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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竹马说怕成绩差距太大不能考到一起,和我约定错题控分。
分数出来后,他一脸颓然的告诉我,连专科线都没过。
我哭着要跟他一起复读,他叹气将我搂进怀里:
“我天生不是学习的料,不能再继续拖累你了。”
“等你毕业时,我一定赚大钱来娶你。”
我知道他没文凭摸爬滚打不容易,便省吃俭用将生活费分他一半。
一到假期便坐便宜绿皮去见他,和他在几十平的出租房温存。
三年异地,虽然辛苦,但也甜蜜。
直到毕业前夕,我提前去给他过生日。
他怀里搂着我的闺蜜,两人说说笑笑的整理着行李。
“时韫,你好狠心哦,当初故意哄她错题,还骗她说你落榜了。”
“每到假期你就临时搬回这破地方敷衍她,她就真一点没发现你考上了重点大学?”
他笑出声,在女孩腰间掐了一把:
“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小妖精?不把她支开,我们怎么在一起?”
我站在门口,浑身一僵。
看着邮箱里留京的offer,点了确认。
......
季时韫的手机响了,还是我亲自给他录的专属**。
当初他软磨硬泡,拉着我的手撒娇。
说想经常听见我的声音,我才红着脸录下这句专属提示音。
他接起,电话那头的哄笑声清晰可闻。
“韫哥!生日包厢都布置好了,哥几个就等你大驾光临了!你躲在哪儿快活呢?”
“就是就是,光顾着陪嫂子,连兄弟都不要了?”
“韫哥你可悠着点,一边是痴心的黎望舒,一边是貌美如花的嫂子,你可别吃不消啊!”
季时韫低笑出声,语气散漫着骂了句:“少他妈废话,急什么,十分钟就到。”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嘴上依旧轻佻:“管好你们自己,别来操心我的事。”
挂了电话,叶青棠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语气娇软。
“你可真够坏的,害得望舒三年省吃俭用,每次都千里迢迢坐绿皮火车来看你。”
季时韫捏住她的下巴:“我就是要让她愧疚,让她觉得是她拖累了我。”
“要让她一辈子心里不安,一辈子被我攥在手里,飞不走,也逃不掉。”
他的话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
手里的蛋糕盒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奶油四溅。
雪白的奶油溅在我今天特意为他穿的粉裙子上,脏得刺眼。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季时韫微微蹙眉,这才松开叶青棠,大步走来。
打开门,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蛋糕碎屑和烂掉的盒子。
他心头猛地一跳,这蛋糕,是我每年必给他买的牌子。
就在他脸色发白时,一只野猫突然从楼道转角窜出来,撞得纸盒又滚了一圈。
对面邻居家的小男孩哇地哭了:“妈妈!我的生日蛋糕被野猫弄翻了!”
季时韫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眼底的慌乱褪去。
他嗤笑一声,转身重重关上了门。
邻居太太这才探出头,无奈地哄孩子。
“别哭了宝贝,你的蛋糕还没送到呢。”
我蜷缩在楼梯转角的盲区,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
我想起小时候,季时韫父母意外去世,无依无靠。
是我家把他接回来收养。
他那时怯生生的,不敢说话也不敢吃饭。
是我天天拉着他的手,把妈妈做的好吃的先分给他。
在学校里护着他,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我爸妈待他比待我还亲,供他吃穿,供他读书。
把他当亲儿子疼,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他曾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我,一字一句郑重其事:“望舒,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好好报答你和叔叔阿姨。”
叶青棠,我高中的时候最好的朋友。
因为父母离异,她在学校被人孤立霸凌。
是我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恶意。
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自卑敏感的少年,学会了用谎言操控我的爱。
那个我真心相待的女孩,会转过身,捅了我最狠的一刀。
屋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很快,门再次打开。
季时韫搂着叶青棠的腰,两人笑意盈盈并肩走出楼道,打车前往生日包厢。
我看着他们的车尾灯。
抬手,拦了一辆跟在后面的出租车。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师傅,跟紧前面那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