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拿我顶罪,
我直播普法送他们坐牢》第一章顶罪单书意在离职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时,
手稳得不像个即将背上“重大工作过失”罪名的人。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
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她想起三个月前,也是在这间会议室,
她作为年度优秀员工接受表彰。那时候的掌声和此刻的寂静形成讽刺的对比。“小单啊,
公司也是没办法。”人事总监王姐把协议抽过去,动作快得像生怕她反悔,
脸上挂着标准的惋惜表情,“那八百万的亏空,总得有人负责。你放心,只是走个形式,
等风头过了……”“等风头过了,我简历上就永远背着这口黑锅了。”单书意笑了笑,
把签字笔插回笔筒——那支笔还是她去年优秀员工的奖品,笔身上刻着“忠诚奉献”四个字,
如今看来像个笑话。财务总监陈明在会议室角落抽烟,烟雾模糊了他发际线后移的额头。
这个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定制的西装,袖扣是某奢侈品牌的**款,单书意记得,
那是用部门团建经费买的。他就是真正该为那八百万亏空负责的人,公司老板的小舅子,
一个靠着姻亲关系爬上来的草包。“小单,你知道的,
”陈明把烟摁灭在精致的陶瓷烟灰缸里,那是他上个月从公司采购单里报销的,
“你妈还在住院,这笔‘离职补偿’够她用最好的药。懂事点,对大家都好。
”补偿金五十万。八百万窟窿的十六分之一。单书意没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工位上的东西。用了三年的计算器,
边缘已经磨得发白;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
杯身上还有她手绘的一个小小笑脸;还有一盆快枯死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
像极了这个部门奄奄一息的士气。最后,她的手指在抽屉最底层停留了片刻,
摸出一个小型U盘。银色外壳,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和普通的存储设备没什么两样。
只有她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她将它揣进兜里,金属的冰凉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
“我电脑已经格式化,交接清单在这儿。”她把一张纸推给王姐,
纸上工整地列着每一项待办事项,甚至贴心地标注了注意事项,“对了,我下午还有个面试,
能现在就走吗?”陈明显然没料到她这么“配合”,愣了两秒才挥挥手,
像驱赶苍蝇:“走吧走吧,祝你找到好工作。”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单书意抱起那个不大的纸箱——她在公司三年,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不过这一箱而已。走出会议室时,她听见陈明对王姐说:“看,我说什么来着,
给点钱就打发了。这种人我见多了……”她没有回头。走廊很长,两边是透明的玻璃隔间。
有些同事抬头看她,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在这个人人都自危的环境里,没有人会为一个“犯了大错”的同事出头。走到前台时,
两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正凑在一起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感谢大哥送来的火箭!咱们接着讲啊,这劳动合同里的坑,
第三章第二款……”单书意脚步顿了顿。她记得这个声音。
一个在短视频平台做普法直播的律师,粉丝不多,但每期都讲得很实在。
上个月加班到深夜时,她还点进去看过一期,讲的是“加班费怎么算”。
当时她还笑着对同事说:“这律师讲得比咱们公司法务都清楚。”现在想来,
真是命运的暗示。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她抱着纸箱,走出了这栋工作了三年的大楼。
春末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单书意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车水马龙,
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繁华喧嚣。然后她掏出手机,
点开那个短视频平台,搜索,找到那个律师的主页,点击关注。又打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备注为“经侦-李队”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已签字。鱼饵撒了。上钩了吗?
”发送成功。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她报了个地址——不是家,
是城西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她上周预约的咨询,时间就在一小时后。在车上,
她打开了那个律师的最新直播回放。
镜头里的年轻人正眉飞色舞地讲解:“……所以啊朋友们,如果公司让你签自愿离职协议,
一定一定要看清楚条款!特别是那种‘一次性了结’的表述,
签了就等于放弃所有追诉权……”单书意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她深吸一口气,
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出租车正在经过江边,夕阳把江面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
美得惊心动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到李队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继续。
”单书意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然后她慢慢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要把这三年来在这个公司吸入的所有污浊空气,都吐个干净。“师傅,”她对司机说,
“能开快点儿吗?我赶时间。”她要见的律师,是劳动法领域的专家。
她要咨询的问题很简单:当一个普通员工,决定用法律做武器,
向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公司宣战时,第一步,该踩在哪里?而她的武器,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那个银色的U盘里,在她的大脑里,
在她这三年来看似顺从、实则记录下的每一个细节里。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属于单书意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开播晚上七点五十分,单书意回到家。
这是一间五十平米的一居室,租的。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书架上塞满了法律和财务类的书籍,有些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墙上挂着一幅字,
是她父亲生前写的:“守正出奇”。父亲是个老会计,干了一辈子财务,
最常说的话是:“账本不会骗人,但做账的人会。”三年前父亲因病去世,她接过了这个家,
也接过了卧病在床的母亲。每个月的医药费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也是为什么陈明觉得五十万就能打发她。他算准了她缺钱,算准了她不敢闹,
算准了一个背着患病母亲、没有退路的年轻女人,最好拿捏。他算对了很多,但算错了一点。
单书意把纸箱放在玄关,洗了把脸,然后坐到了书桌前。桌上已经架好了手机支架,补光灯,
还有一个外接麦克风。设备不专业,但够用。她打开电脑,
登录那个名叫“前财务在线普法”的账号。这是她半个月前注册的,头像是一片空白,
简介只有一句话:“聊聊数字背后的真相。”八点整,她按下“开始直播”的按钮。
镜头亮起。画面里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素颜,
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背景是一面白墙,干净得有些肃穆。开播十分钟,观众七个,
其中五个是平台塞的机器人。“大家好,我是单书意。”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声音平静,“前上市公司财务专员,今天刚离职。闲着也是闲着,给大家讲讲职场那些坑。
”她翻开手边的《劳动合同法》,又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准备讲课的老师,
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个准备做讯问笔录的检察官。弹幕飘过一条:【又是装专业人士的,
取关了】单书意看见了,笑了笑:“是不是装的,听内容不就知道了?
咱们先说第一个坑——‘自愿’签署离职协议。”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对着镜头展开。
纸张大部分内容打了码,但“离职协议”四个加粗黑体字,以及公司那个醒目的logo,
清晰可见。“这是我今天刚签的一份。”单书意的语气就像在讨论天气,“公司说,
因为我‘重大过失’造成八百万损失,我‘自愿’离职,公司‘人道主义’补偿五十万。
”她顿了顿,镜头给了协议上一个特写——那是补偿金额的数字:500,000。
“听起来我是不是还该感恩戴德?”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在线人数悄悄涨到了三十人。
有人开始留言:【八百万?真的假的?】【什么公司这么黑?
】【主播细说】“但这里有个问题。”单书意用红色记号笔,圈出协议最下方的一行小字,
“大家看这里:‘双方确认,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签署后即视为对本纠纷一次性了结,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什么意思?就是我签了字,拿了这五十万,
以后就算发现这八百万不是我亏的,就算找到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我也不能再追究了。
这就叫‘封口费’,买断你所有申诉的权利。”弹幕滚动得快了些:【**,这么坑?
】【这是违法的吧?】【主播签了?】“我签了。”单书意坦然道,“因为我需要钱,
我妈在医院,每天的药费不能停。”她说完这句话,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打赏了一个“小心心”,价值一毛钱。单书意笑了笑:“谢谢礼物。
不过咱们继续说——我签了,但我不认。为什么?因为这笔亏空,根本就不是我的责任。
”她关掉协议的画面,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镜头里出现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件,
每页都盖着“复印件”的印章。“这是我三年经手的所有项目台账复印件。”她一页页翻过,
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日期、项目名称、金额、审批人签字,“看,这一笔,
去年三月的市场推广费,五十万,审批人陈明。这一笔,六月的新设备采购,一百二十万,
审批人陈明。这一笔,九月的软件升级,八十万,审批人陈明……”她翻得很快,
但每一页都在镜头前停留足够的时间,让观众能看清那些签字。“每一笔,只要经过我手的,
都有完整的审批流程。我的原则是,不见签字不付款,这是财务的基本底线。
”单书意翻到最后一页,停下,“但有趣的是,那所谓‘亏空’的八百万,
对应的审批文件——”她将最后一页完全展示在镜头前。空白。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不存在。”单书意看着镜头,一字一顿,“也就是说,有人绕过了我这个执行财务,
直接让出纳把钱转出去了。然后现在,需要一只替罪羊。”直播间的人数在飙升。一百,
两百,五百……开播二十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一千。弹幕已经炸了:【这是挪用公款吧!
】【主播你前上司是谁?敢不敢点名?】【证据呢?就凭一张白纸?】“问得好,证据呢?
”单书意不慌不忙,又从旁边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这是那八百万的转账记录,复印件。收款方是一家叫‘XX科技’的公司,
注册资金一百万,成立时间是去年九月。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张丽。”她顿了顿,
补充道:“巧了不是?我前上司,财务总监陈明,他的夫人也叫张丽。更巧的是,
这位张丽女士,在收到八百万转账后的第二周,就在西山别墅区全款买了一套房,
单价十五万一平。”单书意拿出一张房产交易记录的截图,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
但“西山别墅区”“全款”“150,000/平方米”这些字眼清晰可见。
直播间人数突破三千。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各种颜色的文字疯狂滚动:【实锤了!
夫妻店洗钱!】【主播牛逼!这都查得到!】【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报警?
”单书意重复了这个问题,笑了,笑容有点冷,“我报了。三个月前,实名举报信,
寄给了监察、税务、还有经侦。证据比今天展示的还全。”她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然后呢?然后我就被约谈,被暗示‘年轻人不要冲动’,
被提醒‘你母亲还在住院’。最后,今天,我被要求‘主动离职’,拿五十万封口费,
背上这口黑锅。”她重新戴上眼镜,看向镜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所以我想通了。
有些事,得放在太阳底下晒晒。藏在档案袋里,可能永远石沉大海。但放在镜头前,
放在几万、几十万人面前,就不一样了。”她看了眼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千,
而且还在涨。“今天直播间,五千位朋友,都是见证。”单书意说,
“我已经把今天展示的所有材料,打包上传到了公开云盘,链接我会发在动态里。同时,
我也给几家财经媒体的举报邮箱发了备份。”她说完这句话,直播间的礼物开始刷屏。
虽然都是些小礼物,玫瑰、棒棒糖、小星星,但密密麻麻,几乎盖住了画面。
单书意看着那些飞过的礼物,沉默了几秒。“谢谢大家。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今天,
以及以后所有直播的收入,包括礼物,我会全额捐给‘劳动者法律援助基金’。
每一笔都会公示。我做这个,不是为了赚钱。”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为了让该坐牢的人,坐牢。”直播间再次被礼物刷屏。
这次有人送了一个“火箭”,价值一百块。单书意看着那个火箭特效,
笑了:“谢谢‘不吃素的兔子’的火箭。不过真的不用破费,留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她看了眼时间,直播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好了,今天差不多了。
”单书意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最后送大家一个小知识——根据《刑法》第二百七一条,
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的,判多少年来着?”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回忆。“哦,
十年以上。或者无期。”“下次直播,我们讲讲加班费怎么算。晚安。”她挥挥手,
关掉了直播。画面黑下去的那一瞬间,后台显示在线人数:8247人。
平均观看时长:58分钟。单书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激动。她打开手机,
微信有几十条未读。前同事的,朋友的,还有几条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她点开前同事的群,
里面已经炸了:“单书意你疯了?直播说公司坏话?”“陈总刚才在办公室摔杯子了!
”“快删了吧,还能挽回……”“书意,你真的有证据吗?
太危险了……”单书意一条都没回。她点开通讯录最底部的那个号码,
发了条短信:“第一期播完了。反响不错,八千多人看。”五分钟后,
回复来了:“陈明刚才联系了一个叫‘虎哥’的人。继续,注意安全。
”单书意看着这条短信,笑了笑。虎哥?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城市的夜色。灯火璀璨,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一个故事,
一些不为人知的挣扎和坚持。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书意,账要做得干净,
人更要做得干净。干净的人,睡得踏实。”这三年,她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但从今天开始,
也许可以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那个“不吃素的兔子”发来的私信:“主播,我是律师,
如果需要法律援助,可以联系我。另外,你展示的材料里,第三页的银行流水,
打码位置可能泄露了部分账号,建议重打码。”单书意愣了愣,点开云盘链接,重新检查。
果然,有一处打码太浅,能隐约看到数字。她赶紧重新处理,更新了文件。
然后给“不吃素的兔子”回复:“谢谢提醒。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对方很快回:“因为我看了三遍。你做得很好,继续。”单书意看着这行字,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从来都不是。关掉电脑前,
她看了眼那个银色U盘。里面存着的,不只是那八百万的证据,还有这三年来,
她经手的、见过的、听说过的,所有不合规的操作,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那是她的底牌,
也是她的炸弹。而现在,引线已经点燃。“陈总监,”单书意对着空气,轻声说,
“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安稳觉吧。”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一场以法律为武器的战争,
刚刚吹响号角。而序幕,才拉开一角。第三章警告函第二天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单书意刚洗漱完,正在煮咖啡。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人。
“单书意女士吗?有三份文件,需要您签收。”她开门,接过那个薄薄的快递袋。袋子很轻,
但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送走快递员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才慢慢走回客厅,在茶几前坐下。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前公司的律师函。抬头是某某律师事务所,措辞严谨,用词犀利,
要求她“立即删除所有不实直播录像及网络言论,并在原平台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
否则将“依法追究其侵害商誉的法律责任”。单书意看完,笑了。她把律师函放在一边,
拿起第二份。第二份,是平台官方的警告通知。大意是收到大量投诉,经审核,
她的直播内容“涉嫌捏造事实、散布不实信息,违反平台社区规范”,
决定暂时封禁账号七日。若再违规,将永久封禁。她挑了挑眉,拿起第三份。这份没有信封,
没有落款,就是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上面只有一行宋体小四号的字:“见好就收,
五十万够你花了。”单书意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早晨的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看向楼下——小区里一切如常,遛狗的老人,
送孩子上学的父母,匆匆赶路的上班族。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
或者说,在“提醒”她。她回到茶几前,把三份文件一字排开,拿出手机,
打开直播软件——账号确实被封了,登录不上去。但她早有准备。单书意架好另一部手机,
登录另一个平台的账号,那个账号是她昨晚下播后注册的,名字叫“前财务在线普法2号”。
开播。这一次,开播三十秒,观众就冲到了两千人。显然很多人昨晚看了直播,
今天一早就来蹲守了。“大家早。”单书意对着镜头挥挥手,表情轻松得像在打招呼,
“收到点小礼物,一起看看。”她把三份文件在镜头前一展示。“第一份,前公司的律师函,
说我‘歪曲事实、侵害商誉’。”她念了几段,读到“严重损害我司声誉”时,
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哪句歪曲了?是八百万亏空不存在,还是陈总监没签字?
要不这样——”她看着镜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这里公开邀请陈明总监,咱们约个时间,
就在直播间,当面对质。你带上你的证据,我带上我的,让观众朋友们当评委。敢不敢?
”弹幕瞬间沸腾:【正面刚!牛逼!】【对质!对质!
】【坐等陈总监现身说法】“不过陈总监可能比较忙,”单书意话锋一转,
“毕竟要处理八百万的‘后续事宜’,还要安抚夫人,还要看别墅的装修进度……理解理解。
”这话一出,弹幕笑疯了。接着是平台警告。单书意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平台有平台的规矩,我理解。但我所有陈述都有证据支持,
如果平台判定我违规——”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那我只能去别的平台播了。
顺便把证据链整理成pdf,加上详细注解,全网免费下载。已经做了一半了,
今天下午应该能发出来。”此话一出,弹幕刷过一片【求pdf!
】【已关注】【主播硬气】。最后是那封匿名信。单书意拿起那张纸,对着灯光照了照,
又摸了摸纸张的厚度:“普通A4纸,街边打印店五毛一张。字是宋体小四,
这种字体在任何一个办公电脑上都有。也就是说,写这封信的人,连手写的勇气都没有。
”她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那是父亲留下的老式煤油打火机,银色外壳已经磨得发亮。
“咔嚓”一声,火苗窜起。单书意点燃信纸的一角,看着火焰慢慢吞噬那行字。
“见好就收”四个字在火焰中扭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她把燃烧的纸放进烟灰缸,
看着它彻底烧完。“好了,恐吓信处理完了。”她拍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
“今天直播主题是——公司如何用‘自愿加班’规避三倍工资。这个话题,
我前公司可太有发言权了,我这儿有过去三年的加班记录表,
还有领导在工作群里‘鼓励加班’的聊天截图……”直播进行到四十分钟时,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万。单书意正在讲解加班费的计算公式,屏幕突然一卡。
【主播涉嫌违规,直播中断】黑屏上只剩一行小字:该账号因违反社区规范,已被暂时封禁。
在线人数停在5.2万。单书意看着黑屏,一点也不意外。她甚至有点想笑——对方的手段,
也就这些了。她关掉设备,不慌不忙地切到手机,登录微博。她的微博账号是昨晚开的,
现在已经有了三万粉丝。她发了一条新微博:“平台说我违规,先休息会儿。下午两点整,
我们在B站见,房间号是XXXXXXX。另外,证据pdf已经上传到云盘,
链接在评论区。免费下载,欢迎转发。
”配图是三张照片:律师函的关键段落、平台警告通知、以及烟灰缸里那封信的灰烬。
还加了一句手写的话:“你们越急,我越觉得,这普法工作没白做。”发完微博,
她去厨房做了个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咖啡。吃饭的时候,她打开手机,
看到微博转发已经破千,评论里全是支持的声音。
有一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主播小心人身安全,感觉对面要狗急跳墙了。
”单书意回复了这条:“谢谢提醒。已安装三个监控,每天出门路线随机,
并和警方保持24小时联系。另外,我所有证据都已做公证,并设置了定时发布。
如果我连续48小时没有登录账号,所有材料会自动公开到一百个不同平台。
”这条回复在十分钟内被点赞上万。明牌。她在告诉所有人,也在告诉暗处的人:动我,
后果会更严重。这是一种危险的挑衅,也是一场豪赌。赌对方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赌法律最终会站在她这边。吃完饭,她洗好碗,坐到书桌前。打开那个银色U盘,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完整证据链”。她点开,开始整理、注释,
**那份要全网发布的pdf。窗外的阳光从东边慢慢移到中天。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陈明摔了第三个杯子。“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继续播?!”他眼睛通红,头发凌乱,
早已没有了财务总监的体面,“封!给我继续封!找平台,找关系,
我要让她在所有平台都播不了!”王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陈总,她换到B站了,
那边……那边我们关系不够硬。而且她已经把证据做成pdf发了,
现在下载量已经破万了……”“那就线下!”陈明嘶吼道,“找人!让那个单书意闭嘴!
永远闭嘴!”王姐吞了口唾沫:“陈总,她刚才在微博说了,她装了监控,和警方有联系,
还有定时发布……”“那就做得干净点!”陈明抓起座机,拨了一个他很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讨好的意味:“喂,虎哥吗?是我,陈明。
有个活儿,帮我处理个人……对,女的,地址我发你。要快,要干净。价钱好说,双倍,不,
三倍!”挂掉电话后,他瘫在老板椅上,大口喘着气。王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陈总,
要不……咱们把钱补上?把窟窿填了,就没事了……”“填?”陈明冷笑,“八百万,
我拿什么填?别墅的首付我已经交了,丽丽看中的那辆跑车也订了,
新西兰那边的移民申请也在办了。现在填?那我这三年的谋划算什么?”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再说了,她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财务,
能掀起多大风浪?等虎哥那边处理完,一切就都结束了。”王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悄悄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看着单书意微博下那些支持的声音,
看着那个不断上涨的pdf下载量,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这次陈明算错了。
也许,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单书意,手里握着的,不只是证据。而是能烧毁一切的火焰。
第四章证据链下午两点,B站直播间准时开播。开播五分钟,观众破三万。
单书意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更清爽。背景也换了,挂起了一块白板。
“大家下午好。”她对着镜头微笑,“感谢从各个平台追过来的朋友们。今天咱们换个形式,
边讲边画,把这事儿理清楚。”她在白板中央写下“800万”,画了个圈。“首先,
这八百万是什么钱?”她在旁边写下“项目:智慧园区系统升级”,“去年十月,
公司申报了这个项目,预算八百万。经手人是我,审批人是财务总监陈明。
”她在陈明名字上画了个星号。“但有趣的是,”单书意贴出一张董事会纪要的截图,
关键处用红框标出,“这个项目在董事会记录里,是‘暂缓’状态。也就是说,
董事会根本没批准这个项目上马。”她又贴出一张邮件截图,
是陈明发给技术部门的:“但就在董事会决定‘暂缓’的第二天,陈总监就发邮件给技术部,
说项目‘已获批,抓紧推进’。”弹幕已经开始刷【胆子真大】【伪造审批】。“项目暂缓,
但钱转出去了。”单书意又在白板上画了个箭头,指向“XX科技”,“转到哪儿了呢?
就是我昨天说的那家公司,陈总监夫人名下的‘XX科技’。”她贴出银行流水截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