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王爷如梦中鬼魅突然出现。
沈栖梧被惊醒的那瞬间,一百万个骂人的话将要脱口而出。
特别当房门被萧煜推开后,他那张透着寒气的脸出现时。
“王爷……”
跟在萧煜身后的思雯几个丫鬟惊慌的不行。
这是王妃嫁入府中一年多来,王爷第一次在深夜登门。
而且还明显是带着怒火来的。
沈栖梧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房中光线有些暗。
其实她现在什么样子,大概萧煜也看不清。
“王爷深夜前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沈栖梧一开口,声线有着独属于夜色中,刚睡醒的一丝冷意。
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她杀人的心都有。
萧煜刚朝着沈栖梧走近一步,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向前。
目光冰冷的凝视着坐在床上的女人。
“我以为你已经知错,不会再善妒,想不到仅仅过了一天,你又故态复萌!”
沈栖梧听明白了,这是有人告状了。
她下了床。
走到了桌子前。
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咙后,她才继续开口说话。
“王爷今天就算是带着秦庶妃和林侍妾一起来我床上,让我睡隔壁,我都不会妒忌。这话我就放在这里,王爷将心放进肚子里。”
萧煜猛地瞪眼,“放肆,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竟敢当着他面说这些虎狼之词!
眼前的男人越是愤怒,沈栖梧就越是坦然,“王爷不必生气,她们都是你的女人。我是你的王妃,自然会成全你。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三更半夜来训斥我,是因为秦庶妃还是林侍妾?如果是林侍妾,她落水是秦庶妃不小心而为。如果是因为秦庶妃,那她推林侍妾入水是事实,看在她们都不是有意,我轻拿轻放,罚了她们一个月的月例。所以,王爷是不满我太仁慈了吗?”
沈栖梧的语气平静又轻柔。
但又有力度。
又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信任度。
似乎她真的可以做到她说的那样,当着她面宠幸其他女人也可以。
萧煜在昏昏暗暗的光线下,似乎看清楚了沈栖梧的脸。
来时带着几分对沈栖梧的厌恶和怒意,现在却莫名的消减。
“你当真没有为难林侍妾?”他问。
沈栖梧反问:“需要我去和林侍妾当面对质吗?”
萧煜回想了刚才林侍妾的一番言辞。
今天他过于忙碌,琐事缠身,本就没什么耐心,遇到在廊间深夜等候的林侍妾,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没问清楚来龙去脉。
倒是第一次误会了沈栖梧。
他抬手按了一下眉间。
不期然的脑海里窜进来贵妃的话。
他终究要有一个嫡子。
“命人备水。”
没什么感情的吩咐。
沈栖梧手中的杯子惊的差点儿要落地。
她有些错愕。
这狗男人抽什么风?
不是对原主深恶痛绝,下不去口吗?
新婚夜都能嫌弃的不行,速战速决的。
刚刚为林侍妾撑面子找茬,转眼就要和她睡?
对于这种事她从来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毕竟王妃的身份在这里。
只是,这剧情对吗?
看到沈栖梧一动不动,透过夜色仿佛在深情的看着他,萧煜眉目间生出不耐,“把自己洗干净去床上。”
看样子,又是不情不愿的想速战速决了。
沈栖梧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
缓缓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有些惊慌的叫声。
“王爷,您快去看看我们林侍妾吧,她晕倒了!”
萧煜想都没想大步走出去。
门外夜晚的冷风刮了进来。
沈栖梧轻笑一声,随后命人关上门,回到床上继续睡,一夜香甜无梦。
到了第二天早上,沈栖梧一边吃早膳一边听了个八卦。
先是思雯说:“昨天林侍妾晕倒了之后,王爷就让人去请太医了,太医说是着凉没什么大碍。”
然后是丫鬟雪宁跟着说:“然后太医要离开的时候被秦庶妃的人拦住了,说秦庶妃也吐血了。”
“吐血?”沈栖梧有那么一些诧异。
雪宁:“说是吐了好几口血,太医连忙就赶了过去,王爷也去了。结果太医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上涌,开了平心静气的药方子。王爷直接当着下人的面说秦庶妃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让秦庶妃静思己过,又被罚了两个月的月例。”
沈栖梧对这个结果不意外。
秦庶妃在萧煜的眼里也没什么位置。
再加上有时候为了争宠脑子时好时坏,深更半夜的和林侍妾争上谁病的严重,完全忽略了太医的专业程度。
大概吐血也是假的,太医最后能给看开一个平心静气的方子,多半也是抱着一个不白来的想法。
思雯有些惋惜的叹息道:“昨天奴婢都听到王爷说让人备水了,要不是林侍妾晕倒,昨天王爷就留在咱们这儿了。”
“是啊,奴婢觉得林侍妾就是故意的!”雪宁有些愤愤不平。
沈栖梧看向她们两人,“王爷喜欢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我是王妃,更没必要和妾室争宠。”
思雯和雪宁都是原主的陪嫁丫鬟,从小就跟在身边,忠心耿耿。
看到原主不受宠,比原主都着急。
“是,奴婢知道了。”两人立即应下。
……
昨天晚上秦庶妃和林侍妾两人闹得这一通笑话,一大早就传遍了。
人尽皆知。
特别是昨天晚上萧煜从秦庶妃那里带着怒气离开后,没有回去林侍妾那儿,反而去见了文庶妃。
下人们对此议论纷纷。
都在说,文庶妃还是很得王爷宠爱的。
一早上起来,文庶妃伺候着萧煜更衣,原本想一起用早膳,但萧煜拒绝了,他要去陪孟侧妃一起用膳。
文庶妃没有强留。
在萧煜离开后,她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
房中只留着最信任的丫鬟瑾瑜服侍。
“王爷对孟侧妃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深情。”文庶妃沉声道。
瑾瑜:“王爷总会腻的,孟侧妃一直假清高,不论容貌还是才情都比不上您。”
文庶妃听言眉目舒展开,“不说她了,今天是十五,稍后还要去见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