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新来的丑佣人真是胆小如鼠
“车祸?”
傅声声诧异抬眸,犀利的眼眸又认认真真地将苏忘语打量了两眼。
陌生的面容,与当初那个女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眉眼微冷,问道:“怎么出的车祸?”
傅声声生性敏感多疑,她不会放过任何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
哪怕那个女人已经因车祸离世,她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意外。”
苏忘语老实作答。
“在哪里出的车祸?”
“江城。”
听到“江城”二字,傅声声放下戒备,起身说道:“柳叔,你带她下去换衣服,告知她秦家的规矩。”
“是!”
高跟鞋的声响渐行渐远,苏忘语这才松了口气。
柳叔走上前,说道:“走吧,小苏,你的工作很简单,只需照料小少爷的日常生活起居,接送他上下学即可。另外,这是秦家的佣人守则,你记一下,务必牢记在心,一条都不能违反,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苏忘语接过柳叔递来的佣人守则,一张硬卡纸,上面仅有三条内容。
第一:不许单独与秦先生见面、交谈。
第二:若有事找夫人,夫人不在则找管家,不许因任何事情主动去找秦先生。
第三:不允许以任何理由上三楼。
苏忘语眉心轻皱,总结下来其实就一条。
在秦家,要与秦戈保持距离。
这对她而言,正合心意。
“你的房间在一楼,小少爷在二楼,先生和夫人在三楼,除了张嫂能上去打扫,你切记不要上去。上一个佣人就是因为上了三楼,被夫人直接赶走,还挨了一顿打。咱们都是自己人,我提前把利害关系给你讲清楚,免得你犯错。”
苏忘语感激地说:“谢谢柳叔。”
一楼最里面的房间,便是苏忘语的。
柳叔离开后,她简单查看了一番,是标准间,有独立的洗手间和洗衣机,比她花二百块钱租的房子还要好。
苏忘语快速换完衣服,柳叔已经在门外等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小少爷!”
苏忘语跟着柳叔上了二楼。
紧挨楼梯边第一间卧室就是秦戈儿子秦宴安的房间,柳叔敲了敲门,恭敬道:“小少爷,新来的保姆到了,你要不要见见?”
“哗啦!”
一声剧烈的玻璃碎裂声从门内传来,吓了苏忘语一跳,她诧异看向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不禁想到张姨的话。
“这秦家小少爷听说有什么心理疾病,脾气暴躁,阴晴不定,才五岁,就换了好多个保姆,稍不注意就会被他打的头破血流,你千万要当心。”
苏忘语抿了抿唇,看来,张姨说的没错。
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柳叔一脸平静,见怪不怪道:“小少爷这会儿心情不好,你就在门口等着,他会出来见你的。”
“是。”
柳叔离开了,苏忘语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着房间里的人出来。
秦戈打着电话上楼,刚上二楼,就看到宛如雕塑般的女人。
她身着佣人制服,黑衣长裤,面对着安安房间门口站的笔直,身材纤瘦却挺拔如松,脖颈修长,如天鹅般优雅,漏出的那一节皮肤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莹白如玉。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五年前的洛笙。
秦戈瞳孔微缩,脚步越放越轻,一步一步朝着那女人走去。
手中的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秦戈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他能清晰嗅到女人身上清淡好闻的肥皂香。
秦戈眯了眯眼,这味道,像是在哪里闻过。
他刚准备说话,房门忽然被打开,儿子秦宴安顶着鸡窝头,衣服松松垮垮,一脸愤怒地拿着一把刀子要冲眼前的女人耀武扬威。
眼神落到秦戈脸上的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戛然而止。
苏忘语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后退一步。
下一秒就撞进了一个满是松香味的怀抱。
她吓得脊背一僵,如惊弓之鸟一般快速转身连连后退到安全位置,低头惶恐道:“先......先生......”
苏忘语心惊胆战,没想到刚入职就触碰到了佣人守则的底线,只希望傅声声不会这个时候下楼。
秦戈俊脸一沉,眸光触及到女人额头上那条丑陋的疤痕,心中的涟漪瞬间消失不见。
新来的丑佣人真是胆小如鼠。
他冷冷收回视线,落在秦宴安身上,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秦宴安手一抖,刀子应声落地,脚边还散落着刚刚他打碎的玻璃杯,一片狼藉。
秦戈瞬间没了耐心,他指着苏忘语吩咐。
“你!给他收拾干净!”
苏忘语不敢耽搁,立马上前蹲在地上收拾残渣,手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也毫不在意。
秦戈眯了眯眼,他有这样吓人?
随即电话响起,秦戈接了电话,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秦宴安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近乎贪婪的看着越来越远的父亲,心中的委屈和不安撕扯着他,让他痛苦......
这个家里,没有人爱他......
他脚步一退,踩在玻璃渣上,鲜血染红了一片。
苏忘语惊呼,“小少爷,你脚受伤了。”
秦宴安不为所动,转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拉着,好似一个无底黑洞,让苏忘语心中恐惧。
她在孤儿院见过太多不一样的孩子,他们单单为了活命,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可眼前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却如此古怪。
苏忘语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往里挪动了几步,低声道:“小少爷,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会感染的。”
“滚出去!”
如小兽般低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苏忘语愣了一秒,刚准备说话,柳叔就上来了。
“我来吧。”
柳叔拿着医药箱进了房门,灯光亮起的瞬间,苏忘语看清了房间的情况。
杂乱无章,一片狼藉。
除了睡觉的那张床干净整洁,到处都是碎裂的桌椅板凳,散落的纸片,分尸的玩具......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豪门小少爷的房间。
苏忘语满心困惑,这可是秦戈和傅声声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