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他冲我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回头来找。”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我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早就看透你了”。
这样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攥紧手又问了一遍。
林嘉逸却笑着道:“你开个价。”
这一刻,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我低下头:“一万,现在就要。”
他没多问,直接拿出手机操作:“报银行卡号,我给你一个月一万。”
我浑身僵硬地报出卡号,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没有底的深渊。
转账到账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的胃像被人打了一拳。
不是疼,是一种更深更重的屈辱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一万块。
够妈妈住院,够她吃药治病一段时间。
也够把我最后那点不值钱的尊严碾成粉末。
转完账,林嘉逸把手机收起来。
我忍着那股想吐的感觉,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我想的要稳:“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嘉逸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凑上来。
他凑得越来越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以为他要亲我。
可最后一秒,林嘉逸别过脸退了回去。
然后他轻轻笑了:“还真是什么都能卖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我听进去了。
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但那一万块到账的声音,像一声判决。
判决我有罪,我没有资格再觉得自己“清白”。
我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麻木平静到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对。”
我应和了一声,又尽职尽责问:“需要我下一次考差吗?”
林嘉逸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
他冷冷看着我,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戏谑。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退后一步,声音也冷下去:“不用,你有本事就一直赢下去。”
我轻轻点头:“好。”
从这天开始,我们谈起了“恋爱”。
林嘉逸会时不时突然给我送很贵的礼物。
有时是昂贵的项链,有时是价值四位数的钢笔,又或者一双我连牌子都不认识的运动鞋。
他把东西塞进我书包里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塞垃圾:“不要白不要,我又用不上。”
如果我拒绝,他就会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要是收下了,他就会突然冷落我好几天。
不跟我说话,不看我,甚至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故意和别人聊天。
那声音大得我隔着半个教室都能听见。
等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是不是不想继续了”的时候。
他抬起头,用一种冷到淬冰的语气说:“你是不是只想要我的钱?”
我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