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温妍心里竟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她顶着满身狼狈,直接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回老家双河镇的车票。
坐上大巴车,窗外的雨幕将这座繁华的城市彻底模糊。
温妍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买了车票,今天下午五点到家。”
温母欣慰的声音传来:“想通了?回来结婚?”
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温妍坚定回。
“嗯,我想清楚了,我今年快三十了,也该结婚了。”
傍晚,温妍回到了双河镇。
推开家里那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迎面扑来的是排骨汤的浓郁香气。
温母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女儿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回来了就好。”
她赶紧接过温妍的行李,催她去洗个热水澡。
温妍脱下脚上那双为了迎合顾北辰审美而买、极其磨脚的尖头高跟鞋,换上家里那双老式棉拖鞋。
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踏实。
洗完澡出来,她把包里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拿出来,平整地夹进了一本旧书里。
她打算明天就把钱存起来,留着以后给母亲翻修老房子。
饭桌上,温母给我盛了一大碗汤,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妍妍,妈托李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县医院的外科医生,姓周。人踏实,性格也好。你要是愿意,明天去见见?”
温妍喝了一口热汤,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
同一时间,燕京,“魅色”顶级会所的VIP包厢里。
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顾北辰的富二代好友们正在开香槟,庆祝他终于摆脱了温妍这个“狗皮膏药”。
“你们今天没看见温妍走的时候那个惨样,笑死我了。”
江家三少江尧搂着怀里的女伴:“不过你们信不信,就她那舔狗属性,不出三天,肯定还得哭着回来求顾哥复合!”
“那还用说?她在这个圈子里赖了五年,舍得走才怪了。”
众人哄笑作一团,笃定温妍一定会回去摇尾乞怜。
顾北辰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中央,对于周围人的议论,不以为意,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端起酒杯,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
平时这种应酬的场合,他的手机屏幕总是亮个不停。
温妍会按时发消息提醒他“少喝点酒”“记得吃胃药”,还会提前把解酒药塞进他的西装内袋里。
但今天,屏幕干干净净,一条消息都没有。
顾北辰没在意,将手机扔回了桌上。
好友江尧凑过来,借着酒劲问:“顾哥,温妍如果回来求你复合,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