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装起悲悯众生的活菩萨了。
可笑的是,她竟敢把那场真实屠戮,说成自己的噩梦。
主位上传来极轻的瓷器碰撞声。
沉默不语的太子萧衍,将白玉酒盏搁在案几上。
周遭奉承声戛然而止。
萧衍单手支着下颌,锦袍上绣着四爪蟒纹,平添几分压迫感。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定在沈清瑶那张故作娇羞的脸上。
“哦?噩梦?”
萧衍尾音微扬,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孤怎么觉得,那戏折子里的断骨之声、血液喷溅的弧度,写得不仅不像是梦,倒像是……亲眼所见?”
此言一出,凉亭内瞬间安静。
沈清瑶脸上的笑容僵住,捏着帕子的指节发白。
她听不出萧衍话里的杀机,只当太子对她的作品格外上心。
于是强作镇定地抬起头,朝萧衍抛了个自以为清雅的眼神。
“殿下说笑。臣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见过那等腌臜场面?不过是心思细腻,多揣摩了几分罢了。”
不知死活。
我将手掩在袖管里,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不露异样神色。
半个月前,东宫后苑假山旁。
萧衍一剑斩首分尸的活人,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浓烈的血腥味此刻又萦绕在鼻尖。
萧衍没有接沈清瑶的话,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杯沿。
那双黑眸越过沈清瑶,直直盯住了角落里的我。
我呼吸猛地一滞。
沈清瑶察觉到萧衍视线偏移,心中顿生警惕。
她顺着萧衍的目光看过来,见是我,因被抢了风头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