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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公司给我安排了单身公寓,就在市中心,离办公楼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推开公寓门,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桌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卡片上写着欢迎加入上海总部,江听晚。
落款是新部门的总监,陆泽。
看着那束花,我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尊重,是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我迅速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上海的节奏很快,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方案。
但我却觉得无比充实。
没有了裴砚舟的挑剔,没有了宗越的嘲讽,没有了沈青萝和裴初黎的手段。
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
入职的第三天,刚好是我的二十七岁生日。
以前的每一年,这个日子都是我在厨房里忙碌,做一大桌子他们爱吃的菜,等他们回来切蛋糕。
可他们总是会因为各种理由迟到。
要么是裴初黎突然想看电影,要么是沈青萝失恋需要安慰。
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对着残羹冷炙,吹灭蜡烛。
我以为今年的生日,也会在平淡中度过。
没想到下班的时候,陆泽突然叫住了我。
“听晚,今晚部门聚餐,你作为新人,必须参加。”
我没多想,跟着大家去了餐厅。
包厢门推开的那一刻,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同事们推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走出来,齐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听晚,生日快乐!”
我愣在原地,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陆泽递给我一张纸巾,温和的笑了笑。
“看你入职资料上今天是生日,大家就想着给你个惊喜。别哭啊,许个愿吧。”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的愿望很简单。
愿从此以后,只为自己而活。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掌声雷动。
我切着蛋糕,听着同事们的欢声笑语,心里那块缺失的角落,终于被填满了。
而此时的**。
裴砚舟他们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没有了我的攻略,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天,因为没有提前预定营地,房车只能停在路边,结果半夜被交警贴了罚单。
第二天,宗越自告奋勇做导航,结果带错了路,车子陷进了泥坑里,等救援等了五个小时。
第三天,海拔升高,沈青萝开始严重高反。
“药呢?江听晚平时把药放在哪里的?”
裴砚舟翻遍了所有的柜子,急的满头大汗。
宗越一边给沈青萝顺气,一边烦躁的说。
“我怎么知道!这些事平时不都是她在管吗?”
裴初黎缩在角落里,吓的直哭。
“哥哥,我要回家,我不想玩了。”
房车里乱作一团。
裴砚舟拿着一盒过期的感冒药,颓然地坐在垫子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
这三年里,我到底为他们承担了多少。
那些他们以为理所当然的妥帖,都是我熬夜查资料,一点一滴准备出来的。
没有了我,他们所谓完美的四人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裴砚舟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
他慌了。
真的慌了。
“订机票。”
裴砚舟红着眼睛,声音沙哑。
“我们回去,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