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一次。死在最爱的男人怀里,死在他为我挡箭之后。他说:“映雪,下辈子,
换你护着我。”我以为这是一句情话。直到重生归来,我才发现——上一世,
那些害死我们的人,全都还活得好好的。而那个被我亲手送上皇位的弟弟,正站在悬崖边,
看着我坠入深渊,嘴角还挂着虚伪的泪。——韩映雪,你上辈子,是真的蠢。这辈子,
我要把那个温润如玉的宰相大人,养成一个只会对我撒娇的小哭包。顺便,把仇人一个个,
挫骨扬灰。第一章跳崖寒风如刀,割在脸上。我抱着顾景淮的尸体,站在万丈悬崖边。
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那支箭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我整个怀抱。他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在问——为什么。“景淮,你骗我。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身后,马蹄声如雷,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逆贼韩映雪!还不束手就擒!”喊话的人,是我亲手送上皇位的弟弟——韩昭。三个月前,
我率十万铁骑踏破敌国都城,用敌国皇帝的脑袋,换来了他登基的台阶。他说:“姐姐,
这天下,有一半是你的。”一半?呵。他要的,从来都是全部。“姐姐,
把顾景淮的尸体交出来,我留你全尸。”韩昭的马停在十丈之外,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那张和我有三分相似的脸上,挂着虚伪的悲悯。我低头看着怀里的顾景淮。
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映雪,下辈子,换你护着我。”这个傻子。明明是我害死他的。
是我信了韩昭的鬼话,以为他真的会善待功臣;是我天真地以为,
交出兵权就能换来安稳;是我愚蠢地带着顾景淮赴鸿门宴,
还天真地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庆功宴。“景淮,你等着。”我抬起头,看着韩昭,笑了。
“韩昭,你以为你赢了?”韩昭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镇定:“姐姐,你已经是穷途末路,
何必——”“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百战百胜吗?”我抱着顾景淮,一步一步向后退。
悬崖边的碎石滚落下去,很久很久才听到回响。韩昭似乎意识到什么,
猛地催马向前:“拦住她!”“因为我从来不怕死。”我抱紧顾景淮,向后仰去。
风声灌满耳朵,韩昭的怒吼越来越远。下坠的瞬间,我看见顾景淮的眼睛被风吹得闭上了,
像是终于安睡。我在心里说:景淮,如果有来生,换我护着你。
我要把你养成一个只会对我撒娇的小哭包。谁欺负你,我杀谁。包括我自己。
第二章重生“将军!将军!”有人在拍我的脸。我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出去。“哎哟!
”一个穿着铠甲的小兵被我拍得滚了三圈,捂着鼻子哀嚎。我愣住了。眼前是熟悉的营帐,
熟悉的油灯,熟悉的地图。帐篷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马粪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这是……雁门关大营。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全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血迹。
这不是死过一次的手,这是二十岁的手。“将军,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小兵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军医说你最近太累了,
要不今天别去操练了——”“今天是哪一年?”我打断他。小兵愣了:“永宁七年啊。
”永宁七年。永宁七年!我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案几,地图和兵书散了一地。永宁七年三月,
我二十一岁,刚刚打完那场持续三个月的大仗,把敌国最精锐的部队打残了。朝中传来消息,
说我那病重的父皇想见我最后一面,要我回京。上一世,我回去了。回去之后,父皇死了,
韩昭登基了,我交出兵权了。然后,我死了。“传令下去,”我抓起案上的头盔戴上,
声音冷得像刀,“全军集结,一个时辰后拔营。”小兵吓得一哆嗦:“将、将军,去哪儿?
”“京城。”“可是朝廷那边还没下旨——”“我说去就去。”我大步走出营帐,
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营地里的士兵看见我出来,纷纷立正行礼。我一个个看过去,
这些脸,这些名字,这些跟了我三年、最后全部死在鸿门宴上的兄弟。上一世,
我害死了他们。这辈子,我要让他们都活着。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报——”一个斥候骑着马冲进营地,翻身滚下来,跪在我面前:“将军!京城急报!
陛下驾崩了!”营地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看向我。我面无表情地系好腰带,
淡淡道:“知道了。”上一世,这道消息晚来了三天,我急行军赶回去,
正好赶上韩昭的登基大典。这辈子,我要在他登基之前,先做一件事。“传令,全军开拔,
目标京城。”“是!”马蹄声震天动地。我骑在马上,脑子里飞速转着。上一世的信息,
现在全都有用。我知道韩昭会在哪一天发动政变,知道哪些大臣是他的人,
知道他手里有多少兵力,知道他每一步棋怎么走。我还知道一件事。上一世,
顾景淮在永宁七年四月,被韩昭以“通敌叛国”的罪名下狱。他被关了三个月,受尽酷刑,
却始终不肯供出我。最后是我带兵闯进天牢救他出来的。那时候他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映雪,你怎么来了?快走,这是陷阱。”我把他抱在怀里,
说:“我来带你回家。”然后,他真的跟我走了。我们逃出京城,一路被追杀,
逃了七天七夜,最后被逼上绝路。他替我挡了那支箭。死在我怀里。“将军,前面有埋伏!
”斥候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下。“多少人?”“大约三千人,
在山道两侧埋伏。”三千人。上一世,我们在这里遭遇伏击,损失了两千兄弟。我眯起眼,
回忆着地形。山道狭窄,两侧是密林,确实是最佳的伏击地点。但反过来,
如果提前知道伏击,这里就是最好的反杀地点。“李副将。”“在!”“你带三千人,
从左侧绕到山后,等他们伏兵出动,截断退路。”“是!”“王参将。”“末将在!
”“你带两千弓弩手,占据右侧高地,居高临下。”“是!”“剩下的人,跟我正面推进。
”我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记住,不留活口。”“是!
”---一个时辰后。山道上血流成河。三千伏兵,全军覆没。我踩着敌军将领的脑袋,
把他的佩剑插在地上。“说,谁派你来的。”那将领满脸是血,牙齿被打掉了好几颗,
含混不清地说:“是、是韩将军——”“哪个韩将军?
”“韩、韩昭将军……他、他说等殿下登基,就、就封我做——”我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韩昭。我的好弟弟。父皇还没下葬,你就开始杀你姐姐了?我擦了擦刀上的血,翻身上马。
“继续前进。”---三天后,我率军抵达京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禁军。
一个太监站在城楼上,尖着嗓子喊:“韩将军,陛下已经驾崩,新帝不日登基,
外将不得带兵入城,这是规矩——”“规矩?”我仰头看着他,笑了,
“我韩映雪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守过规矩。”“你——”“城上的人听着,”我拔出刀,
刀尖指向城楼,“我数到三,不开门,我攻城。”“你敢!这是京城——”“一。
”“韩映雪!你这是造反!”“二。”“快、快去找韩昭殿下——”“三。”我一刀劈下去,
刀气斩断了城门的铁栓。“攻城。”第三章初见京城乱了三天。我用了三天时间,
把韩昭安排在禁军中的亲信全部清洗干净。一个不留。第四天,我站在太极殿上,
看着满朝文武。“先帝驾崩,新君未立,”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按祖宗家法,
应由皇后垂帘,择日立储。”太后坐在帘子后面,脸色惨白。她知道,
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映雪,”太后声音发颤,“昭儿也是先帝的儿子,
按长幼——”“按长幼,该立大哥。大哥死了。”“那按——”“按贤能,”我打断她,
“该立我。但我不要皇位。”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
“先帝临终前,留了遗诏。”我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遗诏上说,
立三皇子韩昭为太子,着宰相顾景淮辅政,待太子成年后登基。
”这是上一世韩昭伪造的遗诏。但这辈子,我提前把它变成了真的。三天前,
我入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洗禁军,而是去了顾府。上一世,我从来没有去过顾府。
我知道顾景淮这个人,知道他是当朝最年轻的宰相,知道他才华横溢、品性高洁,
知道他二十五岁未婚,京城里多少闺秀想嫁给他。但我没见过他。或者说,我见他的时候,
已经太晚了。那天晚上,我翻墙进了顾府。顾府的守卫稀松平常,我一个将军翻墙,
如入无人之境。我落在顾景淮书房外的院子里,正好看见他推开窗户。月光下,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眉目如画,清隽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一个穿着铠甲、身上还带着血腥味的女人,翻墙进了他的院子,
手里还提着刀。换成别人,早就喊人了。他没有。他看了我三秒,然后问:“韩将军?
”我挑了挑眉:“你认识我?”“不认识,”他摇头,“但满京城,敢翻墙进顾府的女人,
大概也只有韩将军了。”我笑了一下。上一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关在天牢最深处,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他原来长这样。这么好看。
“顾景淮,”我从窗户翻进去,一**坐在他的书案上,把刀横在腿上,
“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他后退了一步,但脸上没有惧色,只是微微蹙眉:“将军请讲。
”“先帝临终前,有没有留遗诏?”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有。”“在哪?”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卷绢帛,递给我。我展开一看,
果然是立韩昭为太子、由顾景淮辅政的遗诏。上一世,这份真的遗诏被韩昭的人偷走销毁了,
换上了伪造的。这杯子,我提前来拿了。“你就不怕我是来抢遗诏的?”我看着顾景淮。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如水:“将军若要抢,我拦不住。但将军深夜翻墙来问,
想必不是来抢的。”“那我是来干嘛的?”“来确认的。”我愣了一下。这个宰相,
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顾景淮,韩昭要杀你。”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脸上依然平静:“我知道。”“你知道?”“先帝驾崩前,曾单独召见我,说韩昭此人,
心术不正,让我提防。我本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没想到他连遗诏都敢改?
”顾景淮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
我仰着脸看他,他低着头看我。“顾景淮,我保你。”他微微一怔。“从今天起,
你是我韩映雪的人。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灭他满门。”“将军,”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我素不相识——”“上辈子就认得了。”他愣住了。我没再多解释,把遗诏收好,
翻窗出去。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耳朵尖有点红。我笑了。
原来这个温润如玉的宰相大人,这么容易害羞。---三天后,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宣读了朕的遗诏。韩昭的脸白得像纸。他站在群臣之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敢动。因为我的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
因为禁军中我的亲信,已经占了七成。因为满朝文武,没人敢在我拔刀之前说话。“按遗诏,
立三皇子韩昭为太子,”我把绢帛收起来,看向太后,“待太子成年后登基。太子今年十九,
明年行冠礼。这一年,由宰相顾景淮辅政,太后垂帘。”太后点头如捣蒜。韩昭咬着牙,
躬身行礼:“儿臣遵旨。”我看着他,笑了。“弟弟,好好学。姐姐会看着你的。
”第四章养夫计划遗诏的事定了之后,我开始实施我的“养夫计划”。上一世,
顾景淮被韩昭害得那么惨,除了韩昭心狠手辣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顾景淮太干净了。
他是真正的君子,温润如玉,清风霁月,不屑于用任何下作的手段。他以为靠正道就能赢,
以为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能在朝堂上立足。天真。太天真了。这辈子,
我要把他养成一个狠人。不,不是狠人。是一个只会对我撒娇的小哭包。对外人要狠,
对我要乖。这是我的计划。第一步,搬到顾府隔壁。我在顾府旁边买了一栋宅子,
连夜搬进去。第二天一早,我翻墙进了顾府的后花园,正好看见顾景淮在晨读。
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好看得不像话。“早啊,顾大人。”他手里的书差点掉了。“韩将军?”他站起来,
表情有些微妙,“你怎么在这?”“我搬家了,”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就住隔壁,
以后咱们是邻居。”“……将军为何要搬来顾府隔壁?”“方便保护你。”“保护我?
”“对,”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太弱了。”顾景淮:“……”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将军觉得,我哪里弱?”“哪里都弱,”我掰着手指头数,“不会武功,
不会用刀,不会杀人,不会骂人,不会耍阴招,不会——”“将军,”他打断我,
“我是文官。”“文官也得会自保啊,”我拍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我教你武功。
”“我不会学。”“你会。”“我不会。”“你会。”顾景淮深吸一口气:“韩将军,
朝中事务繁忙,我没有时间——”“朝中的事,我可以帮你。”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将军为何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上一世他也问过。那时候我抱着他浑身是血的身体,
哭着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愿意为我死的人。”现在,我换了答案。
“因为我要把你养肥了再杀。”顾景淮:“……”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将军,这个笑话不好笑。”“我没在开玩笑。”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好。”“好什么?”“好,我学。”---从那天起,
我每天早上翻墙去顾府,教顾景淮武功。他底子很差,是真的差。握刀的姿势不对,
扎马步的时候腿抖得像筛糠,跑几步就喘。但他很认真。认真到我都有点心疼了。
“休息一下吧,”我递给他水囊,“你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超标了。”他擦了擦汗,接过水囊,
喝了一口。“将军,为什么用刀?”“什么?”“你是用刀的,为什么教我刀法?
”“因为刀好用,”我拍拍腰间的长刀,“一刀下去,干净利落。”顾景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更喜欢剑。”“剑?”“剑者,君子之器。刀者,霸道之器。
”我嗤笑一声:“君子之器?你在朝堂上跟人讲君子,人家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我知道。
”“那你还——”“但我还是想做君子。”他看着我,目光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
“将军教我武功,是想让我变得更强。但变得更强,不代表要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愣住了。
上一世,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以为变强就是要变成恶人,
要变成像韩昭那样不择手段的人。但顾景淮告诉我,不是的。变强,
只是让君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让君子变成小人。“行,”我笑了,“我教你剑法。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将军会剑法?”“不会。”“……”“但我可以学。
”“将军要学剑法?”“对,我去学剑法,然后再教你,”我拍拍胸脯,“为了你,
我可以学。”顾景淮的耳朵又红了。我发现他有一个特点——他一害羞,耳朵就会红。
特别红。红得像要滴血。“将、将军不必如此——”“叫映雪。”“……”“叫。
”“……映雪。”他的声音很小,小到我差点没听见。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妈的,
这个宰相大人,太犯规了。---从那天起,我白天处理军务,
晚上去找京城最好的剑师学剑法,学完第二天早上翻墙教给顾景淮。一个月后,
他的剑法已经有了模样。那天他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月白色的衣袂翻飞,
好看得像画。**在廊柱上看他,看得入了迷。“看够了没有?”他收剑,微微喘息,
耳朵尖红红的。“没有,”我说,“一辈子都看不够。”他的剑差点掉了。
第五章朝堂交锋一个月后,第一次朝会。韩昭坐在太子的位子上,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武将的官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这个人我认识。赵威,
禁军副统领,韩昭的走狗。上一世,就是他带兵围了顾府,把顾景淮抓进天牢的。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的话还没说完,赵威就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太后点点头:“赵爱卿请讲。”赵威瞪着我,声音洪亮得像打雷:“臣要弹劾宰相顾景淮!
”大殿里一片哗然。顾景淮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平静,像没听见一样。“赵威,
你凭什么弹劾顾大人?”**在柱子上,懒洋洋地说。“臣有证据!顾景淮私通敌国,
出卖军情,导致我军在雁门关大败——”“大败?”我笑了,“赵威,雁门关大捷的消息,
半个月前就传回京城了。你说大败,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
”赵威的脸涨得通红:“韩映雪!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我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你说顾景淮私通敌国,那你说说,他跟谁私通?敌国哪个将领?
用什么方式联络?传递了什么情报?”“这——”“你说雁门关大败,那我问你,
雁门关大捷是谁打的?”“是、是你——”“对,是我打的,”我拍拍他的脸,
“我打的胜仗,你说成是大败,赵威,你这是质疑我的能力,还是质疑先帝的眼光?
”赵威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韩昭的脸色更难看了。“姐姐,”韩昭开口了,
声音尽量温和,“赵副统领也是尽职尽责,既然没有证据,那就算了吧——”“算了?
”我转头看向韩昭,“弟弟,朝堂之上,弹劾宰相是儿戏吗?没有证据就弹劾,这叫诬陷。
诬陷朝廷命官,按律当如何?”刑部尚书站了出来:“按律,诬陷者,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赵威的脸色白了。“听见了吗?”我看着赵威,“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韩映雪!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咔嚓一声。赵威惨叫一声,
跪倒在地。“我欺人太甚?”我踩着他的后背,俯下身,“赵威,我再问你一遍,
你是想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我、我——”“赵副统领身体不适,告假三个月,
”韩昭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退朝。”他转身就走。群臣面面相觑,纷纷退去。
我松开赵威,回头看向顾景淮。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怎么了?
”我走过去。“将军,”他轻声说,“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说了,你是我的人。
”“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他,“顾景淮,你记住,在这个朝堂上,谁欺负你,
我就杀谁。”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客套的笑,
不是礼节性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弯弯,像月牙。好看得不像话。“映雪,
”他说,“谢谢。”我的耳朵烫了。妈的。这个宰相大人,是真的犯规。
第六章暗流赵威被我一脚踹碎膝盖骨,在家躺了三个月。韩昭表面上消停了,但我知道,
他在暗地里布局。上一世,他在登基后的第三个月,就开始对顾景淮下手。
这辈子的时间线变了,但人没变。韩昭还是那个韩昭,阴险、狠毒、不择手段。
他不会放过顾景淮。也不会放过我。“将军,太子殿下在府中设宴,请将军赴宴。
”我接过请柬,看了一眼。韩昭的寿宴。名义上是庆祝他十九岁生辰,实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