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青棠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刻,傅之寒就已经醒了。
只不过他一直在装睡,他想要看看谢青棠到底会怎么做。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谢青棠二话没说,扔下他自己一个人跑了。
这小丫头竟然敢做不敢当,脱他衣服的时候倒是挺大胆,完事提起裤子说跑就跑。
把他当什么了,一次性抹布嘛,用完就扔?
傅之寒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若不是枕边还留有谢青棠枕过的浅浅痕迹,和空气中独属于她的丝丝清甜,他真不敢相信她真的来过。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刚好指向四点钟。
起身来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整个世界还沉浸在浓稠的浅墨色里,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傅之寒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么黑的天,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害不害怕,如果遇上坏人怎么办?
他越想越担心,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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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棠一路狂奔跑出了酒店,在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后,她才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子大口的喘气。
这下是彻底完了,工作肯定没了,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就看自己跑的有多快了。
趁现在天还不亮,她得赶紧跑,等到傅之寒醒了,想跑都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谢青棠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往家赶去。
回去的路上,她先是在手机上买了一张高铁票,顺便还写了一封辞职信发给了许阳。
许阳是傅之寒的特助,从她进入傅氏集团的那天开始,他对她就特别的照顾。
每次她被傅之寒骂哭的时候,都是许阳在旁边安慰她。
为此,同事们都说许阳肯定是喜欢她,只有她知道,许阳是个好人,他帮她,无关男女之情。
如今她不干了,谁都可以不告诉,唯独许阳她一定要跟他说一声。
回到住处,谢青棠拿出行李箱,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贵重物品全都装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随便塞了几件衣服在行李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出租屋。
距离她买的那辆高铁发车还有五十分钟时间,她现在必须马上赶往高铁站,只要她坐上车,一切就都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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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寒正在思索明天去公司如何找谢青棠讨要说法,保镖突然打来电话,说谢青棠拉着行李箱,朝高铁方向去了。
什么意思,她莫非是想要畏罪潜逃?
不行千万不能让她跑了,她如果跑了,自己找谁负责?
许阳来的时候,傅之寒正在换衣服。
看着他背上密密麻麻的抓痕还有他脖子上的吻痕,许阳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啥情况,老板这是被人给强了?
怪不得他大半夜叫自己过来,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凌乱的地板,和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殷红,确定自己老板这是失身了。
哇喔,高岭之花,终于被拉下神坛了。
可到底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声不响就把他给拿下了?
许阳再次环顾四周,一点女人的蛛丝马迹都没有,难不成他被人吃干抹净,那人不想负责,偷偷溜了?
看着傅之寒那张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的脸,许阳忍不住安慰他道:“傅总,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您也不要太过生气,我看对方应该也是第一次,您也不算吃亏!”
傅之寒瞪了他一眼,继续穿衣服。
见他没说话,许阳又接着说道:“您要是实在气不过,要不我现在就把人找出来,让人给处理了?”
今天这种事情虽然是第一次遇到,但许阳没少处理想要攀附傅之寒的女人,所以,这方面他还是有经验的。
“你要是敢动她,信不信我让人也把你给处理了!”傅之寒瞪着他冷冷的说。
看着他似乎要吃人的模样,许阳吓得一哆嗦。
老板情况有点不对啊,按他的性格,他这会肯定会让自己把那个女人抓过来,碎尸万段才对。
但他刚才那话分明是在保护那个女人。
难不成老板被那个女人给睡服了?
看来今天晚上的这个女人睡功了得,只一晚就把他给征服了。
他都爱上人家了,还叫自己来干嘛?
该不会是炫耀他被人给拿下了吧!
可人家天不亮就跑了,显然是不想对他负责,这也太没面子了,要换做是他,这件事情他烂在肚里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他丢不起那个人。
“还不赶紧走,杵着干嘛?”傅之寒都走到门外了,一回头,发现他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来了来了。”许阳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许阳坐进驾驶室,实在不知道这个时辰应该去哪。
“高铁站!”傅之寒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的说。
“这会去高铁站,您准备要去哪?”他一头雾水的再次问道。
“抓人。”傅之寒有点不耐烦。
抓谁,把他睡了却不想负责的那个女人吗?
那他可得开快点了,他太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把这尊大佛拿下却什么都不要的。
车子开出去大概有五分钟,许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向傅之寒汇报一下。
“傅总,有件事我想应该跟您说一下?”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傅之寒说道。
“说。”傅之寒靠在后座上,眼睛都没抬一下。
“谢秘书半个小时前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她不干了,这大半夜的,您说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许阳一脸担忧的说。
大半夜说不干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傅之寒猛的睁开眼,“你是说她给你发消息要辞职?”
“没错,她确实给我发了一封辞职信。”
“我才是她老板,她辞职为什么给你发消息?”傅之寒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老板今天也太反常了吧,当初是他把人家招进公司的,然而他天天把人家为难到哭,现在人家要辞职,他急个什么劲?
“她大概是怕打扰您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