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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大概以为我被**疯了。
毕竟我不仅仅是知名导演沈砚舟的妻子,我也是我市最大的企业家、慈善家叶姝宜。
我笑够了,沙哑着声音解释。
“公司是我的,但这笔资金不是洗钱。是七年前沈砚舟电影亏了十五个亿,想要账面上漂亮点方便堵住舆论的嘴,我注册了这个空壳公司帮他做账。”
“我承认这样不光彩,但这样并不违法,你们可以去查。”
警方看我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们说,“我们一开始看账面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你丈夫沈砚舟坚持说这笔钱就是洗钱,不是帮他填亏空,我们查了沈砚舟电影工作室的账目,和你的账目对不上。”
我感觉心脏在把冰碴泵到我的四肢百骸。
“他做了两套账,”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他七年前接受这十五个亿的时候就做了两套账。我的会计有账目底稿,你们去查。”
从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沈砚舟不是出轨伊素清后才变的。
他七年前就在准备这今天。
他埋下这颗雷。计划着在未来的某一天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警方去查了,但是在水落石出之前,我要待在看守所。
第二天,我等来了我的第一位探视者。
伊素清。
这是十年来我们第二次见面。
“你跟沈砚舟的离婚证还有十二天就能到手了,”她算的比我清楚,“你公司这几天股价在跌,会影响到砚舟分到手的财产吗?”
我说,“不会。”
我和沈砚舟婚前做过财产公证。
我名下的任何资产都和他无关,但如果我们离婚,沈砚舟的一切我都要拿走一半。
伊素清松了口气,趾高气扬起来。
她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
“电影票房电影破五十个亿了,谢谢你和你的死鬼爸妈啊,叶姝宜。”
“我知道他们冤枉,但是没办法,要捞钱嘛总要有点噱头,现在外面都在说叶氏集团董事长叶姝宜高中时就帮自己父亲欺负闺蜜,她母亲也是帮凶。”
“舆论都在叫嚣你应该死在监狱里。”
“你爸妈是好人,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恶人才能爬得更高。”
“对了,我让你同监室的狱友好好关照你,等下你回去,就能收到我给你的礼物了。”
接下来在监狱的十天,我知道了什么事人间地狱。
睡觉在马桶边,一言不合就被人拽着头发往墙上撞。
所有人都吃完饭,我才能去泔水桶里找东西填饱肚子。
牢头大姐说她脚冷,让我把她的脚抱在胸口暖还不够,她说人的嘴更暖和。
**呕,换来的是更狠的拳头,还有一脚一脚踹在我胃上。
我六根肋骨断掉,警方打电话给给沈砚舟。
“您太太身体出了问题,麻烦来给她办理保外就医。”
沈砚舟来了。
他办了保外就医的手续,打横把我抱起,大步走出警察局。
“我现在就带我太太去就医。”
车却在我市最大的私人会所前停下。
我断了六根肋骨,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声音都在抖,“沈砚舟,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他扶着我进去,声音温和。
“素清想这个作家给她写个剧本,对方很傲,指名道姓要你陪。”
“沈砚舟,我骨折了,我很痛,我要去医院。”
他亲了亲我。
“姝宜,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不坐牢,忍忍。”
他把我推进包厢。
“我在隔壁等你好消息,姝宜。”
房间灯光晦暗,只有一个男人。
我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太清楚沈砚舟他们这行的潜规则了。
我想起沈砚舟刚在业内小有名气那年,带我参加业内酒会。
一个成名很久的导演对我动手动脚,沈砚舟当众给了那个德高望重的导演一耳光。
之后他被行业封杀了小半年。
彼时我不会相信,未来某天,沈砚舟会把我当牺牲品交出去,给一个小三换资源。
房间里,沈砚舟要我讨好的男人朝我走来。
看见那张脸的瞬间,我愣住。
我生意上的死对头,贺松年。
“你什么时候成作家了?”
贺松年耸肩,“业余爱好而已,不重要,我是给你送礼物的。”
“今天下午去民政局办事,好巧不巧看到你和沈砚舟的离婚证办下来,顺手帮你拿来。”
“看样子沈砚舟自己都不知道他和你离婚的事情。”
“要不要现在喊沈砚舟进来,当面给他?”
贺松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叶姝宜,我刚才试探沈砚舟,说你把你老婆拿来换资源,她要是跟你离婚了怎么办。”
“沈砚舟可是说了,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
“现在你跟他离婚证都下来了,你说他死还是不死?”
我说,“把离婚证寄沈砚舟工作室,我们现在从会所后门走别让沈砚舟发现,他爱死不死。”
我拉黑一切沈砚舟的联系方式。
五岁,我跟在他身后叫沈哥哥。
十岁,两家开玩笑要我们定娃娃亲。
十七岁,我父母双亡,他为我放弃大好前途。
二十岁,我们成为真正的家人。
二十七岁,我们形同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