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诚每个月都向魏勇转钱。
少的时候三千,多的时候两万。
总数接近四十万。
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上个月转出的八万元。
备注只有两个字。
买房。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他们不是买不起学区房。
他们只是不想花自己的钱。
他们想用我手里那套现成的房子。
再把准备好的钱留给魏勇一家。
下午五点,魏诚给我打电话。
“你去哪儿了?”
“爸妈都在等你。”
“家庭会议六点开始,你别迟到。”
我问他:“学校的申请材料是你交的?”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这事回家说。”
“授权书也是你准备的?”
“方晓兰,你有完没完?”
“我只是帮大哥跑手续,又没有真把房子过户。”
“等你签个字,小宝先把户口落进去。”
“安安以后上学,再让他们迁出去。”
我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同意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妈说了,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忙。”
“你手里有现成的房子,非要看着我大嫂饿出病?”
“她想吃饭,随时可以吃。”
“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没有再说。
挂断电话后,我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律师叫程越。
他看完房产材料和转款明细,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是想保住房子,还是想结束婚姻?”
我看着窗外。
七年前,父亲把房门钥匙交给我时,说女人手里要有自己的住处。
那时我还笑他多心。
如今,魏家连我最后的退路也要拿走。
“都要。”
程越点头,抽出一张委托书。
“房子属于你的婚前财产,别人拿不走。”
“女儿长期由你照顾,你有稳定收入和固定住所,争取抚养权的条件也更好。”
“至于夫妻共同财产,需要继续查。”
我把银行材料推过去。
“他向他大哥转出的这些钱,能追回吗?”
“未经配偶同意,大额赠与近亲属,可以主张返还。”
程越圈出那笔八万元。
“尤其是这一笔,时间和用途都很关键。”
我签下委托书。
程越问我什么时候要第一份文件。
“今晚。”
六点整,我回到婆家。
七大姑八大姨已经坐满客厅。
茶几正中间,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房屋授权书。
杜红梅也出来了。
她端着一杯温水,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半点虚弱。
见我两手空空,婆婆马上站了起来。
“房产证呢?”
我放下包。
“没带。”
公公猛地拍桌。
“让你带东西,你为什么不带?”
“我带了另一份。”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
魏诚盯着封口处律师事务所的印章,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客厅里坐了十几个人。
没人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