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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安宁。
她脸上还带着掌印,却仍不服气。
“沈惊雪放虎伤我,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算。”
我走到她面前。
安宁立刻往萧承熙身后躲。
“太子哥哥......”
萧承熙下意识抬手护住她。
长姐看见这一幕,安静地移开目光。
祖母冷笑。
“到了现在,你还护着她。”
萧承熙手臂一僵。
他看向长姐,终于缓缓收回了手。
安宁不敢置信。
“太子哥哥?”
我抬脚踹在她没受伤的腿上。
她扑通跪倒。
“这一脚,是还你踩我的玉。”
安宁刚要爬起来,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还你打长姐。”
她捂着脸尖叫:
“沈惊雪,你敢!”
我夺过她手中的金簪,折成两截,扔在她面前。
“还有这一笔。”
“我们慢慢算。”
皇后脸色难看。
“皇姑母,难道您要看着她们在中宫帐内行凶?”
“怎么,只许你们动手?”
祖母径直坐上主位。
“方才你们人多势众时,怎么没想过讲规矩?”
“从现在开始,谁敢拦惊雪,便与安宁同罪。”
安宁终于慌了。
她爬向萧承熙。
“太子哥哥,救我!”
萧承熙没有伸手。
她又转向皇后。
皇后刚要开口,帐外便传来内侍通报:
“陛下驾到!”
皇帝进帐,看见满地狼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可当他看见坐在主位的祖母,还是先拱手行礼。
“皇姑母。”
祖母冷冷看他一眼。
“你来得正好。”
“你的皇后要毁清禾的脸,你的太子要废惊雪的腿。”
“今日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便亲自去金殿上讨。”
皇帝看向我们身上的伤,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抢先道:
“陛下,沈惊雪放虎伤害安宁,皇姑母却只听沈家姐妹一面之词......”
“青黛。”
祖母直接打断她。
我的贴身丫鬟立即走进来,将一枚钥匙和一叠名册呈上。
“陛下,这是从郡主婢女身上搜出的兽园暗门钥匙。”
“名册上记着昨日送入兽园的死囚姓名,每个人后面都有安宁王府的印记。”
安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皇帝翻了两页,猛地将名册砸到她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我!”
安宁哭着摇头。
“是婢女自作主张!”
跪在帐外的婢女听见这话,立刻哭喊出声:
“郡主,奴婢都是听您的吩咐!”
“您还说太子殿下会及时赶来,不会真的闹出人命!”
帐内霎时安静。
长姐缓缓看向萧承熙。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祖母沉声问:
“你早就知道?”
萧承熙沉默许久。
“儿臣只知道安宁想吓唬清禾。”
“儿臣安排了人在兽园外,不会让她真的出事。”
长姐听完,反而笑了。
“原来殿下来得那么快,不是巧合。”
“你们拿我的清白做戏,还觉得自己留了后手。”
萧承熙急声解释:
“清禾,孤只是想让你明白,遇到危险时,孤会保护你。”
“先把我推进火坑,再来救我?”
长姐摇了摇头。
“殿下的保护,我受不起。”
皇帝气得一脚踹翻萧承熙面前的矮几。
“混账!”
“太子萧承熙失德,即日起禁足东宫,停议朝政。”
“安宁褫夺郡主封号,押入宗人府!”
安宁瘫倒在地。
皇后急忙开口:
“陛下,安宁只是一时糊涂!”
祖母看向皇帝。
“她拿十几个死囚毁清禾的清白,也叫一时糊涂?”
皇帝没有再看皇后。
“皇后管教无方,禁足凤仪宫,无诏不得出。”
侍卫上前带走安宁。
她挣扎着回头,哭喊萧承熙的名字。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盯着长姐。
“清禾,孤真的没想过伤你。”
长姐没有回头。
祖母将披风裹到她身上,牵着我们走出营帐。
祖父追出来。
“殿下,您要带她们去哪儿?”
祖母停下脚步。
“回本宫的大长公主府。”
“至于你——”
她取下腰间的沈家主母令牌,扔到祖父脚边。
“沈崇山,本宫与你的账,也该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