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的登机通知刚响完,苏清的指尖猛地一顿,
镊子夹着的商务舱登机牌滑落在羊绒地毯上。她弯腰去捡,指节蹭到公文包的夹层,
摸到一个硬壳物件,棱角硌得指尖发疼。陆则衍去洗手间补妆了,临走前叮嘱她,
把护照和登机牌整理好,十分钟后登机。她跟着陆则衍八年,从他接手家族企业,
到如今成为横跨三国的企业家,她始终是他最得力的秘书,
保管他的私人物品、安排行程、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琐碎,从不出错。苏清指尖用力,
掏出夹层里的物件——一本深蓝色护照,封皮上印着加拿大国徽,
不是陆则衍常用的中国护照。她皱了皱眉,以为是他早年办理的旧护照,随手翻开,
却愣住了。照片上是陆则衍,眉眼没变,只是比现在年轻几岁,姓名栏却写着“陆哲言”,
国籍一栏标注着加拿大。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抖,
下意识又去翻公文包的其他夹层。一本、两本、三本……一共六本护照,
整齐地藏在不同的夹层里,
每一本的国籍都不一样——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新加坡、新西兰、瑞士。
每一本上都是陆则衍的照片,却有着不同的姓名,不同的出生日期,甚至不同的签名,
每一本都盖满了对应国家的签证,痕迹斑驳,显然经常使用。她随手拿起一本英国护照,
夹层里夹着一张一寸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女人的指尖搭在小女孩的肩上,背景是伦敦的大本钟。另一本澳大利亚护照里,
夹着的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男人是陆则衍,身边站着一个卷发女人,
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背景是悉尼歌剧院。六本护照,六张不同的家庭合影,
六个不同的女人,六个不同的孩子,对应着六个不同的国籍,六个不同的身份。
“你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吓得手一抖,六本护照全部掉在地毯上,
散落一地。她猛地站起身,转过身,看到陆则衍站在不远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衬衫领口微敞,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地盯着她,像在看一个叛徒。“陆总,
我……”苏清的喉咙发紧,指尖攥得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陆则衍一步步走过来,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清的心上,他弯腰,指尖捡起一本加拿大护照,
指尖用力摩挲着封皮,语气冰冷刺骨:“谁让你碰我的东西?”“我不是故意的,
”苏清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整理登机牌,不小心摸到了夹层,就……”“不小心?
”陆则衍打断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怒意和警惕,“苏清,我跟着我八年,
我没告诉过你,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吗?”苏清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陆总,这六本护照,都是您的?这六个家庭……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则衍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弯腰将散落的护照一一捡起,整齐地放进公文包,
拉上拉链,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拉链扯坏。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撑着膝盖,指尖揉着眉心,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是我的。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这六个家庭,都是我的,六个不同的身份,六个不同的生活,
互不干涉,也不能相遇。”苏清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陆则衍,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六个家庭?陆总,您……”“别问为什么,”陆则衍打断她,
语气严肃,“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多一项。”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扔在苏清面前:“这里面,有六个家庭的所有信息,住址、联系方式、出行计划,
还有他们常去的机场。”苏清弯腰拿起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屏幕,
上面果然记录着六个家庭的详细信息,每个家庭的成员、年龄、出行习惯,
甚至连他们每次转机的机场、航班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你的任务,
”陆则衍的声音变得格外沉重,“就是确保这六个家庭,永远不会在同一机场转机,
哪怕是同一时间段出现在同一个机场,都不行。”苏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陆总,
为什么?如果他们不小心在机场相遇了,会怎么样?”“会出事。
”陆则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会毁掉他们的生活,也会毁掉我。
”他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登机牌,递给苏清:“登机时间到了,这件事,
烂在肚子里,做好你的工作,不该问的,别再问,否则,你知道后果。”苏清接过登机牌,
指尖冰凉,她看着陆则衍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能用力点头:“我知道了,陆总,我会做好的。”陆则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拿起公文包,率先朝着登机口走去,脚步匆匆,没有再看苏清一眼。苏清跟在他身后,
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心脏狂跳不止。八年,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陆则衍,了解他的野心,
了解他的冷漠,了解他的一切,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六个不同的国籍,六个不同的家庭,六个不同的身份,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拥有这么多身份?为什么要守护这六个家庭,不让他们相遇?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里盘旋,可她知道,陆则衍不会告诉她,她只能按照他的要求,
做好自己的工作,守护好这个秘密。登机口前,乘务员笑着核对登机牌和护照,
陆则衍递过去的,是他常用的中国护照,姓名栏上,依旧是“陆则衍”三个字,神情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神色慌乱、怒意十足的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商务舱里,陆则衍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眉头微蹙,神情疲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锐利。苏清坐在他身边,
轻轻打开平板电脑,再次翻看六个家庭的信息,指尖划过那些照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第一个家庭,加拿大,姓名陆哲言,妻子林晚,女儿陆念,女儿今年八岁,
每年都会跟着妻子去加拿大、中国、澳大利亚转机,
常去的机场是多伦多皮尔逊机场、北京首都机场、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第二个家庭,
澳大利亚,姓名陆哲远,妻子苏冉,儿子陆辰,儿子今年六岁,
常去的机场是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墨尔本机场、新加坡樟宜机场。第三个家庭,英国,
姓名陆哲翰,妻子许晴,女儿陆瑶,女儿今年十岁,
常去的机场是伦敦希思罗机场、巴黎戴高乐机场、香港国际机场。第四个家庭,新加坡,
姓名陆哲明,妻子陈曦,儿子陆轩,儿子今年四岁,
常去的机场是新加坡樟宜机场、曼谷素万那普机场、上海浦东机场。第五个家庭,新西兰,
姓名陆哲安,妻子唐玥,女儿陆溪,女儿今年五岁,
常去的机场是奥克兰机场、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广州白云机场。第六个家庭,瑞士,
姓名陆哲宇,妻子温雅,儿子陆恒,儿子今年七岁,
常去的机场是苏黎世机场、法兰克福机场、北京首都机场。苏清的指尖顿住,
眼神一凝——加拿大的林晚母女,常去北京首都机场;瑞士的温雅母子,
也常去北京首都机场;澳大利亚的苏冉母子,
常去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新西兰的唐玥母女,也常去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
这两个机场,是两个家庭的交集点,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在机场相遇。她立刻拿出手机,
打开行程表,核对六个家庭的近期出行计划,果然,三天后,
加拿大的林晚会带着女儿从多伦多飞北京,转机去上海;而瑞士的温雅,
会带着儿子从苏黎世飞北京,转机去广州,两人的航班,抵达北京首都机场的时间,
只相差一个小时。苏清的心跳猛地加快,她立刻起身,走到陆则衍身边,
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陆总,有情况。”陆则衍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怎么了?”“三天后,林晚女士带着女儿飞北京转机,
温雅女士带着儿子也飞北京转机,两人抵达机场的时间,只相差一个小时,很可能会相遇。
”苏清轻声说道,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陆则衍的身体猛地一震,立刻坐直身体,
接过平板电脑,指尖快速划过屏幕,脸色越来越阴沉:“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让她们避开北京机场的交集。”“可能是她们临时改了行程,”苏清说道,
“我现在联系航空公司,给其中一方改航班,避开同一个机场。”陆则衍点点头,
眼神坚定:“好,立刻去办,一定要确保她们不会在机场相遇,费用不是问题,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改成功。”“是,陆总。”苏清立刻拿出手机,
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语气干练,语速飞快。“您好,我要改航班,航班号CA123,
多伦多飞北京,三天后的,改成多伦多飞上海,直飞,不需要转机,对,费用全部由我承担,
麻烦尽快处理,谢谢。”挂了电话,苏清看向陆则衍:“陆总,改好了,
林晚女士的航班改成了直飞上海,不会经过北京机场,这样就不会和温雅女士相遇了。
”陆则衍松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指尖揉着眉心,语气疲惫:“辛苦你了,苏清。
”这是八年来,陆则衍第一次对她说“辛苦你了”,苏清的心里微微一动,
摇了摇头:“陆总,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每天都要核对她们的出行计划,
不能有任何差错。”陆则衍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一旦发现有交集,立刻处理,不能拖延。
”“我知道了,陆总。”苏清点点头,将平板电脑收好,坐在座位上,心里的疑惑,
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看着陆则衍疲惫的侧脸,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突然觉得,
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企业家,背后,似乎藏着太多的无奈和心酸。
如果只是单纯的出轨,他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心思,不需要拥有六本不同的护照,
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守护六个家庭,不让她们相遇。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飞机抵达目的地,陆则衍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开会、谈判、应酬,忙得不可开交,
苏清则一边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一边时刻关注着六个家庭的出行动态,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二天下午,苏清正在核对六个家庭的行程,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加拿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您好,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请问,是陆哲言的秘书吗?我是林晚,
我女儿念念生病了,高烧不退,我联系不上陆哲言,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苏清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抖:“林女士,您别着急,
陆总他现在在忙工作,手机可能静音了,我马上联系他,让他给您回电话。”“谢谢你,
谢谢你,”林晚的声音哽咽着,“念念烧到39度8,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找你了。”“您别慌,先带孩子去医院,我立刻联系陆总,
他一定会尽快给您回电话的。”苏清连忙安慰道,挂了电话,立刻起身,朝着会议室跑去。
会议室里,陆则衍正在和客户谈判,气氛紧张,苏清轻轻推开门,走到他身边,
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陆总,加拿大的林晚女士打电话来,说陆念**生病了,
高烧不退,联系不上您,很着急。”陆则衍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立刻站起身,对着客户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各位,我有急事,谈判暂停,明天再继续。
”不等客户回应,他就抓起西装外套,快步走出会议室,朝着办公室走去,
苏清连忙跟了上去。“电话呢?”陆则衍走进办公室,猛地转过身,语气急切,
“林晚的电话,给我。”苏清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林晚的电话,递给陆则衍。
陆则衍接过手机,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和刚才谈判时的凌厉判若两人:“晚晚,对不起,
我刚才在开会,没看到你的电话,念念怎么样了?”“哲言,你终于接电话了,
”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念念烧到39度8,医生说可能是肺炎,已经住院了,我好害怕。
”“别害怕,晚晚,”陆则衍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现在就订机票,飞加拿大,你在医院等着我,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念念,有我在,
不会有事的。”“好,我等你,哲言,你快点来。”挂了电话,陆则衍立刻拿出手机,
订了最快一班飞往加拿大的商务舱机票,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眼神里满是焦急。“苏清,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语气急切,“我现在飞加拿大,公司的事情,你暂时负责,另外,
帮我核对一下,最近几天,有没有其他家庭要去加拿大,或者经过多伦多机场的。”“是,
陆总,我立刻核对。”苏清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快速核对六个家庭的行程,“陆总,没有,
其他五个家庭,最近几天都没有去加拿大的计划,也不会经过多伦多机场,您放心。
”陆则衍松了一口气,拿起公文包,快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我走了,有任何情况,
立刻给我打电话。”“陆总,您慢走,注意安全。”苏清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对林晚的温柔,对陆念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发自内心的在乎。如果这只是他众多“家庭”中的一个,他为什么会这么在乎?
为什么会因为孩子生病,立刻放下重要的谈判,飞往加拿大?苏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再次打开平板电脑,仔细翻看六个家庭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她发现,
六个家庭的孩子,年龄都在四到十岁之间,相差不大;六个女人,都有着相似的眉眼,
温柔、温婉,甚至连笑容,都有几分相似。更让她疑惑的是,六个家庭的住址,都远离市区,
环境安静,而且,每个家庭的生活条件,都十分优越,显然,
陆则衍给了她们足够的物质保障。就在这时,苏清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英国。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您好,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请问,是陆哲翰的秘书吗?我是许晴,
哲翰说他这几天会来英国,可是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吗?
瑶瑶很想他。”苏清的心脏猛地一沉,
指尖微微发抖——陆则衍现在正在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上,根本不可能去英国,
许晴显然不知道,陆则衍还有其他的身份,还有其他的家庭。她定了定神,
语气平稳地说道:“许女士,您好,陆总他最近工作很忙,临时有紧急事务,去了加拿大,
可能要推迟几天才能去英国,等他忙完,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的。”“去了加拿大?
”许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好吧,那麻烦你告诉他,瑶瑶很想他,让他忙完尽快回来。
”“好的,许女士,我一定会转告陆总的。”挂了电话,苏清的心里一片沉重。这些女人,
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都以为自己是陆则衍唯一的妻子,以为自己的孩子,
是陆则衍唯一的孩子。她们守着自己的小家庭,守着对陆则衍的期待,却不知道,
自己只是他六个“家庭”中的一个,只是他众多身份中的一个附属品。苏清觉得,
自己就像一个帮凶,帮着陆则衍欺骗这些女人,帮着陆则衍守护这个荒唐的秘密,
看着她们被蒙在鼓里,却无能为力。可她没有选择,她是陆则衍的秘书,拿他的工资,
就要替他做事,就要守住他的秘密,哪怕这个秘密,荒唐而残酷。接下来的几天,
苏清一边处理公司的事务,一边时刻关注着六个家庭的动态,同时,
还要应付各个家庭打来的电话,编造各种谎言,安抚她们的情绪。陆则衍在加拿大待了三天,
期间,苏清每天都会给他汇报公司的情况,还有六个家庭的动态,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三天后,陆则衍从加拿大回来,脸上带着疲惫,眼底还有一丝未散的担忧。“念念怎么样了?
”苏清看到他,连忙迎上去,轻声问道。陆则衍点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了,
已经退烧了,医生说只是普通的肺炎,再住几天院就能出院了。”“那就好。
”苏清松了一口气。陆则衍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眼神疲惫地看着苏清:“这几天,辛苦你了,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陆总,
”苏清摇摇头,“六个家庭都很平稳,没有出现任何交集,只是许女士给您打了电话,
问您什么时候去英国,我按照您的意思,告诉她您临时去了加拿大,推迟几天过去。
”陆则衍点点头,指尖揉着眉心:“好,我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明天我飞英国,看看瑶瑶。
”“是,陆总,我立刻安排。”苏清点点头,转身就要去办。“等等。”陆则衍叫住她,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里面是奖金,辛苦你了,这几天,多亏了你。
”苏清接过信封,指尖微微发抖,信封很厚,里面装着不少钱。她看着陆则衍,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问道:“陆总,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陆则衍的眼神暗了暗,
语气平淡:“你问。”“这六个家庭,”苏清的声音有些发哑,
“她们……真的都是您的家人吗?您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则衍的身体僵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沉重:“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做好你的工作,拿到你的奖金,其他的,别再问了。”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心酸,苏清看着他,知道他不会再多说,只能点点头,
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出办公室,苏清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知道,陆则衍的秘密,一定不简单,可她没有勇气再追问,
也没有资格再追问。她只能按照他的要求,继续做好自己的工作,继续守护这个秘密,
继续帮他欺骗那些无辜的女人和孩子。可她心里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总有一天,
这个秘密会被揭开,到时候,不仅会毁掉陆则衍,也会毁掉那六个家庭,
毁掉那些无辜的孩子。第二天,陆则衍飞往英国,苏清依旧留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同时,
继续核对六个家庭的出行计划。就在她核对行程的时候,突然发现,新西兰的唐玥,
会带着女儿陆溪,五天后从奥克兰飞悉尼,转机去广州;而澳大利亚的苏冉,
会带着儿子陆辰,五天后从墨尔本飞悉尼,转机去新加坡。两人的航班,
抵达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的时间,只相差四十分钟,而且,转机的登机口,就在隔壁。
苏清的心跳猛地加快,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陆则衍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什么事?”陆则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是被打扰了。“陆总,不好了,
”苏清的语气急切,“唐玥女士和苏冉女士,五天后都会飞悉尼转机,
抵达机场的时间只相差四十分钟,登机口就在隔壁,很可能会相遇。”电话那头,
沉默了几秒,陆则衍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让她们避开悉尼机场的交集,你立刻联系航空公司,给其中一方改航班,改成直飞,
或者改到其他机场转机。”“我已经联系过了,”苏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悉尼飞广州和悉尼飞新加坡的直飞航班,五天后都已经满员了,改其他机场转机,
也会和其他家庭的行程冲突,怎么办?”陆则衍的呼吸变得急促,
语气也变得慌乱:“不可能,你再联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改成功,哪怕是包机,
也不能让她们相遇。”“是,陆总,我立刻再联系。”苏清挂了电话,
立刻拨通航空公司的电话,语气急切地沟通着,可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表示,
五天后的直飞航班已经满员,无法更改,其他机场转机,也会有交集。苏清的心里一片慌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这两个家庭在机场相遇,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
新西兰的唐玥,行程是五天后,或许,可以让她提前一天出发,这样,就能避开苏冉的航班。
她立刻拨通唐玥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唐玥温柔的声音传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唐女士,您好,我是陆哲安的秘书,苏清。”苏清的语气平稳,“陆总让我跟您说一声,
他临时有急事,需要您提前一天出发,从奥克兰飞悉尼转机,这样,
他就能在广州等您和溪溪了。”唐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真的吗?
哲安要在广州等我们?好,没问题,我立刻收拾东西,提前一天出发,
麻烦你帮我改一下航班,谢谢。”“好的,唐女士,您放心,我立刻帮您改航班,改好后,
我会把航班信息发给您。”挂了电话,苏清立刻联系航空公司,改了唐玥的航班,
将她的航班提前一天,这样,就能完美避开苏冉的航班,不会在悉尼机场相遇。
她松了一口气,立刻拨通陆则衍的电话,汇报情况:“陆总,改好了,
我让唐玥女士提前一天出发,避开了苏冉女士的航班,不会在悉尼机场相遇了。”电话那头,
陆则衍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好,做得好,苏清,辛苦你了,
以后一定要更加仔细,不能再出现这样的疏漏。”“我知道了,陆总,
以后我一定会更加仔细的。”挂了电话,苏清靠在椅背上,浑身疲惫。这样的日子,
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每天都要小心翼翼,每天都要编造谎言,
每天都要担心六个家庭会相遇,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可她没有选择,
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工资,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陆则衍在英国待了四天,
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和许晴、陆瑶相处得很愉快。他走进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