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江白,干的是民俗修复师的活。这会儿,我正拎着一桶腥臭的黑狗血,
一头冲进了市博物馆。周围游客的尖叫一下子就炸了,
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个随时会惹出**烦的疯子。俩保安脸都吓白了,
一个对着对讲机嗷嗷喊,另一个拎着个电棍,那玩意儿还滋滋响,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我没空跟他们解释。我的目标就一个——展厅正中间,那件冒着黑气的清代官服。我脑子里,
系统的倒计时冷冰冰的,一点感情没有。“站住!**干啥的!
”保安的吼声就在我耳朵后面。我使出吃奶的劲往前一扑,
把桶里那黏糊糊的玩意儿狠狠泼到了玻璃展柜上。“哗啦!
”那股子血腥味“嗡”的一下就炸开了,还混着游客更高分贝的尖叫。
就在电棍快怼到我后腰上的时候,事情突然变了!官服上绕着的黑气跟见了太阳的雪,
发出一声尖叫,飞快的就没了。【叮,净化成功,奖励结算中…】我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就被两只有力的手给死死拧住,脸被按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疯子!
绝对是个疯子!”我狼狈的被拖进保安室,身后全是看神经病的眼神,还有一地的鸡毛。
2保安室里,我被拷在椅子上,对面是两张写满了“危险分子”的脸。“名字,身份证号。
”国字脸保安凶巴巴的问,“说,为啥要这么干?”“江白。我这是在做好事。
”另一个年轻保安“嗤”的笑了一声,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当我们傻子?”我懒得解释,
这事儿跟他们说不通。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保安让我开免提。
屏幕上“许清芷”三个字跳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是我前女友,我们分了三年了,
她现在是这家博物馆的策展人。电话一通,她那冰冷冷又压着抖的声音就钻了出来:“江白,
你是不是?”“又?”我皱了下眉头,没懂她啥意思。“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疯的吗?!
你是不是又碰了那不干净的玩意儿!”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又尖又利,“你拎着狗血来这,
是想毁了我的心血,还是想把我也变得跟你一样!”她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旁边的两个保安听的一愣一愣的。我知道她说的是啥,
那是我们分手的导火索——那枚血玉扳指。“清芷,你听我解释,
那件官服有问题……”那是我爷爷留下的东西,也是我噩梦的开始。“够了!
”她歇斯底里的打断我,声音里全是失望跟害怕,“我不想听!江白,我真后悔,
后悔当年分手的时候,没把那枚扳指一起给砸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了。我握着手机,看着黑了的屏幕,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大浪。
她还留着那枚扳指?最后,我因为“精神失常行为过激”赔了一大笔清洁费,
顺便被拉进了博物馆永久黑名单。回到我那间藏在老城区里的修复工作室,我瘫在藤椅上,
脑子里全是许清芷那句“后悔没有砸了扳指”。这说明,那枚邪门的扳指,现在在她手上!
那女人的狠话还在我脑子里转悠呢,就被这该死的系统提示音给打断了。
【任务结算:净化C级污秽物‘怨气官服’成功,奖励修复点数50点,
现金二十万元已汇入指定账户。】【叮咚~新任务发布:净化C级污秽物‘夜哭古琴’。
】【地点:市博物馆,第二展厅。】【任务要求:雇一支唢呐队,
在子时对着古琴吹《百鸟朝凤》,以至阳之乐冲散阴怨。
】【任务奖励:修复点-数100点,现金五十万元。】我看着“五十万”这三个字,
立马把扳指的事儿给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搞钱。有了钱,才有底气解决所有问题。
不就是唢呐队吗?我盯着那“五十万”三个字,刚到嘴边的吐槽又给我咽回去了。
不就是请个唢呐队吗?为了五十万,我就是博物馆的在逃显眼包!我深吸一口气,
捏了捏鼻子,开始掏手机搜本市最牛的唢呐班子,感觉自己从此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4要想办事,就得找人,还得是专业的人。我花了一天时间,打听到本市最牛的唢呐班子,
在郊区一个叫“钱家班”的民俗队伍里,班主姓钱,外号钱老蔫儿。
第二天我开着我那辆破二手车,跟着导航绕了半天才在村里找到钱家大院,
院子里挂满了各种唢呐,型号全的跟军火库一样。钱老蔫儿正在院里擦他的宝贝唢呐,
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听我说完来意,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瞄了我一眼。
“给博物馆的古琴吹喜丧?小伙子,你没病吧?”他那眼神,跟昨天那保安看我一模一样,
全是看精神病的怜悯。我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十沓用牛皮筋捆着的票子,
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拍,发出一声又闷又好听的响声。“这是定金,十万,事成之后,
再给四十万。”钱老蔫儿跟他那几个徒弟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呼吸都粗了,再看我的时候,
眼神里已经没那种关爱了,只剩下对财神爷的敬畏。钱老蔫-蔫儿清了清嗓子,
小心翼翼的把唢呐放下,脸上堆满了笑,搓着手走过来,那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老板,别说给古琴吹喜丧,就是给长城贴瓷砖,我们钱家班也接了!”半小时后,
钱家班全体出动,八个人扛着大大小小的家伙事,跟着我上了那辆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车。
钱老蔫儿坐-在副驾,一脸讨好的问我:“老板,还有啥别的吩咐?”我叼着烟,
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就回了四个字。“吹的越喜庆越好。
”车里一下子就安静的有点诡异,只有发动机在吭哧吭哧的响,
几个徒弟在后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估计都觉得这趟活儿有点邪门。可看在五十万的份上,
邪门也得干。5子时,月黑风高。我带着“钱家班”八大金刚,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市博物馆。
系统临时屏蔽了监控,我们一路顺顺利利的来到二号展厅。
那架“夜哭古琴”安安静静的陈列着,冒着一股不祥的味儿。钱老蔫儿他们摆开阵势,
八支唢呐对准玻璃柜,那场面,又荒唐又严肃。
就在钱老蔫儿准备吹第一声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厉喝从背后传来,
展厅的灯“啪”的一下被人打开了。许清芷一张俏脸冷冰冰的站在门口,
身边还跟着两个保安。但她手里还拿着一沓资料,明显是回来加班,正好撞上了我们。
钱家班的师傅们腿都软了,哭丧着脸看我。我心里一沉,这下完蛋了。“江白,
你真是阴魂不散!”许清芷气的浑身直抖。6就在保安抄着电棍逼近,
场面马上就要失控的时候——“呜呜……”一阵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的女人哭声,
突然就在展厅里响了起来。声音就是从那架古琴里传出来的!
整个展厅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阴风乱刮,灯光开始疯狂的闪。“什么声音?
”保安也慌了。许清芷脸上的火气一下子被吓没了,她死死的盯着那架古琴,脸都白了。
琴声越来越惨,跟有无数冤魂在你耳朵边上嚎一样,带着能刺穿灵魂的怨毒。
“鬼……有鬼啊!”一个保安尖叫着扔掉电棍,抱着头蹲下了。许清芷虽然害怕,
但还死撑着,可她紧紧攥着资料的手微微发抖,暴露了她心里的恐惧。我知道,
那脏东西被我们惊动,提前出来了。我冲着已经吓傻的钱老蔫儿大吼:“愣着干嘛!吹!
给我往死里吹《百鸟朝凤》!不然都得死在这儿!”我知道,那脏东西来了。
我没再理会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众人,眼神死死的锁定了那架古琴,只见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正从琴身上慢慢的升起来。是时候了。7我顾不上跟许清芷废话,现在救命要紧,
晚一秒可能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那玩意儿既然能用声音杀人,我就能用声音给它超度了,
这就叫专业对口。我冲着已经吓的六神无主的钱老蔫儿跟他那帮徒弟大吼一声,
声音盖过了那阴森的琴音。“都愣着干啥,吹!给我往死里吹《百鸟朝凤》!
”钱老蔫儿被我这一嗓子吼的一哆嗦,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他猛地一咬牙,
把唢呐往嘴边一横。“都听老板的,吹!”下一秒,一道高亢嘹亮到快要刺破耳膜的唢呐声,
跟一道炸雷似的,猛的在展厅里爆开。这声音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旺盛生命力,又霸道又喜庆,
硬是把那阴森悲惨的古琴声给压了下去,搞成了一场诡异的音乐对决。
古琴声幽怨的跟哭似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想把人拖进无边的地狱,
可唢呐声却热情跟火一样,非要拉着你蹦迪。许清芷跟那俩保安都看傻了,张着嘴,
一脸呆样的看着这群吹鼓手跟看不见的敌人激烈火拼。钱家班不愧是专业的,
一曲《百鸟朝凤》吹的是荡气回肠,一会儿模仿鸟叫,一会儿高亢入云,
硬是把一个闹鬼现场变成了乡村大舞台。那阴冷的琴声在这片喜庆的海洋里左冲右突,
却根本冲不破唢呐布下的天罗地网,反而被逼的节节败退。
整个展厅的温度好像都在这嘹亮的唢呐声中,开始慢慢的回升了。我心里清楚,这把稳了。
8唢呐声越来越带劲,越来越喜庆,钱老蔫儿吹的脸都红了,腮帮子鼓的跟个蛤蟆似的,
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那古琴的“哭声”在这狂轰滥炸下面,渐渐没了原来的悲惨,
变成了又尖又气的哀嚎,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它在做最后的挣扎,琴声变得尖锐无比,
带着一种要和我们同归于尽的疯狂,黑气翻涌的更厉害了。可唢呐是乐器界的流氓,
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八支唢呐火力全开,那阵仗跟千军万马一样,直接把它给淹没了。最后,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吵闹的乐曲中特别清楚,像是啥东西彻底碎了。
缠在古琴上的黑气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尖叫,一下子就被吹的烟消云散,
展厅里那股子阴冷的感觉也彻底没了。钱老蔫儿他们吹完最后一个音符,
八支唢呐齐刷刷的收声,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的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几个乐手师傅腿一软,一**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点懵。那俩保安手里的电棍早掉地上了,这会儿正扶着墙,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敬畏。而许清芷,她就站在那,一动不动,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里面写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9现场一片狼藉,钱家班的师傅们还没缓过神来,许清芷叫那两个保安先带他们出去休息,
还保证不会追究。钱老蔫儿走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朝我挤眉弄眼,我懂他的意思,
不就是那剩下的四十万嘛,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很快,
空荡荡的展厅里就剩下我跟许清芷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她不说话,
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过了好半天,她才迈着步子走到我面前,
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这一次,她没发火。“江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神里带着一种急着想知道真相的执着。我能怎么说?
难道告诉她我被一个神经病系统绑定了,靠做些神神叨叨的事赚外快?
她不把我送精神病院才怪。“以前跟个老道士学过几手,懂点皮毛而已。
”我只能含含糊糊的瞎说,脸上还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许清芷死的盯着我的眼睛,
好像想从我表情里分出真假,她明显不全信,但今晚发生的事又让她没法反驳。“所以,
上次那件官服也是……”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她不说话了,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胡闹前男友的眼神,
而是跟看一个充满了秘密的陌生人一样。就在这时,我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叮,净化C级污秽物‘夜哭古琴’成功,奖励修复点数100点,现金五十万元已到账。
】【额外线索奖励:该古琴怨气的源头,与一枚血玉扳指有关。】我心里猛地一沉。
许清芷好像也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她看着我,嘴唇抖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江白,那枚扳指……最近晚上会发光。
”10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剩下那四个字在疯狂的回响。血玉扳指?那玩意儿怎么会跟这架古琴扯上关系,
那不是当年我跟许清芷分手的时候,被她从我这里一起带走的那枚家传扳指吗?
我记得那是一枚质地温润的玉扳指,上面带着一抹跟沁进去的血色似的,是我十八岁生日时,
我那神神叨叨的爷爷给我的。“江白?你在想什么?”许清芷看我半天不说话,
脸色还变来变去的,忍不住皱着眉问了一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
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事儿挺邪乎的,
以后博物馆的藏品可得注意点了。”我不能告诉她真相,至少现在不能,
这事儿远比她想的要复杂,甚至可能牵扯到我们当年为啥会分手。许清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怀疑跟探究一点没少,但她最终还是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今天的事,
谢谢你,我会跟馆里解释的,你先回去吧。”她说完就转身准备走,背影还是那么挺拔,
就是脚步显得有点累。我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很想叫住她问问那枚扳指的下落,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问这个太突然了。她刚走,系统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这次却不是任务提示,而是一段冰冷的警告。【警告:高阶污秽物‘血玉扳指’已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