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别跟我谈感情，太费钱全文阅读
陆云铮·心动那年
三年前。A大百年校庆。
礼堂里坐满了人，灯光璀璨，横幅上写着“薪火相传，筑梦百年”。陆云铮坐在贵宾席第一排，西装笔挺，面容冷峻。二十三岁的他已经接手陆氏集团副总的位置，在别人眼里是年少有为的天之骄子，是商界最令人忌惮的年轻猎手。
但此刻他只觉得无聊。
这种场合他每年要出席几十场——致辞、剪彩、合影、应酬，千篇一律，枯燥乏味。台上校长正在讲话，他表面认真聆听，实际上已经在心里复盘今天的并购案。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大一新生沈清欢同学发言。”
陆云铮没抬头，只是礼节性地鼓了鼓掌。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那声音不算特别动听，甚至带着一丝紧张，尾音微微发颤。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抬起了头。
台上站着一个女孩。
扎着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在一众精心打扮的学生代表中间，她显得格格不入，像误入花园的野草。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被灯光照出来的，是从里面自己燃起来的，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像废墟里的烛光。
陆云铮坐直了身体。
“我是沈清欢，来自阳光福利院。”女孩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不卑不亢，“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的不是感谢，而是——”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想说，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有梦想。”
全场安静。
“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小时候，我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在福利院待到十八岁，然后出去打工，过完普通的一生。”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我不甘心。”
“我拼命读书，考上了A大。我知道学费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在学校食堂打工，周末去发传单。很累，真的很累，有时候累到想哭。”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可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站在阳台上，看着这所学校的灯火。我想，这么多盏灯里，总有一天会有一盏是我的。”
“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是有钱的人，不是有名的人，是有用的人。学有所成，报效祖国。哪怕只是做一颗小小的螺丝钉，我也想为这个国家转起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
“我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出身不能决定她的未来。只要心中有光，脚下就有路。这束光，我要自己点起来！”
全场掌声雷动。
陆云铮没鼓掌。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那个女孩。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梨涡浅浅的，整个人像被阳光灌满了，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那不是被生活打磨过的圆滑，不是被苦难压垮的卑微，是在泥泞里开出来的花，带着泥土的腥气，却比任何温室里的玫瑰都耀眼。
二十三年来，他见过太多人。
商界的精英、政界的巨头、社交圈的名媛——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漂亮话，笑不达眼底。他以为自己也习惯了这种虚伪，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为什么人、什么事动心了。
但此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那么一拍。
陆云铮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
台上的女孩鞠了一躬，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转身走下台。她走路的姿态有点笨拙，像一只不太习惯穿鞋的小鹿，但每一步都很认真。
他目送她消失在侧幕后面，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息。
旁边的助理低声问：“陆总，下一个环节是——”
“查一下。”陆云铮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查什么？”
“那个学生。沈清欢。”
助理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是。”
当天晚上，沈清欢的所有资料就摆在了陆云铮的办公桌上。
福利院出生，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成绩优异，年级前三，拿全额奖学金。在学校食堂打工，周末去校外发传单，暑假在电子厂流水线做临时工。
生活拮据，但从不申请贫困补助。
调查里附了一张照片，是她前几天在学校图书馆拍的，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摊着一本《宏观经济学》，嘴角还有口水印子。
陆云铮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点。
一点点，但他自己都没发现。
第二天，他让助理以“陆氏集团奖学金”的名义，给沈清欢捐了一笔钱。不多不少，刚好够她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匿名。”他说。
“是。”
“还有，不要让她知道。”
助理欲言又止：“陆总，您这是……”
陆云铮抬头，目光冷得像冰：“我说了，不要让她知道。”
助理闭嘴了。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给那个女孩铺一条路，让她走得顺一点，然后自己继续当那个冷面无情的陆总。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可能，她也不需要。
但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按剧本走。
三个月后，他收到消息：沈清欢恋爱了。
对方是同校的学长，叫赵宇辰，长得不错，成绩一般，家境普通。据说是在食堂认识的，赵宇辰帮她解了一次围——有同学嘲笑她是福利院的，他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陆云铮看着那份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报告锁进抽屉，关了灯，开车回了家。
三年。
三年里，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把陆氏集团的市值翻了三倍，成为商界最年轻的掌门人。所有人都说他冷血无情、铁面无私，是天生做大事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抽屉最深处锁着一张照片。
沈清欢趴在图书馆桌上睡觉的照片。
三年来，他换过办公室、换过助理、换过车，唯独这张照片，一直带着。
他没再关注她的消息，不是不想，是不敢。怕自己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怕自己这二十三年筑起来的理智城墙，在一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女孩面前，轰然倒塌。
直到三天前。
助理敲开他办公室的门，表情有些微妙：“陆总，您之前让我关注的那个……沈清欢。”
陆云铮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
“她怎么了？”
“分手了。她男朋友出轨，被她当场撞见。据说是和一个富家女搞在一起，还给了一张十万块的支票打发她。”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云铮慢慢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赵宇辰？”
“是。”
“让他那个项目黄了。”他低下头，继续翻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天之内。”
“……是。”
助理走后，陆云铮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三年前那个画面——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台上，眼睛亮得像星星，笑着说“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她用了四年去爱一个人，省吃俭用、打三份工、熬夜送饭、献血买礼物。
换来的是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和一句“你太普通了”。
陆云铮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约一下沈清欢。”
“就说陆氏集团想跟她谈一笔合作。”
“明天上午十点。”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
他想起三年前校庆那天，她在台上说：“只要心中有光，脚下就有路。”
他当时就想告诉她——
欢欢，你知道吗，你就是那束光。
但他没说。
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沈清欢站在陆氏大厦门口，仰头看着这栋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家伙。
整栋楼都是陆氏的，外墙全是玻璃幕墙，阳光打上去亮得刺眼，像一根插在城市心脏的水晶柱。门口两个保安站得跟仪仗队似的，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进进出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好像慢一步就会错过几个亿。
她低头看看自己——昨天新买的黑色羊绒大衣，过膝长靴，肩上挎着三万多块的包。
嗯，勉强能打。
深呼吸，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漂亮**姐，妆容精致，笑容职业：“您好，请问找哪位？”
“陆总。沈清欢，十点有约。”
前台的眼神微妙地变了一下，然后更加热情：“沈**您好，陆总在顶层等您。这边请，电梯直达。”
电梯里有专属的楼层按钮，需要刷门禁卡才能按。前台**姐帮她刷了卡，微笑着目送她进去。
电梯门关上，沈清欢终于忍不住了。
“系统，在吗？”
【在的，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检测一下，这个陆总是不是优质男性？能不能绑定？”
【叮！检测到附近存在优质男性，正在扫描……扫描完成！】
【潜在绑定对象：陆云铮】
·颜值：95分
·身材：96分
·财富值：99分
·道德品质：88分
·情感忠诚度：90分
·综合评定：S级（强烈推荐绑定！）
·系统评语：霸总本总，母胎solo，洁身自好，百年难遇的顶级“金主”候选人。
沈清欢瞳孔地震。
S级？！
还母胎solo？！
二十八岁的超级霸总是母胎solo？！
这是什么绝世稀有物种？！
她还没来得及细问，电梯门就开了。
八十八楼。
整层都是陆云铮的办公室。
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江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办公室里装修极简，黑白灰三色，家具线条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冷得像男主人本人。
但角落里放着一盆绿萝。
那抹绿色在满室的冷淡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颗不小心掉进冰窖里的种子，固执地绿着。
沈清欢多看了一眼，心想：这人居然养绿萝？还挺反差萌。
“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转头。
陆云铮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腰窄，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剑眉，深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冷得像一座冰山。
但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份财报。
沈清欢下意识挺直了背。
好家伙，这气场，不愧是S级。
“陆总好。”她点点头，不卑不亢。
“坐。”
陆云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来。他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标准的商务谈判姿态。
沈清欢坐下，也不着急开口，等着他先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像猎手和猎物互相试探。
“沈**，”陆云铮先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沈清欢很诚实，“我一个小实习生，跟陆氏集团八竿子打不着。陆总亲自约我，说实话，有点吓人。”
陆云铮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我直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我需要一个合约女友。”
沈清欢：“……”
她低头看看文件夹，又抬头看看陆云铮，确认自己没听错。
“合约女友？”
“对。”陆云铮靠在椅背上，“家里催婚，我需要一个人挡桃花。为期半年，陪我出席商务场合、家庭聚会、社交活动。不需要任何亲密行为，只需要在外人面前扮演情侣。”
他说得公事公办，像在谈一个普通的商业合作。
沈清欢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拟好的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不得假戏真做”“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这种细节都列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报酬那一栏。
定金一百万。
后续视情况追加。
沈清欢的瞳孔再次地震。
一百万！
一千倍返现就是十个亿！
十个亿！！！
她面上波澜不惊，甚至微微皱了皱眉，好像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但内心已经炸了——
【系统！系统你听到了吗！一百万！十个亿！】
【叮！系统已收到！宿主冷静！保持表情！】
【我冷静不了！十个亿！我可以抽十个礼包了！】
【宿主请控制面部肌肉！您的嘴角在抽搐！】
沈清欢强行把嘴角压下去，清了清嗓子，把合同合上。
“陆总，”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她是真的好奇。
陆云铮是陆氏集团的掌门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名媛、明星、模特，随便招招手就排到法国了。为什么要找一个刚被甩的小透明？
陆云铮沉默了几秒。
窗外有云飘过，阳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你很像一个人。”
沈清欢一愣。
“一个我曾经……爱而不得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爱而不得？
白月光？替身？
好家伙，这不就是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吗？霸总心里有个白月光，找了个替身合约女友，然后假戏真做，替身变真爱。
没想到她沈清欢也有当替身的一天。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霸总嘛，谁还没个白月光了。反正她是来搞钱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替身就替身，给钱就行。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云铮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问：“条件能接受吗？”
沈清欢低头翻了翻合同，心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一百万定金，千倍返现十个亿。后续还有追加，返现无上限。而且合同里写了，不需要任何亲密行为，只需要演戏。
什么都不用做，白得十个亿。
这买卖，血赚啊。
“合同没什么问题，”她合上文件夹，抬头看陆云铮，“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如果后续追加金额，我需要重新签补充协议，写清楚金额和用途。公事公办，免得以后扯皮。”
陆云铮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她会问更多关于“白月光”的事，或者讨价还价加价，或者表现出任何一点正常的、面对一个亿时会有的情绪波动。
但她没有。
她冷静得像在做一笔普通生意，甚至还考虑到了法律风险。
有意思。
“可以。”他点头，“还有别的吗？”
“没了。”沈清欢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陆总。”
陆云铮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不大，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掌心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干燥温热，把她整只手都包住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三秒，然后松开。
“合作愉快。”
沈清欢收回手，在心里默默给他的手感打了个分：嗯，够大，够暖，力度刚刚好。不愧是S级，连握手都这么有分寸感。
【系统，刚才握手的时候爱意值有变化吗？】
【叮！检测到陆云铮当前爱意值：45%。距离激活返现礼包阈值（50%）仅差5%。】
45%？
沈清欢心里微微一动。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45%了？
这白月光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她面上不露声色，拿出手机：“陆总，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陆云铮也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好友申请通过。
沈清欢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卡通小猫，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陆云铮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朋友圈一条横线。
好家伙，果然是霸总，连朋友圈都没有。
“定金什么时候转？”她问得理所当然。
陆云铮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沈清欢手机震动。
【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0】
一百万，就这么到账了。
【叮！检测到陆云铮转账100万元！返现1000倍！10亿元已到账！】
【累计返现：1,100,000,000元！】
【累计返现突破10亿！宿主可领取10个新手技能礼包！是否现在领取？】
沈清欢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十个亿！
十个亿到账了！
十个礼包！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脚趾头都在激动地抓地。
但她面不改色。
甚至微微皱了皱眉，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陆总，”她声音平稳，“收到了。后续有安排直接微信联系。我先走了？”
陆云铮点头：“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转身往外走，步伐不紧不慢，背脊挺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电梯口时，她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转身，对上陆云铮的目光。
他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的方向。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深夜里海面上的灯塔。
“沈**。”他突然开口。
“嗯？”
“合同里写了，不需要任何亲密行为。但如果有人为难你，你可以靠我近一点。”
沈清欢挑眉：“多近？”
“随便。”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不确定，太快了，没看清。
电梯开始下降。
数字从88跳到87、86、85……
沈清欢盯着跳动的数字，数了三个数。
然后，她蹲了下来。
蹲在电梯角落里，捂着嘴，无声地尖叫。
十个亿！！！
十个亿！！！
十个亿！！！
她疯狂地在心里呐喊，整个人激动得发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但她不敢出声，因为电梯里有监控，她不能让人看见陆总刚刚签约的“合约女友”在电梯里发疯。
【宿主，冷静！监控！】
我知道！我在冷静！
她深呼吸，站起来，对着电梯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面颊微红，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算了，压不下去就不压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她走出去，经过前台时，前台**姐还冲她微笑：“沈**慢走。”
“谢谢。”
她走出陆氏大厦，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冬天的冷空气。
冷风灌进肺里，冻得她一个激灵，但心里是滚烫的。
十个亿。
她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短信，又数了一遍那个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十一个零。
一个1，后面跟着十个0。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仰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是一个被渣男甩了的小透明，在十平米的隔断间里对着十万块支票发呆。
现在，她是身家十亿的富婆了。
这个世界，**奇妙。
【宿主，您还有十个礼包没领呢！】
“我知道，”她小声说，往路边走，准备打车，“等会儿再说，先去见个人。”
【谁？】
“我闺蜜。”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闺蜜发来的定位。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
脑海中浮现出闺蜜的脸。
林暖暖。
和她一样，在阳光福利院长大。
两个人的床挨着，小时候一起抢被子，一起偷吃零食，一起挨罚站。林暖暖比她大一岁，像亲姐姐一样护着她。有人欺负沈清欢是孤儿，林暖暖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打架，打完之后两个人蹲在墙角互相擦眼泪。
后来林暖暖的亲生父母找来了。
原来她是小时候被拐卖的，家里人找了十几年，终于找到。认亲那天，林暖暖哭着抱着沈清欢说：“清欢，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我妹妹，一辈子的。”
她没忘。
这些年，林暖暖家一直接济沈清欢。学费、生活费、过年红包，从来没断过。沈清欢上大学的第一笔学费，就是林暖暖的父母偷偷塞给她的。
她记得那个场景——林妈妈把装钱的信封塞进她书包里，红着眼睛说：“好孩子，拿着。你和暖暖一样，都是我的女儿。”
现在，她有钱了。
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林暖暖。
“清欢！！！”
沈清欢刚下车，就被人一把抱住。
林暖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只树袋熊。她比沈清欢矮半个头，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整个人软软糯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沈清欢知道，这丫头疯起来能上天。
“暖暖，松手，喘不上气了……”
“我不松！你都多久没找我了！”林暖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你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妹了……”
“别提那个男人了。”沈清欢拍了拍她的背，“分了。”
林暖暖猛地抬头：“分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那个王八蛋出轨了？！”
“嗯。”
“我他妈去阉了他！！！”
林暖暖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沈清欢一把拽住她：“别别别，已经处理好了。先吃饭，边吃边说。”
两个人进了商场里的一家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沈清欢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然，系统的事没说。
只说她分了手，拿了十万块，现在想开了，要对自己好一点。
林暖暖听完，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个赵宇辰，”她咬牙切齿，“我之前就说他不是好东西！你看他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花心大萝卜！”
“你之前不是说他长得帅吗？”
“帅有什么用！帅能当饭吃吗！”林暖暖一拍桌子，“这种人就是垃圾！你为他打了三份工，他倒好，拿着你的钱去泡富婆！我呸！”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旁边的食客纷纷侧目。
沈清欢赶紧按住她：“好了好了，别激动。我都想开了，你气什么。”
“我就是气不过！”林暖暖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掉，“你那么好，他凭什么……”
“凭我傻呗。”沈清欢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吃吧，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暖暖抹了把眼泪，瞪着她：“你以后不许再找那种人了！”
“不找了。”沈清欢笑着摇头，“以后只搞钱，不谈感情。”
“这还差不多。”林暖暖咬了一口牛肉，含含糊糊地说，“对了，你电话里说什么中大奖了？什么大奖？”
沈清欢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林暖暖面前。
“这里面有五百万。”
林暖暖的筷子掉了。
“你、你说什么？”
“五百万。”沈清欢看着她，一字一句，“给你的。”
林暖暖整个人石化了。
她张大嘴，瞪大眼睛，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她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不会去干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没有。”沈清欢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买彩票中了。税后一千多万。给你五百万，我自己留了几百万。”
“彩票？！”林暖暖的音调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时候开始买彩票了？！”
“就昨天。”沈清欢面不改色，“被甩了心情不好，路过彩票店随便买了一张。老天爷可怜我，就中了。”
林暖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不是气的，是感动的。
“我不要。”她把卡推回去，“这是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暖暖——”
“我说不要就不要！”林暖暖抹着眼泪，声音又软又倔，“你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有钱了，你自己花。我有工作，有爸妈，不缺钱。”
沈清欢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
这就是林暖暖。
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让给她，什么苦都自己扛。明明只比她大一岁，却像妈妈一样护着她。
“那这样，”沈清欢想了想，“这笔钱你帮我投资。你是学金融的，比我懂。赚了钱分我一半就行。”
林暖暖犹豫了一下：“真的？”
“真的。你就当帮我理财。”
“那……行吧。”林暖暖把卡收起来，“我一定帮你赚更多的钱！”
“我知道。”沈清欢笑，“对了，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想你。我妈前天还念叨你，说好久没见你了，让你过年去家里吃饭。”
“那必须去。”沈清欢低头涮了一片肉，声音轻轻的，“这些年，叔叔阿姨帮了我太多了。现在我有钱了，也要帮你们。”
林暖暖看着她，突然笑了。
“清欢，你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林暖暖歪着头，“就是……比以前好看了？而且整个人亮亮的，像被什么东西照亮了。”
沈清欢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换了护肤品吧。”
“还有气质。”林暖暖认真地说，“你以前总是缩着肩膀走路，现在挺直了，特别有气场。昨天那个赵宇辰看见你，肯定后悔死了。”
“他后悔关我什么事。”沈清欢端起饮料杯，“来，干杯。敬新的开始。”
“敬新的开始！”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把两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
沈清欢看着对面的林暖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世界上，有人背叛你，就有人守护你。有人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就有人把你的梦想捧在手心。
她失去了一段假爱情，但得到的，是真金白银的姐妹情。
值了。
吃完饭，沈清欢找了个借口先走。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过两天找你逛街。”
“好！”林暖暖挥挥手，“记得给我发定位！”
“知道了。”
沈清欢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江畔公馆的地址。
车开出去两条街，她终于忍不住了。
“系统！礼包！快！”
【叮！宿主累计返现突破10亿元，可领取10个新手技能礼包！是否现在开启？】
“开启开启开启！全部开启！”
【正在开启新手技能礼包……】
【礼包1：中级美貌改造（已生效）】
【礼包2：声音优化（已生效）】
【礼包3：体态矫正（已生效）】
【礼包4：初级舞蹈天赋（已生效）】
【礼包5：初级格斗术（已生效）】
【礼包6：初级医学知识（已生效）】
【礼包7：初级黑客技术（已生效）】
【礼包8：初级音乐天赋（已生效）】
【礼包9：初级语言天赋（已生效，解锁英语、法语、日语）】
【礼包10：股市行情预告卡×3（使用后可在7天内预览某支股票的涨跌趋势）】
【所有礼包已发放完毕！恭喜宿主！】
沈清欢坐在出租车后座，感觉一股又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涌动。
先是脸——比第一次改造更细致地调整，五官更加精致，但又不显得假，像是天生的好底子被完全开发出来。
然后是声音——她能感觉到声带的微妙变化，说话时声音更加清透，带着一丝磁性，像山涧里的泉水。
体态方面最明显——她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肩膀打开，脖子拉长，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吊起来，气质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至于那些技能——大量的信息涌入大脑，格斗的招式、医学的知识、编程的逻辑、音乐的乐理、语言的语法……像是原本就长在脑子里一样，随时可以调用。
她握了握拳头，感觉手上有了力气。
初级格斗术，够她对付两三个普通人了。
【系统提示：所有技能均为初级水平，后续可通过返现升级。累计返现每满1亿元即可抽取一个技能礼包，上不封顶。】
沈清欢在心里默默盘算：已经返现了11亿，可以抽11个礼包。刚才抽了10个，还剩下1个没抽。
【是的，宿主还剩余1次抽奖机会。是否现在抽取？】
“抽。”
【叮！正在抽取……恭喜宿主获得：股市行情预告卡×3！（累计已有6张）】
沈清欢满意地点点头。
股市预告卡，这可是好东西。随便用一张，就能在股市里赚得盆满钵满。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如果我自己用钱去投资，赚的钱算返现吗？”
【不算。返现仅限绑定对象为宿主花费的金钱。宿主自身的投资收益不计入返现。】
“那如果绑定对象给我钱，我用那笔钱去投资，赚的钱算吗？”
【……宿主很聪明。投资收益不算返现，但本金已经在返现时结算过了。宿主可以自由支配返现所得。】
沈清欢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她用返现赚的钱去投资，赚多少都是自己的，上不封顶。
这简直是一个永动机。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慢慢弯起来。
赵宇辰，谢谢你。
谢谢你用十万块买走了我的四年，也谢谢你用十万块激活了我的人生。
从今天开始，沈清欢不会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她要搞钱，要变美，要变强。
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仰着头看她。
五、夜色·陆云铮
陆氏大厦，八十八楼。
陆云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整座城市在夜色中苏醒，比白天更鲜活。
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欢欢。”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三年了。
从她在校庆上演讲的那天起，这个名字就在他心里扎了根。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不见面就会忘记，以为只要不关注她的消息，那颗种子就会在心底慢慢枯萎。
但种子没有枯萎。
它在暗处悄悄生长，根扎得越来越深，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拔不掉了。
他不想拔了。
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她比三年前更漂亮了——不，不是漂亮，是亮。整个人像被磨砺过的宝石，褪去了青涩和怯懦，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亮，像是里面有星星。
她在电梯里蹲下来的时候，他看见了。
监控画面里，她蹲在角落，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忍不住弯了嘴角。
还是那个会为了一点小事激动半天的女孩。
只是现在学会在人前装淡定了。
进步了。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在胸腔里烧起一小团火。
合同是他精心设计的。
一百万定金，后续追加，不需要亲密行为。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
他想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至于那个“爱而不得的人”的说辞——
他确实爱而不得。
三年了，一直没得到过。
但那个人，从来不是什么白月光。
就是她。
一直都是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欢欢，你会是我的。”
【系统提示：陆云铮当前爱意值：48%。距离激活礼包阈值仅差2%。】
【系统评语：这个男人，已经等了你三年。他不说，但系统都知道。】
可惜，沈清欢听不见。
她正在自己新家的大床上滚来滚去，对着手机上的银行余额傻笑。
十亿零九百万。
她的。
全部是她的。
滚着滚着，她突然停下来，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陆云铮说“你很像一个人”的时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是真的。
不是演戏，不是套路，是真的。
那种眼神她见过。
在赵宇辰追她的时候，在他说“毕业就娶你”的时候，在那个冬夜他抱着她说“有你真好”的时候。
那是动心的眼神。
可他说的是“爱而不得的人”，不是“我爱的人”。
是替身，不是真爱。
沈清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管他呢。
反正她是来搞钱的。
爱情这种东西，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云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总是在她脑海里浮现。
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像夜里海面上的灯塔。
让人忍不住想往里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手机突然震动。
微信消息，备注名是“陆总”。
【陆云铮：周六晚上有个商务晚宴，需要你陪我出席。五点，司机会去接你。礼服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会送到你家。】
沈清欢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快就有活了？
她飞快地打字回复：
【沈清欢：收到。需要我准备什么？】
对方秒回：
【陆云铮：人到就行。】
顿了一下，又来了一条：
【陆云铮：还有，合同里写了，如果遇到麻烦，可以靠我近一点。这句话一直有效。】
沈清欢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什么？说“好的陆总”太官方，说“知道了”太冷淡，说“谢谢”又太生分。
最后她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点头的动图。
对方没再回复。
但她看见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他打了字，又删了？
沈清欢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确认没有新消息，才放下手机。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心跳还是有点快。
不是因为陆云铮说了什么暧昧的话——那句话其实一点都不暧昧，公事公办，滴水不漏。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云铮看她的眼神，和赵宇辰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赵宇辰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好用就行，坏了就换。
陆云铮看她的时候——
她说不清。
太复杂了，像有很多话想说，但都咽回去了。
算了不想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管他什么眼神，反正她是来搞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