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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塔下,阴风蚀骨。
苏瑶跪在泥水中,双手布满燎泡和血口。
“放我出去!我要见祖父,我要见爹爹!”
她用力拍打铁门。
门外小厮抽出木棍,顺门缝砸向她的膝盖。
“还当自己是大**?”
“家主有令,敢再嚎一句,打断你的腿!”
苏瑶蜷缩在地,心中怨毒。
【只要我拿到那个东西,我要你们跪着求我!】
这半个月,苏家变了天。
国师赏下几颗灵丹,治好了大哥的手臂。
爹爹和大哥因失察之罪,每日都要进地宫镇守阴脉四个时辰,满四十九日方可停下。
祖父将祠堂的祖宗牌位移到两侧,正中央添了一尊木雕。
苏家上下连太极都不打了,每日围着木雕烧香。
祖父更是将他那股精神用在偏门的地方。
每天天不亮就率领长老布阵,只为拦截蚊虫鸣叫,连飞过的麻雀都被强行禁言。
全府下人更是走路不出声,唯恐惊扰我睡觉。
我受不了国师隔三差五传音,去了趟国师塔。
拿走了软被,还顺手带回统御天下玄门的打王金鞭。
有了这东西,看谁还敢吵我睡觉。
后来我嫌苏瑶每天边洗炉子边咒骂实在太吵,便撤了禁制,又吩咐护卫放水。
半个月后的深夜。
苏瑶借打扫院落,潜入苏家的阵法中枢。
她破开禁制,摸进暗阁。
暗阁中央摆着一枚玉符。
苏瑶一把抓起玉符,狂喜的心声传出。
【召鬼符!前世它引发了玄门浩劫。苏昭昭,我看你这次怎么镇压!】
她将玉符塞进怀里,连夜翻出院墙。
前几日暗卫发现她打听阵法中枢,我打盹时又听见了召鬼符。
我早让人磨了块一模一样的镇宅石放进暗阁,留了追踪印。
不远处的屋檐上,我正慢悠悠的剥葡萄。
夜风吹过,**着瓦脊打起盹。
身后的暗卫准备拔刀,我抬手拦下。
“不用追。”
我吐掉葡萄籽,打了个哈欠。
“鱼已经咬钩,总得让她把线拉直。”
苏瑶那尖锐的心声还在狂飙。
【等我带着万鬼归来,你们全都要求饶!】
吵的我耳膜发痒。
我换了个偏头睡觉的姿势,摆了摆手。
“派几个人跟着去乱葬岗,记得戴上面巾。”
“老瞎子配的药劲头冲,别把你们自己熏吐了,那里面浓缩了苦药和辣芥末。”
“她不是以吃苦修糊为荣吗?今晚就让她在乱葬岗吃个够,顺便除除蚊虫。”
苏瑶一路逃出京城,扎进封印厉鬼的乱葬岗。
她高举玉符,仰头大笑。
“万鬼听令!踏平苏家,我要苏昭昭死无葬身之地!”
乱葬岗阴风卷起枯叶。
苏瑶举着玉符,等着万鬼臣服。
玉符接触怨气的瞬间,突然炸出一团浓烟。
黄连的苦味混着国师配制的驱蚊药,呛的人无法呼吸。
“呕!”
苏瑶被浓烟扑了一脸,趴在地上干呕。
周围的游魂闻到气味,吓的四散逃窜。
与此同时,无数火把亮起。
上百名护卫司甲士包围乱葬岗。
为首之人一跃而下,将苏瑶踩进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