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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是呢，还没死，系统大人。」
皇上缓缓从龙座上起身，一步步走过来，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几秒后，无奈叹气：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气就叫系统大人，不叫慕风了。」
殿内落针可闻。
妃嫔大臣、宫女太监全僵着，满脸震惊疑惑。
......
我和李成渊。
从来不是什么百亿富豪和糟糠前妻。
我们，是给宇宙打工的。
宇宙万物奔向熵增，热寂是逃不掉的结局，人类活动的本质就是制造熵减，替宇宙续命。
后来，熵增越来越快，人类活动不足以抵消，于是高维体找到一个办法：借地球上的小说故事，构筑千万小世界，利用每一段完整故事线，产出更多熵减。
可熵增无孔不入。
它们侵入故事线，扭曲人物逻辑，最终毁灭小世界。而被侵蚀的人物，成为侵占体，需要外部清除。
我和李成渊，就是清除队成员。
慕风，是我们的对接AI，俗称「系统」。
李成渊擅长计谋和战斗。
我的天赋是识别侵占体，即使他们还在蛰伏期，还没完全崩坏。
比如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一眼看出。
凌**和贵妃，都是侵占体。
这几年，我和李成渊作为清除队排名最高的一对组合，在各个小世界内并肩战斗，死里逃生，无数次将命交给对方。
清除队规定：队员完成目标任务，就可以领300亿奖金，在现实世界退休。
我和李成渊双双完成任务那日。
我「死」于飞机失事。
「李成渊在哪？」
「据我所知，他的确死了。」
「你为什么跟他结算？」
「你们是夫妻，你死了，当然结算给他。」
我和李成渊的雪山婚礼，慕风是唯一见证。
那天风雪很大，李成渊冻得直哆嗦，却把戒指紧紧暖在掌心，单膝跪在地上冲我傻乐。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慕风苦着眉眼问我。
我淡淡回答：「你曾经说过。」
几年前某天，我们和一群丧尸战斗完。
李成渊腹部被撕开一个口子，血染透衣服，还在嘴硬：「小伤小伤，鹿棠棠，给我来个创可贴，粉色的！」
夕阳把废墟染成暖金色，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以后退休。
我说要找个海边平静度日。
李成渊龇牙咧嘴，「我要当大富翁，要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扭头问慕风，「你呢？」
慕风垮着脸，他总是垮着脸，一点不像其他系统，要么温柔和气，要么活泼讨喜。
「我想当皇帝。」
他慢吞吞吐出一句。
李成渊哈哈大笑，笑得四仰八叉倒下，又就地打了个滚：
「慕风，你是AI啊，你不是人啊！」
我安慰地拍了拍慕风：
「别理他，他是个傻的。」
慕风点头：「同意。」
......
「我不相信李成渊死了。」
我又重复着这句话。
仿佛这是我生还后唯一确认的事。
慕风抬眼瞥我，目光复杂：
「我查过系统记录，他的意识活动已经——」
「我曾经也死了，可我现在还活着。况且，你说过，如果人类进了小世界，系统根本追踪不到。」
慕风凝神思索片刻，摇头。
「几乎不可能，你知道的，人类无法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进入小世界，你能进入这里，也是因为我在这里。」
「别人或许不能，但李成渊一定有办法。你是我的绑定系统，你陪我去找他。」
慕风睁大眼。
「去哪找？几万个小世界。」
「一个一个找，否则，我去举报你。」
我盯着慕风，声音冷下来。
「你来这里，是偷偷来的吧？」
系统世界也有奖惩规则，AI擅自侵入小世界人物，会被强行抹除。
慕风难以置信。
「鹿棠，你，至于这么狠？」
「这是你欠我的。」
我转身，在满殿惊愕中大步离开。
慕风在后面唉声叹气——
「本来皇帝当得好好的，我命真苦！」
「这么多人要清除记忆，这么多故事线要修正，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积分，话说不能找一个低调点的相认方式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