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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裴顾言!”
“裴顾言!我要报警!!!”
“我要报警!!”
可门外的几名保镖迅速进门,将破布条塞进了夏翎月的嘴里,随即将她绑起,送进了裴家的地下室。
随着唯一的一点光亮破灭,夏翎月看着地下室的门缓缓关上。
脑海里那些不好的回忆伴随着与裴顾言的从前种种似是面前的两个屏幕,开始一一播放着。
夏翎月靠着冰冷的墙壁,墙壁缺了一块,断面硌着皮肤,
夏翎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是有多傻!
才会傻到相信裴顾言是真的爱自己!!!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干涩,嘶哑,难听。
她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了地下室。
再次醒来时,周遭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面前是冷月眠满是厌恶与仇恨的一张脸。
她的双手放在夏翎月的脖子,力气大到几乎快要掐断她的脖颈。
“你......冷月眠!你干什么?!”
夏翎月拼了命地挣扎,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手机录音的快捷按钮。
面前,冷月眠似是地狱索命的恶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说**什么?夏翎月!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们家!”
“在你之前,我爸不是没带女孩子回过家,可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就你娇贵,让我爸碰一下就不行?!”
病房的门没关,夏翎月看着那丝光亮,抓着冷月眠的头发便往外扯,
“来人!救命......救命啊!”
可冷月眠却愈加猖狂,
“你叫啊!叫破了天也没人来的,夏翎月!你以后要是再靠近顾言,你从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我会发给你爸妈,让他们看看,他们养了多好的一女儿,那么小就学会在男人身下承欢了。”
越来越大的力道让夏翎月开始翻白眼,惨白的脸几乎没有任何血色,连话都再也讲不出一句。
下一秒,在夏翎月几近快要被掐死时,护士从门外跑了进来。
“夏翎月是吗?你母亲站上天台了!”
轰——
夏翎月一把推开身上的冷月眠,便往天台跑。
身后的护士连忙道,
“是一个男的,穿着很考究,那男的去了她病房,跟她说了几句话后,她便来天台了。”
心中迅速闪过裴顾言的名字,夏翎月不敢耽误一秒,跑到了天台。
却还是晚了一秒。
在打开天台门的前一秒,看见母亲从楼顶一跃而下。
手机内传来母亲发来的消息,
“月月,顾言告诉我,爸爸昨晚在监狱......已经没了,我想,我应该追随你爸爸的,毕竟,他这辈子活着没有福气,黄泉路上,我更不该让他一个人孤单了。”
夏翎月整个人似被抽走了骨头,肩膀塌下来,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句声音。
泪水汹涌而出,她瘫坐在地上,紧紧攥着手机,
心里的一个地方一直在滴血,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在楼下的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周遭人群的议论声中,
她听见了裴顾言的声音,
“月月,没关系,没关系的,你还有我。”
他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只要你乖一点,我们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听见这句,夏翎月扯起嘴角,笑意支离破碎,不能成型。
心脏早已被愤怒与仇恨占据。
胃里的食物正在翻江倒海,可她还是忍下了所有,
笑中带泪地点点头,装作一脸乖顺又无助的样子,
“好,我一定会乖乖的,裴顾言。”
“只要你还要我,我已经没有爸妈了,你不能再不要我。”
下一秒,裴顾言轻柔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抱着她久久未松手。
次日,便是裴顾言和冷月眠的婚礼。
夏翎月穿着一身黑色丧服,来到了现场。
殿堂内,宴会厅灯光恍若白昼,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夏翎月捏着手中的U盘,以工作人员的名义,来到了播放两人VCR的地方。
U盘**去,昨日她与冷月眠和裴顾言的录音相继被放出来,
巨大的声音之下,宾客窃窃私语,乐队暂停,就连头顶奢华的吊灯都在抖动,
冷月眠与裴顾言手中的高脚杯碎了满地,
香槟塔倾倒间,夏翎月逃出了会场,
身后传来裴顾言的叫喊声,
“夏翎月!夏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