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居高临下死盯着她。
他一步步拖着那条受伤的腿走过去,军用胶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让人心头发紧。
走到灶台前,他一把攥住了沈娇娇细瘦的手腕,直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按在后头的土墙上。
泥土渣子簌簌往下掉。
“装什么蒜?”
顾野咬着牙,盯着这双慌乱的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衣领,露出胸前结实的肌理和几道暧昧的红痕。
“你在山上骑在我身上扒我衣服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沈娇娇被他捏得手骨生疼,心里骂了句这野男人手劲真大,脸上却立马吧嗒吧嗒掉起眼泪。
豆大的泪珠顺着**的脸颊滚下来,砸在顾野满是老茧的手背上。
温热的,烫人。
“顾野哥,你是不是发高烧烧糊涂了。”
沈娇娇拼命摇头,死死咬住下唇,“我上山挖野菜,看到你流了好多血晕倒在那。
我一个女娃子搬不动你,只能跑下山找建国叔他们去救你。
你现在来砸我的门说这些胡话,是不是想逼死我!”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
顾野被她哭得胸口一阵烦躁。
要不是他在山上亲身经历了那场荒唐事,看着她这副贞洁烈女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场春梦。
“你还敢不认账?”
顾野气极反笑。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贴着沈娇娇的脸,粗重的呼吸全喷在她的鼻尖上。
“山上那雪地里丢着的衣服扣子,还有这衣服上全是你身上的味儿。
沈娇娇,你用完老子就想跑?
谁教你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的!”
他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丫头的手腕怎么变了。
前几天大队开大会,他无意中见过沈娇娇扫雪,那双手冻得通红全是裂口。
可现在捏在他手心里的这截手腕,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白得晃眼,一点粗糙的痕迹都没有。
顾野心里猛地跳漏了一拍,指腹不受控制地在那片滑腻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
系统在沈娇娇脑子里疯狂提示:【叮!目标荷尔蒙飙升,当前掉率:粗制卫生纸一卷。】
沈娇娇:“……”
卫生纸?
就这破东西也配让她费功夫?
这矿真是废得没眼看了。
“放开我!”
沈娇娇突然不装柔弱了。
她眼神一变,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模样瞬间收敛。
她抬起空着的左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顾野的胸膛上,直接把这头受伤的野兽推退了半步。
顾野愣住了。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他脑子都没转过弯来。
沈娇娇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抬起下巴冷冷看着他。
“行,你非要撕破脸是吧?
就算山上的事是**的,那又怎么样?”
顾野瞳孔一缩,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你承认了!你要不要脸,你大半夜毁了老子的清白……”
“闭嘴。”
沈娇娇轻蔑地打断他,语速飞快,字字诛心。
“顾野,我救了你的命,收你点利息怎么了?
现在大队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大公无私跑去给你喊人。
你大半夜跑来踹一个寡女的门,你是想去公社挂破鞋游街,还是想把我也拉下水?”
顾野双眼憋得通红,他是个传统到骨子里的男人,退伍回来一身正气,哪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无赖女人。
“我顾野敢作敢当!
你夺了我的……我既然碰了你,我就对你负责!
明天我就让建国叔做主,打报告娶你过门!”
“娶我?”
沈娇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顾野的自尊心。
“顾野,你拿什么娶我?
靠你在大队一年赚的那几百个工分?
还是靠你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土房?”
沈娇娇冷笑着靠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件打补丁的军大衣。
“连件像样的棉袄都穿不起,还得去后山打野猪换肉票。
我沈娇娇就算是饿死,也不想再过这种天天喝凉水、干粗活的穷日子。”
这几句话说得极狠,专往男人的脊梁骨上敲。
八零年代的男人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更何况是当过兵的顾野。
他下颚的肌肉抽搐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捏得嘎嘣作响。
从没人敢这么当面扒他的皮。
嫌他穷?
嫌他没出息?
你要是不努力赚钱,你这种废物连上我床的资格都没有。
沈娇娇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随后甩了个冷漠的眼神过去。
“你是个好人,但我不想跟你一起吃苦。
昨晚就是个意外,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现在立刻从我屋里滚出去。”
渣女语录抛出,掷地有声。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炸开一片红光。
【目标顾野遭遇极端屈辱与否认,自尊心破碎重组中。】
【气运之子产生病态执念!事业心被强制激活!】
【当前气运值暴涨,潜力评级上升,预计一月后可产出二级盲盒!】
沈娇娇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这韭菜终于开始长势喜人了。
顾野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明明瘦小得可怜,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比刀子还利索。
他的心口像是被塞了一把雪,凉透了,又像是被浇了一盆热油,火烧火燎。
她嫌弃自己。
她用完自己就一脚踹开,只是因为自己是个没出息的穷光蛋。
顾野牙关咬出血腥味。
他猛地迈近一步,想要说点什么挽回这该死的局面。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亮起了一阵火把的光,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的动静。
“娇娇丫头!开开门,野子是不是跑你这儿来了!”
王建国的大嗓门隔着破院墙传了进来。
大牛还在旁边喊:“娇娇你把门顶死没,野子发神经了,你别给他开门啊!”
外头的人正在大力拍打院门。
屋里两人瞬间僵住。
孤男寡女大半夜被堵在屋里,一旦村支书撞破门进来,在这个年代就是作风问题,是要吃牢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