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一下车,拎起裙子就往家里跑。
她现在住在市区的一个中档小区,是珊姐介绍她和同公司的薛盈合租的。
薛盈曾经是她们公司的一姐,一个人能养活一整个公司,只不过后来她没落了,所以她们公司的资源也降级不少。
秦瑜笑称薛盈是老前辈,两个人年龄差不多,但薛盈出道早,成名早,红得早,可惜过气得也很早。
不然也轮不到她和薛盈这种曾经手握好几个蓝血高奢的热搜常驻人员住一起。
只不过薛盈手里总归有钱,就算现在她不怎么接工作,也足够过得很舒服。
所以常常都是秦瑜起早贪黑累成狗,薛盈非常惬意小资地窝在家享受生活。
回到家,薛盈果然还没睡,正敷着面膜歪在厚地毯上打电玩,整个人带着被富贵浸润过的慵懒气质。
薛盈抬眼懒懒地和秦瑜打招呼:“回来了,今天怎么样,我刚看热搜,袁氏的阵仗搞得挺大,连薛望都请来了。”
秦瑜换了鞋子,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沙发上,想到礼服还要归还,又赶快爬了起来。
“对啊,人家薛望往那一站可吸引人了,我去当个陪衬而已,没什么收获,估计续约也没戏了,到时候珊姐又要说我。”
秦瑜很快换了身家居服,转头又趴在了沙发上,抱着小狗靠垫,发出一声可怜巴巴的呜咽。
薛盈的游戏小人又一次被打倒了,她直接把游戏手柄一扔,转身来安慰秦瑜。
“你就是个单线的品牌挚友,露脸的机会都少,能发挥多大能量,丁珊也不能对你要求太苛刻了。”
“如果珊姐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秦瑜打了大大的哈欠。
只是秦瑜现在还有别的烦恼,她翻了个面,像咸鱼一样有气无力地躺着:“可是我还有一件别的烦心事。”
薛盈刚拿起的游戏手柄又放下:“怎么啦?”
秦瑜本来在路上想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谁都不告诉算了。
可对方的身份,还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震撼,所以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告诉薛盈。
秦瑜盘腿坐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薛盈:“盈盈,你前男友是不是徐家的大少爷?这个徐家是不是也在四大财团之列。”
“嗯。”
薛盈不以为意地点头。
她从不避讳这些事,她与徐兆衡轰轰烈烈过,当时恋情的瓜一出连续爆了好多天,各大娱乐头条轮番报道,那时候薛盈自己风头也劲,两个人很是高调。
不过很可惜这段恋情曝光没多久就遭到徐家的强烈反对,搞得徐兆衡差点失去继承人资格,而她直接被雪藏,自此之后事业一落千丈。
他们最终分手,二人都落了个伤筋动骨的结局,现在网上时不时还有人提起说他们俩是史上最意难平情侣。
“之前没见你对我这八卦这么感兴趣,今天受什么**了?”薛盈摸摸秦瑜的脑门,以为她在晚宴上听说了什么。
“那四大财团里的黎家你了解吗?”
“不怎么了解,我连徐家和徐兆衡都不见得真的有多了解。”薛盈自嘲。
他们那些人的世界太广阔了,她也只有幸勘得到冰山一角而已。
薛盈太好奇了,秦瑜这种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知道搬砖的勤劳小狗儿,今天怎么关心起这种事了,让她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
秦瑜紧紧搂着小狗玩偶很是幽怨:“我好像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得罪谁了?黎家的吗?今晚活动遇到黎家的人了?是不是黎三**?”
关于黎家,薛盈知道的确实不多,不过她认得黎三**,那是位时尚圈红人,也是各大高奢品牌的座上宾,品牌晚宴会遇见她不稀奇。
不过就秦瑜这种老实巴交的小白兔,顶多当小透明,很难得罪到谁吧。
“不是三**,好像是黎泽奕。”
“黎泽奕?!”听到这个名字,薛盈还是有点吃惊。
薛盈和徐兆衡在一起那段时间,也曾步入过他们有钱人所处的光鲜亮丽的上流社会。
黎泽奕这个名字的含金量她还是了解的。
能跟四大财团扯上关系都不得了,这位还是黎家的当家人,更不得了。
“大概是吧,反正我在网上查了,黎家目前不就是这个黎泽奕在当家做主。”
薛盈不觉得秦瑜有这么大能耐,能得罪到这位大佬:“你知不知道黎泽奕是什么人啊?”
秦瑜很沮丧,把话说得也很白:“有钱人呗,大佬呗。”
薛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白兔解释,只能尽量说重点:“我是不太了解黎家,但我只能说对我们这种职业来讲,黎家是最不能得罪的。”
“为什么?”
“你不是上网查了吗,黎景集团多厉害你不知道?”
秦瑜越听心越凉,直接又躺平装死了:“知道,咱们经常去逛的铂尔商场不就是他们家的地盘,还有东区…”
薛盈捂脸:“这不是重点,他们家的重点产业是在影视娱乐,星诚娱乐知道吧。”
秦瑜懵懂点头。
“星诚娱乐是由黎景集团控股的,而且星诚不单是艺人经纪公司,人家产业还涉及影视投资,影视出品,院线发行等等,这么说吧,人家就是大家口中说的资本,掐着咱们这些人的命脉呢。”
秦瑜更懵逼了,她一直都知道星诚是行业龙头,特别厉害,曾经还做过能签约星诚就好了的美梦。
她以为星诚就是星诚,哪能知道和黎家有关联。
薛盈让秦瑜别琢磨没用的了,催她赶快说:“那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秦瑜老老实实把影视城的事情到今晚黎泽奕邀请她上车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呢?”
“最后我拒绝了,他就走了。”
薛盈摸着下巴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送你回家,因为影视城的一面之缘?”
“我哪知道,如果像你说的他们家产业都和娱乐圈沾边,我觉得他想潜规则我。”
他是个坏男人。
薛盈看秦瑜细皮嫩肉,温柔无害的模样没怪她自恋,毕竟都知道她们这圈子什么情况,稍不提防,就要认栽。
特别秦瑜这种既没什么背景,又是小白兔类型的更危险,早两年秦瑜差点被傻叉制片人骗到酒店去,所以她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薛盈看她脸都吓白了,若有所思地安慰她一句:“其实也不算得罪他吧。”
秦瑜不想说话了:“那他没有得逞,说不定心里不高兴,明天就把我给封杀了,哦,不,会不会他没死心,下次又来。”
“他如果那么坏真想潜你,那你今天拒绝得没错。”薛盈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有理,“如果他高风亮节,根本没那个意思,你那会儿不知道他的身份,又不了解情况,把保护自己放在第一位有什么错,他难道还要怪你不识抬举吗?”
秦瑜知道薛盈在安慰她,沮丧地冒出一句:“算了,大不了我就不干了回老家去。”
薛盈逗她:“又说回老家,动不动就说回老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在说回老家。”
“好吧,其实我也不想回老家,我爸妈对我又不好。”
薛盈拍拍秦瑜怀里玩偶的脑袋:“别难受了,可能就是上次在影视城见过,一起当了落汤鸡,今天看到你打不到车,他伸出援手,也很合理嘛。”
薛盈不了解黎泽奕,但是了解徐兆衡。
他们这种家族,财富都是多少代人的积累的结果,家族对子女继承人的教育,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严格。
见秦瑜还苦着一张脸,薛盈认真说了自己的看法:“他们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读最好的学校,接触最顶尖的人,素质都很高的,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用权势去压你一个小明星,真的太low啦。”
他们很忙,一般不干这么低级的事情。
秦瑜不懂薛盈说得真的假的,好像很在理,她没办法反驳,最后还是无端蹦出一句:“可是男人有钱就变坏。”
薛盈笑她:“人家从小就有钱,从小就是坏小子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