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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离开了那座城市,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打工。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身体还垮了,我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
在纺织厂做女工的第三年,我开始频繁地胃痛,咳血。
去医院一查,已经是胃癌晚期。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太累了,这辈子活得太苦太苦。
现在好了,我终于要解脱了。
但我心里还有一个念头放不下。
陆景琛。
我想再见他一面,跟他解释清楚当年的事。
我不想让这辈子我最爱的人,余生都在对我的憎恨中度过。
所以,我鼓足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次,他居然接了。
我们约定好了见面。
可等到了时间,来赴约的不是陆景琛,而是林淑华。
她高高在上地坐在我对面,直接讲起了陆景深的近况。
她说陆景深如今大权在握,彻底接手了星澜集团,站在了金字塔尖,未来还会娶一个对事业大有帮助的千金名媛,往后的日子注定风光无量、顺水顺风。
说到这,她破天荒地放软了声音:「江挽,我知道,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对不住你,可我是一个母亲,为了景深能有个好前程,我只能狠下心这么做。」
紧接着,一张两千万的支票推到了我的手边。
「这笔钱,算是我对你的弥补,如果你心里还念着半点对景深的感情,就别告诉他真相了。」
「你想想,如果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除了让他和我这个亲妈反目成仇,毁了他现有的所有体面和前途,还能有什么用?」
我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又听着她描绘的陆景琛幸福的模样,忽然就想通了。
是啊,她说的没错。
即使我告诉了他真相又能怎样?
我还能活多久呢?
但陆景深却不一样。
他会因为我的坦白,背负一辈子的愧疚,然后跟母亲决裂,从那个意气风发的继承人再一次变成众人同情的可怜虫。
他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再把他拽回泥潭。
我不能这样。
我们的人生,本就该到此为止了。
而没过多久,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陆景深来了。
男人在人群中平平扫了一圈,一眼望见了我:「你想跟我解释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冷漠,但我能明显感受到,他眼神里却有那么一丝期待。
他希望能从我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我长出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妈当年的鉴定没做错,那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当年就是我绿了你。」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陆景深硬生生顿在原地。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足足僵持了一分钟,他突然发出一声冷嘲,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江挽,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果然和我妈说的一样。」
「你真让我犯恶心。」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摔门声,陆景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口的鲜血从我嘴里涌出来,我知道,他对我彻底死心了
这样就好。
让他恨我吧,恨一个背叛他的女人,总比让他恨自己一辈子来得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