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我依稀感受到陆霆川落下我身上的目光。
他从前,从来都不正眼看我。
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改变了态度,但我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傻傻的,认为他的关注是在意了。
或许,陆霆川是等着看我输,等着看我的笑话。
这样他就有理由取消婚约,顺理成章地和白明妍在一起。
我每次想到这一点,心里就疼得像被人用力攥住。
但我不能停下来。
也不能输。
不是害怕保不住职位,也不是因为想挽回婚约——是因为我天生就不允许自己输。
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身上都有这股倔劲儿。
没有人给我们兜底,所以每一步都要走得比别人稳。
接下来三天三夜,我没有离开公司。
小会议室里堆满了财务报表和市场分析报告,墙上贴了十几张便利贴,红色是风险,黄色是机会,蓝色是资源。
咖啡我喝了十七杯,喝到最后胃里泛酸水,只能干嚼两片苏打饼干压下去。
第三天上午,我整理了全新方案,很快找到三家合作方,成功签约。
这个项目被盘活了。
当天下午,公司在三成大厅举办庆功酒会。
可发言人上台时,公司却安排白明妍上去领奖。
白明妍笑得没有一点心虚:“首先很感谢总裁对我的信任,在我入职第一天就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
“所幸我盘活了项目,不负陆总的信任,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坐稳金融总监的位置,和大家一起为陆氏的未来努力!”
我站在人群的后方,说不上是愤怒还是疲惫,眼前忽然一阵眩晕。
栽倒之际,后方忽然伸出一只大手箍住了我。
“小心点。”
“谢谢……”
我勉强站稳,抬起头,却和陆霆川四目相对。
我是孤儿,我从小就知道,孤儿的眼泪没用,因为孤儿的委屈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疼。
所以,我很少哭。
但此刻,我眼眶的湿润有些压不住。
我颤抖抓住霆川的手腕,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
哽咽良久,才挤出两句话:“明明是我的方案,你为什么允许白明妍抢功?”
“三年了,陆霆川,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次?”
陆霆川盯着我的泪眼,微微诧异。
但沉默了一瞬后,他却缓缓掰开了我的手指。
只说:“抱歉,明妍需要履历,你让一让她。”
话如利刃,狠狠捅进我的心。
我踉跄后退一步,眼泪不受控滑落。
陆霆川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宁清雪,我不否认你的能力,你不用觉得委屈,我之后会给你补偿……”
又是这样。
他明明知道我爱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每一次偏心白明妍对我的伤害?
他只是不在意我的感受罢了。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浑浑噩噩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