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我站在拐角后面,握紧了水杯。
她们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好。
但这不代表我以后也什么都做不好。
下午的课更难熬了。
除去喝水上厕所的时间,我都将自己泡在了卷子里。
只是抽空去接水时,我无意间看见陆嘉树趴在桌上,手压在胃部的位置,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上几分。
我想起他为了省钱而只买馒头的午餐。
犹豫了几秒,我从书包里翻出一个面包,起身走向他。
“陆嘉树。”我压低声音。
陆嘉树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把面包递过去:“你是不是胃疼?吃点东西会好受点。”
陆嘉树扫了一眼我手里的面包,没接,反而拧了下眉。
“俞眠月,我知道那封情书不是你写的。”他突然开口,声音低而淡,“你没必要同情我。”
我一愣。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面包包装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那你就当做是我写的吧!”
话音刚落,我就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叫他当做是我写的?那不是等于承认我喜欢他吗?
耳根一瞬间烧了起来,我不敢再看他的反应,把面包往他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我回头丢下一句:“陆嘉树,学习很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
然后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余光里,我看见陆嘉树低头看着桌上的面包,犹豫许久终于拆开吃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
放学时,陈岁岁走到我桌边,目光落在我密密麻麻写满了的数学卷子上,笑容顿了一瞬,就连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月月,你不会是真的想开始好好学习了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就算回答。
沈戈霄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我的卷子。
“现在才开始努力?俞眠月,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只剩不到半年了,你不会真以为能跟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吧?”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可是浙大,你拿什么考?”
我手一顿。
沈戈霄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正因为是事实,才更让人难受。
窗外夕阳照进来,落在我摊开的卷子上,把那些红叉照得格外刺眼。
陈岁岁也跟着附和:“是啊月月,我不是打击你,我是怕你把时间浪费在没什么结果的事情上。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放学一起走,别把自己逼太紧了。”
她说着又要来拉我的胳膊。
我把手抽回来,抬眼看着他们两个人。
“谁说我想去浙大了?”
陈岁岁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像是终于确认我还是“那个俞眠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