。她必须活着,哪怕活得生不如死,
哪怕承受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她也要活着。就在这时,冷宫的破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你醒醒!”宫女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轻声呼唤着她,
声音里带着哽咽。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宫女,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晚晴……是你……”晚晴是她的陪嫁丫鬟,从小跟在她身边,对她忠心耿耿。
在她被打入冷宫后,晚晴不顾危险,偷偷地留在了宫中,时常偷偷地给她送些食物和衣物。
“是我,**,是我,”晚晴连忙蹲下身,将手中的粥递到沈清辞面前,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快喝点粥吧,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
你的身体会垮的!”沈清辞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粥,鼻尖一酸,泪水又一次滑落。
在这冰冷的冷宫里,在这人人唾弃、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只有晚晴,
还在不离不弃地陪着她,还在关心着她。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碗粥,
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到了心底,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晚晴,”沈清辞轻声说道,声音依旧微弱,“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沈家……还有消息吗?我父亲和兄长们,他们还好吗?”听到这话,
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她低下头,不敢看沈清辞的眼睛,
声音哽咽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查到太多消息……只知道,
老爷被打入天牢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太医们都说,老爷的身体太差,
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还有大公子和二公子,他们被流放边疆,路途遥远,
环境恶劣,听说……听说已经生病了……”“噗——”沈清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溅在晚晴的青色宫装上,也溅在了那碗热腾腾的粥里。“父亲……兄长……”她喃喃自语,
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绝望,“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若不是我执意要嫁给萧烬渊,沈家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父亲和兄长们,也不会遭受这般苦难……”“**,你别自责,你别自责啊!
”晚晴连忙扶住沈清辞,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是萧烬渊的错,
是苏绾的错!是他们陷害你,陷害沈家,是他们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你一定要坚强,
一定要活下去,等我们找到证据,一定能为沈家洗刷冤屈,一定能让萧烬渊和苏绾付出代价!
”证据?沈清辞苦笑一声。苏绾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她陷害自己的证据,
早就被她销毁得一干二净了。更何况,萧烬渊现在对苏绾深信不疑,对自己恨之入骨,
就算她们找到了证据,萧烬渊也不会相信的。可她不能放弃。为了沈家满门的冤屈,
为了自己的孩儿,为了晚晴,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坚强,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证据,
必须报仇雪恨。“晚晴,”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绝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这不是我的错,是萧烬渊和苏绾的错。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证据,
一定要为沈家洗刷冤屈,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晚晴看到沈清辞眼中的坚定,
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找到证据,帮你照顾好自己,陪你一起报仇雪恨!”沈清辞点了点头,
又喝了一口粥,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力。她知道,未来的路,一定会很难走,
一定会充满荆棘与坎坷,可她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只能拼尽全力,
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去讨回所有的公道。风雪依旧在呼啸,冷宫依旧冰冷刺骨,
可沈清辞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那火苗,是希望,是恨意,是决心,支撑着她,
在这绝望的深渊里,艰难地挣扎着,活着。3荣宠加身,字字诛心永安三年,春。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紫禁城的御花园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可这热闹与繁华,却与冷宫无关。冷宫依旧是那座冷宫,破门依旧破旧,稻草依旧冰冷,
寒风依旧呼啸,唯一的不同,是沈清辞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微弱。可她依旧没有放弃。
她每天都会强撑着身体,在冷宫里活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体力,等待着报仇的机会。
晚晴依旧会偷偷地来看她,给她送些食物和衣物,偶尔,还会给她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
这一天,晚晴又偷偷地来了,她的脸色有些凝重,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晚晴走到沈清辞身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外面……外面有消息了。”沈清辞缓缓抬起头,看着晚晴,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什么消息?是我父亲和兄长们的消息吗?还是……苏绾和萧烬渊的消息?
”晚晴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是苏绾的消息。
皇上……皇上要封苏绾为皇后了,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皇后?沈清辞浑身一颤,
心口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缓缓闭上眼,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那是她的位置,
是萧烬渊曾经许诺给她的位置,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可如今,
却要被苏绾那个毒妇夺走了。苏绾不仅害死了她的孩儿,陷害了她的家人,夺走了她的一切,
还要坐上她的后位,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荣宠与尊荣。“好,好一个册封皇后,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声音沙哑得厉害,“萧烬渊,苏绾,
你们真是好样的!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欠我孩儿的,我必让你们,加倍偿还!
”晚晴看着沈清辞眼中的恨意,心中十分担忧,她连忙说道:“**,你别生气,你别激动,
你的身体还不好,不能太激动啊!”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与激动,
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起来。“我不激动,我不生气,”她轻声说道,“晚晴,我要活下去,
我要亲眼看着苏绾那个毒妇,如何坐上后位,如何享受荣宠,我要亲眼看着,她和萧烬渊,
如何走向覆灭!”晚晴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我听说,苏绾最近身体不太好,
皇上为了让她能顺利参加册封大典,特意请了全国最好的太医,来给她诊治,
还赏赐了她很多珍贵的补品。”沈清辞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身体不好?
”她嗤笑一声,“恐怕是装的吧!她就是想博取萧烬渊的同情,想让萧烬渊更加宠爱她,
想让她的后位,坐得更稳!”晚晴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苏绾那个人,
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皇上就是被她骗得团团转,什么都听她的。
”沈清辞闭上眼,不再说话。她知道,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与苏绾和萧烬渊抗衡,
她只能忍耐,只能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三日后,
册封大典如期举行。整个紫禁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派喜庆的景象。
文武百官纷纷前来祝贺,后宫的妃嫔们,也都身着华服,前来朝拜。
萧烬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眼底满是温柔,他亲自牵着苏绾的手,
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台阶,接受百官的朝拜。苏绾身着红色的皇后朝服,头戴凤冠,
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娇羞与得意。她依偎在萧烬渊的身边,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享受着无尽的荣宠与尊荣,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这一切的热闹与喜庆,
都透过冷宫的门缝,传到了沈清辞的耳朵里。她蜷缩在稻草堆上,
听着外面的锣鼓声、欢呼声、朝拜声,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她仿佛看到了萧烬渊温柔的眼神,看到了苏绾得意的笑容,看到了百官朝拜的场景,
看到了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后位,被苏绾牢牢占据。“萧烬渊,苏绾,”沈清辞喃喃自语,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悲凉,“你们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了。我沈清辞在此立誓,
必让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就在这时,冷宫的破门被一脚踹开了,
萧烬渊牵着苏绾的手,走了进来。他依旧身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容俊美,
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与不屑。苏绾依偎在他的身边,
身着红色的皇后朝服,头戴凤冠,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得意与挑衅,仿佛是特意来冷宫,
向沈清辞炫耀她的荣宠与尊荣。“沈清辞,”萧烬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冰冷的嘲讽,
“你看,朕册封绾儿为皇后了。绾儿温柔善良,贤良淑德,她才配做朕的皇后,
才配拥有这无尽的荣宠与尊荣。而你,不过是一个毒妇,一个罪妇,一个被朕囚禁在冷宫里,
苟延残喘的废物!”苏绾也开口了,她的声音轻声细语,却带着刺骨的挑衅,“姐姐,
对不起啊,本来,这个后位,应该是你的。可是,谁让你心狠手辣,毒杀我,
害死皇上的孩儿,陷害沈家呢?如今,这后位,是我的了,皇上的宠爱,也是我的了。姐姐,
你就安心地在这冷宫里,好好反省吧,好好看着我,如何享受这无尽的荣宠与尊荣,
如何做这大靖最尊贵的女人。”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狠狠割在沈清辞的心上。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看着他们眼中的得意与挑衅,
看着苏绾身上那身本该属于她的皇后朝服,看着萧烬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心中的恨意,如同火山一般,彻底爆发了。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
朝着苏绾冲了过去,“苏绾,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的孩儿报仇,
我要为沈家报仇!”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刚冲出去几步,就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烬渊眼神一冷,一把将苏绾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摔倒在地的沈清辞,语气冰冷刺骨,
“沈清辞,你还敢放肆!绾儿现在是朕的皇后,是大靖最尊贵的女人,你也配碰她?来人,
把这个疯女人,给朕拖下去,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门外的侍卫立刻走了进来,就要上前拖走沈清辞。“不要!不要碰我!”沈清辞挣扎着,
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厉害,“萧烬渊,你这个昏君,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昏君!
你被苏绾那个毒妇骗得团团转,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儿,陷害了沈家满门,你会遭报应的!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萧烬渊的脸色越来越冷,眼神里的恨意越来越浓,“报应?朕是天子,
朕就是天命,朕不会有任何报应!沈清辞,你再敢胡言乱语,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让你永远都不能说话!”苏绾依偎在萧烬渊的身边,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皇上,你别生气,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毕竟,
她曾经也是你的太子妃,毕竟,她也曾经怀过你的孩儿。”她的话,看似温柔,
实则更加恶毒。她故意提起沈清辞曾经的身份,故意提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儿,
就是为了**沈清辞,就是为了让萧烬渊更加厌恶沈清辞。果然,萧烬渊听到这话,
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他冷冷地说道:“一时糊涂?她害死朕的孩儿,毒杀朕心尖上的人,
陷害沈家满门,这不是一时糊涂,这是罪该万死!若不是看在她曾经怀过朕的孩儿,
若不是看在沈家还有点利用价值,朕早就将她凌迟处死了!”说完,他转身,牵着苏绾的手,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宫。临走前,他还不忘吩咐侍卫,“把这个疯女人,给朕看好了,
不准她再踏出冷宫一步,不准她再胡言乱语,若是她再敢放肆,就直接赐死!
”侍卫们齐声应道:“是,皇上!”萧烬渊和苏绾走后,侍卫们便上前,
将沈清辞拖到了稻草堆上,狠狠地打了一顿。沈清辞浑身是伤,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可她却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与决绝。她知道,
这只是开始。未来的日子,她还会承受更多的痛苦与折磨,还会遭受更多的羞辱与打击。
可她不会放弃,她会一直坚持下去,一直等到报仇的那一天。侍卫们打完后,便离开了冷宫,
关上了破门。冷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与冰冷。沈清辞蜷缩在稻草堆上,浑身是伤,
疼痛难忍,可她的心中,却燃起了更加强烈的恨意与决心。萧烬渊,苏绾,你们等着。
我沈清辞,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报仇雪恨。我会让你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会让你们,
生不如死,会让你们,永远都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4父死兄亡,万念俱灰册封大典过后,
苏绾正式成为了大靖的皇后,荣宠加身,权倾后宫。萧烬渊对她百般宠爱,言听计从,
几乎倾尽了所有的温柔与耐心。而沈清辞,依旧被囚禁在冷宫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侍卫们按照萧烬渊的吩咐,对她百般刁难,不给她足够的食物和衣物,甚至有时候,
还会对她拳打脚踢。晚晴依旧会偷偷地来看她,给她送些食物和药品,可每次都要小心翼翼,
生怕被人发现。沈清辞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
已经开始发炎、溃烂,疼得她日夜难眠。可她依旧强撑着,依旧没有放弃,她还在等待,
等待报仇的机会。可她没有想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这一天,晚晴偷偷地来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悲痛,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不好了,
不好了!”晚晴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沈清辞看到晚晴的样子,
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晚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我父亲和兄长们,出什么事了?”晚晴咬了咬嘴唇,泪水掉得更凶了,
说道:“**……老爷……老爷他……他去世了……”“噗——”沈清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浑身一颤,重重地摔倒在稻草堆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呵护备至、意气风发的父亲,就这样去世了。“你说什么?
”沈清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晚晴,你再说一遍,
我父亲他……他怎么了?他是不是还活着?你是不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骗你啊!”晚晴连忙扶住沈清辞,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我听说,老爷被打入天牢后,一直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昨天夜里,
老爷就……就去世了。还有大公子和二公子,他们被流放边疆后,路途遥远,环境恶劣,
又得了重病,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也……也去世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我没有帮到你……”父亲去世了……兄长们也去世了……沈家满门,
彻底覆灭了……沈清辞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她想起了父亲对她的宠爱,想起了兄长们对她的呵护,
想起了沈家曾经的欢声笑语,想起了他们为了她,为了沈家,所付出的一切。可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