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我,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问:“你生的什么病?”
我压下心跳,语气故作平静:“托朋友从国外带的特效胃药。”
说完我伸出手示意她还回来:“最近加班多,胃病犯了。苏小姐连这个也要查吗?”
苏羽嫣看着我伸在半空的手,没有动。
她突然捏住瓶盖,拇指一发力,作势要拧开。
我瞳孔微缩,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是处方级的强效神经镇痛药,她只要看见,以她常年处理战伤的经验,绝对能认出来。
“苏羽嫣!”我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直接上手去抢。
她反应比我快得多,手腕一转避开了我的动作,顺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
而我的手因为低烧和疼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苏羽嫣的眉头瞬间紧皱,视线紧紧锁着我,眼底的疑虑像se.n野草一样疯长。
“傅斯淮,你到底在吃什么药?”
“与你无关。”我用力挣脱她的手,一把夺过药瓶,死死攥在手心里。
“苏小姐,您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甲方。甲方的权利范围,不包括打听乙方的个人隐私。”
我转身将药瓶塞回包里,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以此来掩饰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名单我收到了,我会亲自跟进。苏小姐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苏羽嫣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目光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想要剖开一切。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开口:“最好是胃病。”
她往外走去,又在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脸。
“我不想在婚礼前,听到主策划因为身体原因进医院的消息,晦气!”
门被重重关上。
我脱力般地靠在桌边,慢慢滑坐在地上。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手忙脚乱地拉开公文包,拿出药瓶准备倒两片镇痛药。
这种进口的处方级神经镇痛药,瓶盖带有特殊的安全锁,平时必须用力下压才能拧开。
我大口喘着气,掌心贴着瓶盖,刚准备用力。
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瓶盖是松的,我甚至没有下压,只是轻轻一碰,盖子就转动了。
苏羽嫣刚才已经拧开了?
那她是没发现,还是……根本不在乎?
我闭上眼,呼吸急促。
但因为疼痛引起的混沌,已经不足以支撑我思考太多。
吃完药,我又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南城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专家诊室。
“残端感染已经引发了骨髓炎先兆,所以你才会持续低烧。”
老专家将片子拍在桌上:“吃药已经没用了!你必须立刻做二次清创修复手术。”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国内目前做不了这种精细的神经阻断,你得去德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