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产边缘,绑定奇葩系统银行卡余额:5023.7元。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像一层冰冷的霜。窗外是泼天的大雨,砸在铁皮雨棚上,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泡面桶里最后一点汤已经凉了,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我关掉手机银行APP,
把泡面桶推到一边。明天,房租到期。房东是个嗓门比雷还响的中年女人,
上周就在楼道里堵着我,指甲几乎戳到我鼻子上:“小陆啊,不是阿姨不通情理,
这年头谁不难?你难,阿姨也难啊!下周一,最迟下周一,啊?”我难吗?当然难。
三个月前,我还是“迅科科技”的项目副经理,手下管着七八号人,
每天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喝着三十块一杯的咖啡,看楼下芸芸众生像蚂蚁一样奔波。然后,
公司“战略调整”,我那个每天在办公室盘手串、张口闭口“赋能”、“闭环”的上司,
笑眯眯地把我叫进会议室,递过来一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陆寻啊,
你是老员工了,能力也有,就是……太较真。”他搓着手串,语气惋惜,
“上次‘星耀’项目那个数据,客户那边明明可以糊弄过去,你非要较那个劲,
弄得王总很没面子。公司现在需要的是有‘弹性’,能‘拥抱变化’的人才。
”我看着他油光发亮的脑门,想起那个项目里被客户强行要求篡改的核心数据——一旦采用,
上线三个月内必然崩溃。我较真了吗?我只是不想背锅,不想等出了事,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我没接那份协议,直接站起来:“按劳动法,该赔多少赔多少。另外,王总那边,
需要我提供原始数据备份和风险分析报告吗?我可以发到公司大群。”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最后,赔偿金倒是按N+1给了,但我在行业里的名声,也差不多臭了。“那个陆寻,
能力是有,就是不会做人,太轴。”猎头在电话里语气委婉,“陆先生,
您看是不是先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态?”调整心态?
我看了看银行卡里迅速缩水的数字,转身注册了外卖骑手。雨好像小了点。
我抓起桌上湿漉漉的骑手外套,上面还沾着晚上最后一单的雨水和泥点。
那单是送到一个高档小区,保安不让进,让我放在门卫室。我在雨里等了十分钟,
顾客才慢悠悠下来取,接过袋子时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跟我以前在写字楼电梯里看保洁阿姨差不多。无所谓了。我穿上外套,
准备去楼下便利店再买包烟——最便宜的那种。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大不了睡桥洞,
又不是没看过相关攻略。
…】【正在绑定……1%……50%……100%……】【‘末日天使投资系统’绑定成功。
】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电子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猛地缩回手,后背撞在门上,
发出“砰”的一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幻觉?低血糖?
还是压力太大终于疯了?我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不是幻觉。【宿主:陆寻。
当前生存资源评估:极低。符合‘逆境投资人’初始模板。】【警告:72小时零6分后,
全球范围内将爆发未知进化浪潮。现有社会秩序将于48小时内进入瓦解倒计时。
】【系统使命:引导宿主在秩序崩塌前,完成对潜在S级异能者的‘天使投资’,
建立生存羁绊网络。】【宿主任务:利用现有及后续获取的资源,
对系统标记的潜在S级目标进行投资。
投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物质给予、精神支持、危机援助。投资成功率及回报率,
取决于宿主眼光、策略及目标个体发展。】【系统提示:囤积物资为低级生存策略。
投资强者,是末日中最高效的生存法则。】我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脑子里那声音还在继续,像最劣质的网页弹窗广告,强行塞进来一堆荒谬绝伦的信息。末日?
72小时?S级异能者?天使投资?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
这算什么?穷疯了出现的妄想症?还是哪个无聊黑客搞的恶作剧病毒?
【新手任务发布:请于24小时内,对首位潜在S级目标完成初始接触及基础投资。
】【目标信息:模糊坐标:城西老工业区附近。标签:隐忍的火焰。
初始评级:E(潜力S)。】【系统赞助:启动资金500元已发放至宿主绑定账户,
请查收。】几乎是同时,我放在泡面桶旁边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弹出:“您尾号7788的账户收入500.00元,
余额5523.70元。”我盯着那串数字,呼吸停了一拍。不是幻觉。钱真的到账了。
五百块。对我现在来说,是一笔能续命一周的巨款。是能让我在桥洞下多铺几层纸板的保障。
而系统的要求是,把这笔钱,
拿去找一個我根本不认识、听起来像个中二病晚期患者的什么“隐忍的火焰”,
进行“投资”?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
但另一种更沉重的、黏腻的寂静包裹了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墙上渗水留下的污渍像一张扭曲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看着我。理性告诉我,
这太荒唐了。末日预言?异能觉醒?这比公司年会上老板画的饼还要虚假一百倍。
但另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东西,从我脊椎骨里慢慢爬上来。如果……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七十二小时后,这个世界真的会变成电影里那种样子,法律失效,道德崩坏,弱肉强食。
我现在囤再多的泡面、矿泉水,又能撑多久?一星期?一个月?然后呢?
等着被更狠、更壮、或者运气更好觉醒了什么能力的人抢走,甚至杀掉?
“投资强者……”我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划着。
潮湿的水泥地传来粗糙的触感。我在迅科那么多年,看过太多“投资”。
风险投资、天使投资、战略投资……本质上,不都是在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赌团队,
赌赛道,赌风口。只不过,以前赌的是上市、是估值、是财务自由。现在,系统让我赌的,
是命。用我仅有的这点钱,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S级潜力”,去赌在末日里,
会有人因为我今天付出的一点东西,在未来拉我一把。这赌注,大得吓人。但反过来想,
我还有什么可输的?5023.7块?不,明天一过,连这间遮风挡雨的破屋子都没了。
我孑然一身,除了这条命,一无所有。而系统,至少给了五百块“启动资金”。至少,
给了我一个方向,一个在彻底的黑夜降临前,看起来像是“希望”的东西。哪怕这希望,
建立在如此荒诞的基石上。我扶着门站起来,腿有点麻。走到窗边,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潮湿的、带着铁锈和尘土味的空气涌进来。雨确实小了,
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远处城市的光晕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城西老工业区。那地方我知道,
早就衰败了,剩下些破旧的厂房和外来务工人员聚集的棚户区。鱼龙混杂,治安算不上好。
“隐忍的火焰……”我咀嚼着这个标签。火焰,应该代表某种与火相关的能力?
隐忍……说明这个人现在处境可能不太好,在压抑着什么。我走回桌边,拿起手机,
再次确认了余额。5523.70元。然后,
我抓起桌上那把有点生锈的自行车钥匙——我的电瓶车是二手的,续航不太行,
但去城西应该够一个来回。穿上那件半湿的外套,拉链拉到顶。想了想,
又从床底拖出一个旧行李箱,打开。里面是几件换季的衣服,最上面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厚实,但款式旧了,袖口有点磨毛。是我前年冬天买的,后来工作环境都是空调房,
就没怎么穿。我把它拿了出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一顿饭,一件旧衣服。
这就是我全部的“投资弹药”。深吸一口气,我拉开门,走进昏暗的楼道。声控灯坏了很久,
没人修。我摸着黑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楼下,
我那辆红色的二手电瓶车停在雨棚里,像一头沉默的牲口。骑上去,拧动钥匙。
仪表盘亮起微弱的光,电量还有三格。雨丝飘在脸上,冰凉。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晚上十点四十七分。然后,拧动电门,车轮碾过积水,
朝着城西那片被遗忘的、黑暗更浓重的区域驶去。五百块,一件旧衣服。我能找到谁?
这所谓的“投资”,又会换来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停在原地,一定是死路一条。
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更深的荒诞,至少,我还在动。电瓶车破开雨幕,
车灯的光束像一把摇晃的刀,切割着前方浓稠的夜色。###2.一顿火锅,
投资未来炎帝城西老工业区像一头匍匐在雨夜里的巨兽,骨架是生锈的龙门吊和沉默的烟囱,
皮肉是连绵低矮、灯火稀疏的棚户和旧厂房。雨水冲刷着破碎的水泥路面,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煤渣和某种食物腐烂混合的复杂气味。我的电瓶车电量掉得飞快,
仪表盘上的格子只剩下一格在顽强闪烁。系统给的坐标很模糊,只提示在“附近”。
我像个没头苍蝇,在迷宫般的窄巷和废弃厂房间穿行。雨又大了起来,砸在头盔上噼啪作响。
外套早就湿透,黏在身上,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这鬼地方,
真的会有什么“S级潜力者”?更像是什么犯罪团伙的窝点。就在我几乎要放弃,
准备找个地方掉头回去时,一点昏黄的光从前方巷子口透出来。
那是一个用彩钢板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简易棚子,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兄弟驿站”。
牌子旁边停着几辆和我差不多的电瓶车,有的盖着雨披,有的就那么淋着。骑手驿站。
给这片区域的骑手们歇脚、换电、躲雨的地方。我心中一动,把车靠边停下,走了过去。
棚子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里烧着些碎煤,
发出微弱的热量和呛人的烟。几张破旧的塑料凳,一张掉漆的木桌。三四个骑手围在桌边,
就着一次性杯子喝水,低声聊着今天的单子和天气。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最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门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骑手外套,肩膀和后背湿了一大片。他没参与聊天,只是低着头,
面前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半个冷掉的馒头。他就着手里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塑料杯,
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很慢。雨水顺着他有些长的头发梢滴下来,落在脖子里,
他似乎毫无所觉。我注意到他的手。握着杯子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很长,但皮肤粗糙,
有很多细小的裂口和旧伤。手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的烫伤疤痕,
形状不规则,像某种烙印。“隐忍的火焰”。这个标签毫无预兆地跳进我的脑海。是他吗?
这个沉默的、在角落里啃冷馒头、手上有烫伤疤的年轻骑手?我心脏跳得快了些。
系统没有更多提示,一切只能靠我自己判断。我走到铁皮桶边,假装烤火,
实际上用眼角余光观察他。他很年轻,可能比我小几岁,侧脸线条有些硬,嘴唇抿得很紧。
眼神低垂,看着手里的馒头和水,那眼神……不是麻木,
而是一种被压抑得很深的、狼一样的警惕和专注。他在听周围人说话,但身体姿态是收缩的,
随时可以弹起来。桌上一个年纪大点的骑手叹了口气:“这雨没完没了,单子少,单价还低。
再这么下去,电费都跑不回来。”另一个接话:“听说东区那边晚上有团伙抢骑手的车和货,
妈的,这世道……”角落里的年轻人依旧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点馒头塞进嘴里,
咀嚼得很用力,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拿起塑料杯,把里面剩下的水一口喝干,站起身。
他要走。我不能再等了。“哥们儿,”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干涩,“雨这么大,
这就走了?”他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我。眼神很静,像深潭,没什么情绪,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皮肤微微发紧。“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偏低,有点沙。
“一起的?”我指了指外面,“我刚跑完城东过来,这附近不熟。雨太大,车快没电了。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像个遇到同行想搭话的普通骑手。他看了看我湿透的外套,
又看了看门外瓢泼的大雨,沉默了两秒。“前面路口有换电柜。”“我知道。”我搓了搓手,
靠近铁皮桶,“就是这雨……啧,又冷又饿。我看你也刚忙完?
要不……一起找个地方吃点热的?我请客。”我说出这句话,手心有点冒汗。太突兀了。
陌生人,雨天,突然请客。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还有更深的审视。他没立刻拒绝,
也没答应,就那么看着我。旁边一个骑手听到了,笑着插话:“哟,小哥大方啊!请客?
带上我们呗?”我扯了扯嘴角:“行啊,都去,火锅,管饱。”我说这话时,
眼睛还是看着角落的年轻人。我在赌,赌他需要这顿饭,赌他性格里的“隐忍”,
会让他对“温暖”和“饱腹”有异于常人的渴望。他嘴唇动了动,
终于又吐出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请你?我脑子里飞快转着。“同是天涯跑腿人,
雨天单少,就当……庆祝今天没出事?”我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你手好像有伤,
天冷容易僵,吃点热的暖和。”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
他抬起眼,看了我足足有三秒钟。“好。”他说。……半小时后,
我们坐在工业区边缘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重庆火锅店里。
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在九宫格里翻滚,辛辣的香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我点了不少肉和菜,
那两个凑热闹的骑手吃得满嘴流油,话也多了起来。只有他,
江烬——我从他们聊天中知道了他的名字——依旧沉默。但他吃得很认真,
每一口都咀嚼得很充分,夹菜的动作不疾不徐,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免费的凉茶。
他几乎不说话,只是在我或者别人问到时,简短地“嗯”一声,或者摇摇头。我注意到,
他夹肉的频率比夹菜高,尤其是肥牛和羊肉卷。他吃那些裹满红油的肉片时,
眼神会微微亮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在渴望热量,渴望能量。我默默记下。“**,
你跑这行多久了?”一个骑手问。“半年。”江烬回答。“以前干啥的?
”江烬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什么都干过。”话题到这里就断了。他不愿多说,
别人也不便再问。气氛有点冷场。我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子:“不管以前,看以后。
这天气,能平安跑完一天,就是赚了。”江烬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然后仰头喝干。喉结滚动。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很轻微地松动了一点点。
吃得差不多了,那两个骑手抹抹嘴,道了谢,先走了。桌上只剩下我和江烬,
以及一堆空盘子和翻滚渐歇的锅底。我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一共两百七十八块。
我拿出手机,用系统给的那五百块付了款。江烬看着我的动作,没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
像是想说什么。“说好了我请。”我收起手机,笑了笑,“下次你请回来。”他点了点头,
很郑重。“好。”走出火锅店,雨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夜风一吹,
刚吃出来的那点热气散得很快。江烬走到他那辆同样破旧的电瓶车旁,准备穿上雨披。
我快走两步,从自己车后座的箱子里拿出那件黑色的旧羽绒服。“这个,”我把衣服递过去,
“我车上备用的,看你外套湿得厉害。这天气,感冒了没法跑单。先穿着,下次见面再还我。
”江烬愣住了。他看着我手里的羽绒服,又抬头看我,
眼神里那点刚刚因为火锅而松动的平静被打破了,露出底下些许愕然,
和更深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那不像是对一件衣服的惊讶,
更像是对“给予”这个行为本身的陌生和警惕。“不用。”他声音更沉了些。“拿着。
”我把衣服往前又递了递,语气随意,但没留拒绝的余地,“旧衣服,放我那儿也是占地方。
你看你手,都冻红了。”我指了指他握着车把的手,手指关节处确实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件羽绒服。
动作有点慢,手指碰到衣服面料时,蜷缩了一下。“谢谢。”他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走了,路上小心。”我没再多说,骑上自己的车,拧动电门。后视镜里,
我看到江烬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细雨落在他身上,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
换上了那件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顶,遮住了下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
然后,他骑上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夜和错综的巷弄里。
我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刚才那一瞬间,当他把衣服接过去的时候,
我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很轻微,
但清晰无比:【对潜在S级目标‘江烬’###3.一把雨伞,绑定冰山校花城南大学城。
空气里飘着香樟树的味道,还有年轻情侣黏糊糊的笑声。我坐在一家奶茶店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吸管被我咬得扁平。视线穿过玻璃,
落在对面那栋灰白色的实验楼上。【模糊坐标:城南大学城物理实验室。标签:理性的冰晶。
初始评级:D(潜力S)。】系统给的坐标比上次精确一点,至少锁定了这栋楼。
但“物理实验室”范围也太大了,这楼里起码有十几个不同方向的实验室。
标签是“理性的冰晶”,听起来比“隐忍的火焰”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点开手机银行。
余额:6023.7元。江烬那顿饭加羽绒服,扣掉成本,系统奖励的1000块净赚。
账户里数字的跳动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说服力。这游戏,能玩。但怎么玩,
得看目标是什么人。“隐忍的火焰”江烬,一顿火锅一件旧衣服就能撬开缝。
可“理性的冰晶”呢?请她吃火锅?我怕她直接用液氮给我涮脑子。我抿了口柠檬水,
酸得眯起眼。观察,还是得观察。实验楼门口人流进进出出,大多是学生,
抱着书本或者实验器材,步履匆匆。我调动起以前做项目时盯竞争对手的那股劲儿,
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每个人的脸、神态、小动作。一个女生从楼里走出来。她个子高挑,
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边走边低头看。周围有几个男生明显放慢了脚步偷看她,
互相挤眉弄眼,但没人敢上前搭话。她走到楼前台阶下,停住了。
一个穿着polo衫、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追上来,挡在她面前。
男人声音不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沈清霜,你这数据怎么回事?
我让你用三号模型重新跑,你交上来的是什么?自己看看!
”他把手里另一份文件拍得哗哗响。女生——沈清霜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
像冬天结冰的湖面,清澈,但冷。“王老师,
三号模型的前提假设与实验观测数据存在百分之十五以上的系统性偏差,
强行拟合没有物理意义。我提交的是基于二号模型修正后的…”“我不要听你这些理论!
”王老师打断她,手指几乎戳到纸上,“项目评审要的是结果!是能写在报告里好看的结果!
你搞物理的,连这点变通都不懂?啊?”沈清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对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出了bug的程序。王老师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音量低了些,
但语气更硬:“我不管你怎么弄,周五之前,我要看到符合要求的报告。不然,
你这学期的助研津贴,还有那个出国交流的推荐名额…”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清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纸。周围有几个学生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她好像完全没听见,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起了细微的褶皱。就是她了。
我几乎能闻到那种味道——被规则困住、对混乱和愚蠢本能厌恶的味道。
和江烬那种被生活打磨出的隐忍不同,她更像是被困在透明玻璃罩里的精密仪器,
外面是嘈杂无序的世界,而她只想维持内部绝对的理性和秩序。系统,启动“潜力洞察”。
视野里,沈清霜的身体轮廓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明的文字浮现在她肩头上方:【当前情绪关键词:焦虑(对项目截止日期与无意义工作的),
孤独(无人理解其坚持),对混乱的厌恶(导师的愚蠢与周围噪音)。
】【潜在倾向:秩序构建者,真理追求者,低社交需求,高逻辑性。
】焦虑和孤独…不是因为被刁难本身,而是因为“无意义”和“无人理解”。
厌恶混乱…这标签真准。怎么切入?请吃饭?送温暖?恐怕她会觉得我脑子有病,
或者别有用心。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移到她手里那叠纸上。纸张边缘被捏得有点湿,
她指尖微微发白。又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晴朗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堆起了铅灰色的云层,
风也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要下雨了。沈清霜似乎也注意到了天气变化,她皱了皱眉,
看了一眼实验楼,又看了一眼远处宿舍区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
她把手里的文件小心地塞进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拉好拉链,准备快步离开。
就在她迈下台阶第一步的时候,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
瞬间就连成了线。周围没带伞的学生一片惊呼,要么抱头往回跑向实验楼,
要么尖叫着冲向最近的屋檐。沈清霜脚步顿了一下,似乎犹豫是退回楼里等雨停,
还是冒雨冲回去。她看了一眼手表,眉头锁得更紧。就是现在。
我抓起手边那把刚在路边超市买的、最结实的长柄黑伞——花了我四十九块,
推开奶茶店的门,冲进雨里。雨比想象中更大,几秒钟就打湿了我的肩膀。我几步跨过马路,
在沈清霜即将低头冲进雨幕的前一刻,挡在了她面前。她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
警惕地看着我。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滴下来,滑过挺直的鼻梁。我没说话,
直接把手里那把还没拆塑料包装的长柄伞塞进她手里。伞很沉,手柄是硬木的。她愣住了,
低头看看伞,又抬头看我,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纯粹的困惑。“你…”“拿着。”我打断她,
声音在雨声里不算大,但足够清晰,“秩序崩塌前,别先让自己生病。”说完,
我没等她反应,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印着一个临时手机号(二十块钱办的副卡)的简易卡片,
塞进她握着伞柄的手指间。然后转身就走,重新冲回马路对面。雨幕很快模糊了视线。
但我回头瞥了一眼。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雨水打在伞面上,
溅起细密的水花。伞很大,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下面,干燥,安稳。
她隔着雨幕望着我离开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伞柄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我跑回奶茶店屋檐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衣服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有点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