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彩排上,我刚接过未婚夫递来的香槟,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恶毒未婚妻还笑呢,
三天后她就会被男主和闺蜜联手送进精神病院,股份、公司、遗产全给女主做嫁衣。
】我本来想骂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下一秒,弹幕又刷了一行:【别喝,酒里有药。
真正能保你的不是男主,是你一直当死对头的秦既白。
】【第一章】如果不是那杯香槟在我手里突然晃了一下,我大概真的会把它喝下去。
彩排厅灯光很亮,钢琴声不大不小,陆景川站在我对面,西装熨得一丝不苟,
笑起来还是那副斯文深情的样子。他把香槟递给我,低声说:「见鹿,辛苦了,先喝一点,
待会儿还要试流程。」我接住杯子,正准备说话,眼前就飘过了那行字。白的,半透明,
像谁把评论区直接贴我脸上了。【快看快看,恶毒女配死亡倒计时开始。】【她还不知道呢,
这杯酒里下了镇静剂,等彩排结束,男主会以她情绪失控为由把她送去静安疗养院。
】【送进去之后,股份就由陆景川代管,苏棠直接空降公司当女主人,啧,老套路。
】我盯着那几行字,整个人都木了两秒。第一反应是:我疯了?
第二反应是:谁他妈写的这破情节,能不能有点新意。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第三条弹幕刚飘过去,宴会厅右边的花艺架就真的塌了。啪一声,
和弹幕说的「三秒后花架倒,香槟会洒到女配手上」一模一样。冰凉的酒液溅到我手背上,
我猛地回神,下意识把杯子放到了侍应生托盘上。陆景川看着我,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随即又恢复如常:「怎么了?」我抬眼看他,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如果这些弹幕是真的,
那现在站在我面前这个和我谈了四年的男人,正准备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而理由,
大概还是我最恶心的那种。为他的真爱让路。真是好大一盆狗血。我心里已经开始骂街,
脸上却硬是没露出半点,只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昨晚没睡好,有点反胃。
」陆景川眼底掠过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语气仍旧温柔:「那去休息室坐会儿,
我让苏棠陪你。」来了。弹幕说,苏棠会在休息室里劝我吃一片「维生素」,
那其实是会让我昏睡的药。我以前要是听到这种事,一定会觉得离谱。
现在我只觉得胃里发冷。苏棠已经小跑着过来了,一身白裙,头发松松挽着,
像极了所有烂俗甜宠文里那种看起来很无害的小白花。她握住我的手,
眼里满是担心:「鹿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陪你过去休息一下吧。」以前我很吃她这套。
大学四年到工作三年,我把她当成最亲近的朋友,
连我爸给我留的那份信托和公司控制权细节,我都没防过她。她哭一哭,我还会反过来安慰。
现在再看,只觉得自己以前脑子像被门夹过。我把手抽出来,冲她笑了下:「不用,
你帮我看看花艺吧,我自己去。」苏棠明显愣了一下。陆景川也看着我:「真不用人陪?」
我说:「怎么,去个休息室还要你们一左一右护送我?我又不是残废。」这话一出来,
陆景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呛。【哇,
恶毒女配今天怎么不按剧本走?】【她以前不是最爱装柔弱让男主心疼吗?】【楼上的醒醒,
她才不是装柔弱,她是纯冤种。】我看着这些弹幕,差点没绷住。行吧,
原来我在所谓的「剧本」里还是个工具人兼背锅侠。我踩着高跟鞋往休息室走,
心跳快得有点发飘,脑子却越来越清醒。如果弹幕是真的,我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发疯拆台,
而是确认。确认陆景川和苏棠到底做到了哪一步。也确认我手里还剩多少能翻盘的牌。
休息室门一关,我立刻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家里智能手环的后台记录。昨晚十一点零七分,
我的卧室门开过一次。可我明明记得,我睡前反锁了门。再往下翻,
保险柜的指纹识别在凌晨一点被试了三次,全都失败。我呼吸一窒。那个保险柜里,
放着我爸去世前留给我的原始股协议、核心算法密钥卡,
还有一份只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的董事会否决授权书。如果有人在试密码,
说明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我手心有点发凉,耳边又飘过一条弹幕。
【女配快去查床头柜第二层!她爹的律师昨晚给她寄了新材料,被苏棠提前藏起来了。
】我脑子一炸。这帮弹幕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拎起包,
转身就往外走。刚走两步,门被推开了。苏棠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
笑得很乖:「我就知道你会口渴,给你拿了水,还有药。」
她把一板白色药片递过来:「维生素,补气色的。」我盯着那药片,心里几乎要笑出声。
好家伙,情节追得这么紧。我没接,反而往沙发上一靠,皱起眉,
故意装得有些烦躁:「苏棠,我最近是不是看起来很不稳定?」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嘴上却连忙否认:「怎么会,你就是太累了。」「可我昨晚又失眠了,还总想砸东西。」
我盯着她,慢慢说,「你说,我是不是该看看医生?」她呼吸都轻了一下,很快又压住,
温声劝我:「你别胡思乱想,等订婚结束,我陪你去做个心理评估也行。」心理评估。
弹幕里提过,静安疗养院的主任医师早就被陆景川打点好了,只要我一进去,
一份「应激型躁郁障碍」的报告就会当天出现在董事会邮箱里。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这两个人配合得这么熟。我接过她手里的水,假装要喝,又在最后一秒把杯子放下,
捂着胃说:「算了,我想回家。」苏棠一急,伸手就来拉我:「鹿鹿,彩排还没结束——」
她手腕刚碰到我,我就猛地甩开,抬高声音:「别碰我!」她被我吓了一跳,脸瞬间白了。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陆景川推门进来,眉头紧皱:「见鹿,怎么了?」我站在原地,
呼吸故意放快一点,像真的情绪失控了一样。【来了来了,男主要开始表演深情了。
】【经典台词预警:见鹿,你最近压力太大了。】下一秒,陆景川果然说:「见鹿,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真行。连词都不带改的。他走近一步,
想来扶我:「先别闹,我们回家说。」我看着他,忽然特别想知道,他演这出戏的时候,
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是心虚的。于是我直接问了:「陆景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更好?」
他动作微顿。苏棠在旁边小声道:「鹿鹿,你怎么能这么想景川……」
我转头看她:「那我该怎么想?想你半夜试我保险柜密码,是关心我?」空气一下僵住。
苏棠脸都白了:「我、我没有……」陆景川眼神沉下来:「谁跟你说的?」我没回答,
只盯着他们。那一刻,我已经不需要更多答案了。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知道他们要害我。
而是原来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手伸到了我爸留给我的最后那点东西上。
【第二章】我没再跟他们耗,拎着包直接走人。陆景川追出来,一路把我拦到电梯口。
他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似的:「程见鹿,你今天到底在闹什么?」我按着电梯按钮,
头也没抬:「我闹?
你和彩排厅里的药、休息室里的药、还有我家保险柜上的指纹痕迹解释清楚,
我就告诉你我在闹什么。」陆景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那张我曾经看了四年都没看腻的脸,
此刻像被人撕开了一层皮,里头终于露出点真东西。冷的,硬的,带着控制欲。
他问:「你查我?」我差点被气笑:「你都快把我送进疗养院了,我查你一下还得先打申请?
」他盯着我,半晌才道:「见鹿,你最近确实状态不对。」我看着他,
忽然有种荒诞到极点的感觉。这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谋算我说得像在关心我?
我真诚建议他改行去演戏。说不定现在都拿奖了。电梯到了,我走进去,陆景川也跟了进来。
他把门按住,声音压得更低:「你别逼我。」我转头看他:「你要怎么样?」「你现在回去,
把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他盯着我,「订婚照常,董事会也照常。程见鹿,只要你听话,
我不会让你吃亏。」我听完,只问了一句:「那苏棠呢?」他没说话。可一个沉默,
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我以前最蠢的地方,就是总想替他补理由。他晚回消息,
我觉得他忙;他为苏棠说话,我觉得他心软;他拿走我手里的项目权限,
我还自我安慰说是为了公司稳定。现在我终于不想替他补了。烂就是烂。坏就是坏。
补什么补。我一把按开他的手,冷声说:「陆景川,你最好祈祷我真的疯了。
因为一个清醒的程见鹿,不会给你们留脸。」车开回家时,我手心还全是汗。不是怕,
是气的。我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到别墅门口时猛踩刹车,额头都磕在方向盘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好,起码这痛是真的。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卧室,拉开床头柜第二层。
里面果然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律师函、父亲遗嘱补充说明、以及一封单独写给我的信。
我手指都在抖。我爸走得突然,留给我的东西很多,却很少有这种像遗书一样的私人信件。
我深吸一口气,把信拆开。——见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一行字就让我后背发凉。我继续往下看。我爸在信里写,他生前一直不放心陆景川。
不是因为他穷,也不是因为他出身普通,而是因为他太会装,也太想赢。
这样的人做下属可以,做伴侣不行。可那时候我刚二十三,正是最信爱情的时候,
我爸劝过几次,我都嫌他偏见。现在想想,我真该给当年的自己两耳光。信里还写到,
公司那份最核心的星图医疗算法密钥卡,不只是技术资料,
更关系到父亲和国外研究所的一项共同专利。专利受益人只有我一个。
一旦我被认定失去完全决策能力,董事会虽然不能直接拿走股份,却能以「临时托管」为名,
把公司经营权交给执行层,而陆景川现在正是执行层里权力最大的人。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要我的股份本身。他们是要先把我踢出局,再用经营权一点点蚕食我手上的东西。
真够阴的。信的最后,我爸留了一句。——若真走到这一步,去找秦既白。他欠我一个人情,
也欠你一个解释。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很久。秦既白。海城这几年最不好惹的人之一,
既白资本的掌舵人,和陆景川从大学起就不对付。更重要的是,我和他关系也不怎么样。
确切点说,我见他就烦。他太会看人,也太不留情。每次董事会上我跟陆景川意见不合,
他总会用那种一针见血的方式把我钉得说不出话。偏偏他说得还都对,搞得我每次都更气。
【终于看到关键人物了!】【别嘴硬了女配,真正能救你的就是反派。】【楼上纠正一下,
他不是反派,是被原情节污名化的正经男主。】我看着这条,嘴角抽了抽。好嘛,
连人物定位都给我更新了。我把信和文件全收好,转身去保险柜。试了两次密码都没开,
我反而松了口气。开不了,说明陆景川昨晚也没得手。我正低头输第三遍,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再输错一次,系统会自动锁死六小时。」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一回头,秦既白正站在门口。他一身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神色冷淡得像来收债,不像来救人。我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怎么进来的?」
他晃了下手里的门禁卡:「程叔给的备用权限。」我盯着他,
脑子有点乱:「你什么时候来的?」「在你把车开成赛车之前。」他说,
「我怕你先把自己撞死。」我:「……」还是这么不会说人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
我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线反而轻轻松了一点。我抿了下唇:「你都知道了?」秦既白走过来,
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件袋,嗯了一声:「知道个大概。」「那你来干什么?」他抬眸看我,
语气平静:「来看看你到底是想活,还是想继续恋爱脑。」我气得脑门直跳。好,很好。
谢临渊问我想活命还是想翻案,秦既白更绝,直接问我还要不要恋爱脑。怎么,
现在流行救人之前先扎心吗?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活,也要翻。」秦既白看了我两秒,
终于点头:「那还算有救。」【第三章】秦既白没坐多久。他看完我爸那封信,
又听我把彩排厅和休息室的事说了一遍,只问了三个问题。「你家监控备份还在吗?」「在。
」「静安疗养院的股东名单你查过吗?」「没有。」「你公司法务和董事会里,
有几个绝对站你这边?」我沉默了。这问题问得太准,直接把我问疼了。
我手里的股权是最大,但这些年陆景川借着执行总裁的身份做了太多事,
连我自己的团队都被他换过几轮。真要硬碰硬,我不是没有胜算,只是很容易两败俱伤。
秦既白看我表情就明白了。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股东关联图放到桌上:「静安疗养院背后有一层空壳公司,
空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苏棠的亲舅舅。」我盯着那行名字,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搭好的局。
秦既白继续说:「陆景川想在三天后的正式订婚宴上完成两件事。第一,
用你情绪失控的现场视频做舆论铺垫。第二,把你送进疗养院,拿到临时托管授权,
然后在次周董事会上通过专利运营转授权。」我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抬眼看我:「因为他昨天刚联系过我,想拉既白资本跟投。」我一愣。
「他想把星图医疗的专利运营包出来,估值压低,再借外部资本做一轮对赌。」
秦既白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闲话,「可惜,他太急,也太贪。」我脑子飞快转起来。
如果秦既白说的是真的,那订婚宴就不只是情感修罗场,而是他们准备收我网的最后一步。
那我能不能——我抬头看他:「将计就计。」秦既白眼底终于有了点像样的情绪,
像是勉强满意:「还行,没蠢到底。」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请你说人话。」
他居然真的改了口:「你继续装作不知道。订婚宴上,他们要你喝酒,
你就装作喝了;他们要带你走,你就跟着走。证据攒到最全的时候,一次掀。」
我皱眉:「风险太大。」「我会在外面。」他说。就这四个字。没有多余保证,
也没说什么「我不会让你有事」。可我莫名就觉得,行,他说在,那应该就在。
我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有点无语。难道我除了恋爱脑,还有点受虐倾向?
秦既白大概不知道我心里已经骂了自己一圈,继续把计划往下推。
他让人接管了我家门禁记录、云监控和车库出入数据,又帮我把保险柜重新设了双重验证。
忙完这些,他忽然问:「你爸以前是不是给过你一支录音笔?」我愣了下,
转头去书架最上层翻,真翻出一支旧录音笔。那是我大学第一次去参加投资路演时,
我爸塞给我的。他说:「程见鹿,商场上好听的话太多了,你记不住没关系,让机器替你记。
」我那时候嫌它老土,一次都没用过。现在看来,土点挺好,起码关键时候真能救命。
秦既白接过录音笔,替我换了新电池,又示范了一遍怎么一键启动。
我看着他低头摆弄那些细碎按钮,忽然想起一件很早以前的事。大概是三年前吧,
我在董事会上和陆景川争得面红耳赤,散会后秦既白经过,丢给我一句:「程见鹿,
你跟错人了。」那时我气得恨不得把文件夹砸他脸上。现在再想,
他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看出来了?我盯着他,忍不住问:「秦既白。」「嗯。」
「你是不是早知道陆景川有问题?」他动作顿了下:「差不多。」
我一下火了:「那你以前怎么不说?」他抬头,看着我:「我说过。」我被堵住。确实,
他说过一句「你跟错人了」。可那算什么说法?我咬牙:「那也叫说?」
秦既白神色平静:「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像我再多说一句,你就会为了陆景川跟我拼命。」
我:「……」行。这话我没法反驳。因为那时候的我,真的干得出来。太丢人了。
我把脸偏开,假装去看窗外。秦既白却忽然把一张便签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一句话。
——订婚宴主控后台,有全场直播权限。我盯着那行字,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如果我能拿到那个权限,就能在他们准备把我定义成疯子的时候,先一步把真相送出去。
我抬头:「你能拿到?」秦既白说:「能。」我问:「代价呢?」他看了我一眼:「程见鹿,
你现在最值钱的不是钱,是脑子。少问废话,多想怎么别再被骗。」这人说话是真的气人。
可我还是笑了。因为我知道,这局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接下来两天,
我演得比谁都像没事人。订婚流程照走,礼服照试,连陆景川送来的花我都照收不误。
他大概以为我冷静下来了,或者更准确点,以为我又被他那套「你最近太累」给糊弄住了。
苏棠这两天来我家来得尤其勤,给我送汤送甜品,一口一个「鹿鹿」,叫得比亲姐妹还甜。
我每次都接,转头就让阿姨拿去喂院子里的流浪猫。猫都不吃。行,更放心了。订婚宴当天,
弹幕从我起床开始就没停过。【来了来了,**来了。】【女配今天要是还翻不了盘,
我真的会气死。】【别慌,反派已经蹲后台了。】我看着最后这条,忍不住想,
秦既白知道自己在弹幕嘴里已经稳定晋升反派了吗。可惜现在没空笑。因为我知道,
今天只要走错一步,等我的就真可能是疗养院那张床。
【第四章】正式订婚宴比彩排隆重得多。媒体、投资人、合作方,
海城有头有脸的人来了大半。陆景川站在台上致辞时,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