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跟她哥那边扯完犊子就去了客房找从叙,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没反应。
睡着了?
她侧耳听了听,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敲两下,还是没反应。
江窈心里忽然有点慌,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会不会是今天受了**,一个人在房间里……
她脑子里的剧情已经发展到了从叙想不开的环节,手上一急,敲门的声音大了些。
“从叙?你睡了吗?”
门开了。
江窈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从叙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又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滑。
他浑身上下就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露出精瘦但线条分明的上身。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沿着胸膛的线条一路往下。
那双眼睛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水汽氤氲的,正微微低头看着她。
江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然后猛地僵住。
她看见了腹肌。
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薄薄的一层,恰到好处地覆在小腹上,人鱼线从两侧往下延伸,隐没在浴巾边缘。
江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成了一锅粥,抬手捂住脸。
“你怎么**衣服!”
从叙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眼神无辜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江窈一愣。
对哦,他是被自己从会所里救出来的,哪来的衣服。
江窈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开门啊。”
“有浴巾啊。”从叙眨眨眼。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围着浴巾见人是什么很正常的事。
江窈的手还捂在脸上,但从指缝里露出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他看。
这腹肌不多不少正好六块……
“窈窈。”
从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窈猛地回神,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一点,正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光。
“你脸好红。”他说。
“我、我热的,走廊太热了。”
从叙轻轻笑了一声,往旁边让了让:“那你要不要进来凉快一下?”
江窈脑子还没转过弯,脚已经跟着他迈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浴室的门开着,里面还冒着热气,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她常用的那款,陈姨准备的客房里放的也是同款。
从叙走到床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巾擦了擦头发。
他动作很慢,水珠被擦掉,又顺着脖颈往下滑。
江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颗水珠走。
“窈窈。”
“啊?”她猛地抬头。
从叙站在床边,浴巾搭在肩上,头发被擦得乱乱的,有几缕垂下来遮住眉眼,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看着江窈红透的耳朵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怎么不看我?”
“我…”
江窈的目光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逼他做那种事了。
他确实有那个资本。
从叙看起来很瘦,但脱了衣服才发现,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线条流畅又漂亮,不是那种夸张的壮。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从叙忽然笑了一声。
“窈窈,”他往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拉得更近,“我让你看我,你在看哪里?”
“我在看啊。”江窈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门板。
从叙又往前一步。
这下距离近得过分了,他微微低头,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额头。
“可你看的不是我的脸啊?”
从叙眼尾微微弯着,带着点戏谑,但又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像是撒娇。
江窈被他堵在门上,脑子彻底宕机。
“我就是……”她艰难地组织语言,强行转移话题,“你,你冷不冷啊?”
从叙被逗笑了,他这张脸极具欺骗性,一但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软得不行。
江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先去把头发擦干。”她终于找回了点理智,伸手想推开他,结果手一伸出去,直接按在了他胸口上。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带着潮湿的水汽,还有心跳。
咚咚、咚咚。
沉稳有力。
江窈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我不是故意的!”
从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她紧闭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没关系,窈窈想摸的话,可以再摸一下,毕竟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没有想摸!”
“那是我误会了。”他很认真地点头,“对不起。”
他道什么歉啊。
江窈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他,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你……”江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从叙眨眨眼:“没有啊。”
“我只是觉得,窈窈对我真好,谢谢你愿意带我回来。”
“你别这么客气嘛。”江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谁让我刚好碰到了呢,我碰到了就不能管。”
从叙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天真,还带着点孩子气的无辜。
这是只有从小在爱里长大,大约连人情的苦楚都没吃过的,被宠惯了的孩子才会有的笑容。
被保护得很好,没见过什么真正的黑暗。
“那你就不怕,”从叙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救回来的人,不是好人?”
距离太近了,近到江窈能看清他的睫毛,很长,很密。
她有些莫名的心慌,但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反驳:“可你是好人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坏好人?”
“坏人不会长你这样。”
从叙挑眉:“坏人应该长什么样?”
“凶神恶煞的,满脸横肉,”江窈理所当然地带着刻板印象说,“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是坏人。”
从叙沉默了一秒。
“那如果,”他慢慢开口,“我是坏人呢?”
江窈眨眨眼,认真地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的,像个小太阳:
“那你也是长得最好看的坏人。”
从叙:“……”
这确实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
“好了,你早点睡吧,”江窈往后退了一步,冲他挥挥手,“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你先凑合一晚,我先回去了。”
“你不要我陪你吗?”从叙的声音闷闷的,好像还有点委屈。
江窈愣了一下,猛地想起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我什么都会,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你放心,我很干净的。
她顿时脑子通黄,脸颊通红,有些激动。
“不是,我只是来看你安顿好没有,有没有什么需要,不是要你陪…陪那什么..”
“为什么不要?”从叙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江窈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清淡的,带着一点甜。
她下意识想后退,后面就是门,她退无可退。
从叙顺势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水珠滴落在江窈的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表情依然是无辜的,甚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声音软软的问。
“难道窈窈不喜欢我吗?”
江窈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看,眼神飘忽,“我没有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陪?”
“陪…现在啊?”
这个问题的角度之刁钻,让江窈的大脑当场死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脑袋都要冒烟了。
“不是,我是说太快了….”
不是,她在说什么啊。
忽然一声轻笑从头顶落下来。
“窈窈,你在想什么啊?”
江窈茫然一愣。
从叙说:“我的意思是,你答应过我等会儿来找我,结果你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要走。”
江窈顿时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差点羞愧欲死。
然后又听从叙声音带点委屈的说:
“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谁也不认识,只有你对我好,你却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江窈最受不了从叙这个表情,好像被抛弃的小狗,她连忙摆手。
“不是,我是怕你累了想让你早点休息,”她犹豫了一下,“要不,我陪你一会儿?”
从叙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江窈点点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窈窈,”从叙慢慢开口,“你对我真好。”
江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鼻子:“这有什么的。”
“那你可以再对我好一点吗?”
从叙后面这句话有点低,江窈没听清:“嗯?”
从叙却笑了笑,没说话。
她说要陪从叙睡觉,就真的是陪,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从叙躺在床的一侧,看着她沉默了一秒,有些好笑:
“窈窈,你在看犯人吗?”
“我在陪你睡觉啊。”江窈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