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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哭着去拽他。
“叙白,我们是一家人。”
“你先让酒店把监控删了,这事可以说是嫁衣质量问题!”
顾叙白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一家人。”
急救人员很快赶到。
医生剪开剩余的金嫁衣,只检查片刻便停下动作。
“死亡时间至少四十分钟。”
“锐器从左侧第五肋间进入,伤及心脏,搬运和奔跑造成了二次撕裂,已经没有抢救可能。”
顾叙白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背。
是他背着我穿过长廊,跨过火盆,还在所有人的起哄声里故意颠了三次。
我每一次抽搐,他都以为我在扫兴。
他甚至抓住我的手腕,笑着说:
“晚晚,别闹,大家都看着。”
顾叙白忽然弯下腰,吐出一口血。
走廊尽头传来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
我母亲推着父亲赶来,手里还捧着一碗她亲自煮的红枣甜汤。
“晚晚呢?”
母亲看见地上被剪开的金嫁衣,脚步猛地停住。
顺着所有人的视线,她看到了我。
手里的碗摔得粉碎。
她却像没听见那声脆响,踩过满地碎片扑到我身边。
“晚晚,别睡,妈妈给你熬了汤!”
“你早上说穿婚纱不敢吃东西,只喝了一口水,你起来喝一点,喝完妈妈带你回家......”
她捧住我的脸,拇指碰到僵冷的皮肤,整个人突然定住。
下一秒,她的哭喊撕破整条走廊:
“我的女儿还没喝一口啊!”
父亲歪斜的嘴唇颤了很久,才用复健五年仍不利落的声音叫我:
“晚......晚。”
“跟爸,回家。”
我蹲在轮椅旁,握住他垂下的手。
爸爸,我也想回家。
可我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