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若非要抬沈翩然为平妻,儿臣立刻闯进南风馆,带一院子面首回来!”
靖王府祠堂内,萧云绾跪坐在蒲团上,天不怕地不怕跟她爹对峙。
靖王脑袋瓜子嗡嗡响:“你个闺阁女子,怎能如此口出狂言!那南风馆是你能去的地方?”
萧云绾提着裙摆从蒲扇上起来,她气势汹汹往前两步,“南风馆不是让女人去的,难不成还是给你们男人准备的?”
她眸子一眯,“原来你每天不归府门,就是在南风馆厮混?”
“那你都能去南风馆,我为何不能?!”
靖王被她这等言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本王看你根本没有好好思过!给我继续跪!跪到你认错为止!”
萧云绾怒目瞪回去:“我没错!我只是想给全天下的男人一个家,我有什么错?”
这要是搁现代,谁不说她萧云绾是大善人?
热情接纳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清秀男大,立志给所有无家可归的帅哥一个温暖的家。
萧云绾是两个时辰前穿书的,刚穿过来就有丫鬟伺候她穿衣沐浴,可把她给爽到了。
当代摆烂年轻人,谁不想急头白脸穿进小说里当一回千金大**?
她还是大梁朝金尊玉贵的盛安郡主,不仅有钱,还有权!
可惜她还没爽几秒,原主的记忆涌进脑海里。
原主她爹靖王萧靖安,是这本虐恋古言里的怨种反派。
皇室血脉,家财万贯,身为上京最潇洒肆意的纨绔王爷,却恋爱脑,爱惨了青梅女主沈翩然。
但沈翩然只爱寒门男主顾则舟。
为扶持顾则舟入朝为官,她哄骗萧靖安顾则舟是表弟,无家可归想投靠他。
萧靖安救美心切,安排顾则舟入书院读书,所有开销一力承担,把靖王府掏空扶持他做首辅,最后却被他们和太子联手杀了。
原书里,靖王一死,原主没了依仗,被卖入青楼受尽折辱,最终自缢而亡。
萧云绾:这什么烂剧情?
萧靖安有这下场,纯纯恋爱脑作死。
她凭什么陪葬啊!
眼下的剧情,是萧靖安接到沈翩然书信,她在信上委屈诉说:“书院同窗肆意欺凌则舟,若是能有一处七进七出的大宅子安身就好了。”
沈翩然原是侯府嫡女,但前些年她爹犯错,被夺了爵位流放西北,一家人如今都挤在狭窄小院里。
这七进七出的大宅子,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说的是已故皇太后给萧靖安留的榕安院!
书里,萧靖安没头脑,二话不说冲去书院,给顾则舟撑腰,把院子收拾出来给他们住,甚至去皇帝面前求赐婚,要抬沈翩然为平妻。
靖王妃早逝,他求的却不是续弦,而是给足沈翩然荣光,要抬平妻!
正儿八经的王妃!
皇帝暴怒,觉得他荒唐,既不尊重早逝的靖王妃,还糟蹋皇太后留的榕安院,火冒三丈。
父子俩爆吵一顿,生了嫌隙,关系渐渐疏远。
而原主,身为上京第一贵女,端庄文雅,恪守孝道,从不敢对父王大呼小喝。
面对他做的荒唐事,只能跪在祠堂求列祖列宗保佑她爹早日醒悟,试图感化萧靖安。
萧云绾抓起贡案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感化?
笑掉大牙了。
萧靖安这种纨绔,劝说和感化屁用没有。
他之所以能在外面潇洒风流,就是闲得**。
原主从十岁那年掌管王府后宅,将一切料理的井井有条,完全不让萧靖安操心。
萧靖安身为纨绔王爷,不理朝事,不管后宅,有点子精力不全都用在情情爱爱上了?
但她萧云绾,从来不是原主那端庄贤淑的性格,身为顶级刺头社畜,她专治道德绑架、无理取闹、死缠烂打……
萧靖安不顾劝阻抬平妻,不把原主和已故靖王妃的颜面放在心上,那她也无需顾忌什么,她就养一院子面首气死他!
爹不要脸面,女儿何必端庄?
萧云绾把苹果上的灰尘在衣服上蹭了蹭,塞嘴里:“养面首能愉悦我的精神,那可是大补!爹,你怎么不盼着自己女儿好呢?”
面前的女儿,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又是翻白眼,又是拿贡品往嘴里塞,萧靖安气得身躯一阵颤抖。
他怒不可遏:“大逆不道!你女儿家名声都败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萧云绾挺直腰杆,嚼嚼嚼:“你能抬平妻,凭什么我不能养面首?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绾绾!女子怎可与男子一样?”
“我们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就不能一样?”
萧靖安胸口一阵疼,“狡辩!”
“逆女!从今日起,你不得踏出祠堂半步!好好反省自己!”
这一回,萧云绾没再跟他对峙。
萧靖安以为他训女有方,怒火渐渐平息,松了口气。
离开祠堂,萧靖安万分火急赶往书院。
翩然那么善良柔弱,书院这些人却如此欺辱她跟表弟,他要早日将人娶回府,为她撑腰!
书院前,萧靖安翻身下马,抬腿迈着四方步刚要踏入书院,就见两个书生朝外跑去,“听说了吗?盛安郡主竟然去南风馆里选面首了!”
“还看上了南风馆的头牌鹤郎!”
“鹤郎可是出了名的魅惑,一袭绯色长袍,面若桃花,眸如深潭,最要紧的是那劲瘦的腰肢,据说有力的很呢!”
“这等好热闹,咱们可得好好瞧瞧!”
萧靖安迈入的脚步一顿,“?”
他拽住其中一人,压着翻涌的怒火,咬牙切齿问:“你方才说什么?”
那书生未曾看到萧靖安的脸,笑得荡漾:“据说鹤郎今日要穿新制的柔纱寝衣,那姿色那样貌那手段……!”
“盛安郡主一个闺阁女子何曾见过这场面?不得被迷晕……靖、靖王殿下?!”
“小的都是胡言乱语,靖王殿下饶命!”
“王爷是来寻则舟兄的吗?他正在顺安堂内……”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萧靖安这会儿哪还顾得上顾则舟,他满脑子都是萧云绾这个逆女,竟然不顾名声,真去了那南风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