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奸商的第十八房小妾三
活着,有吃有穿有住,有系统有金手指,还给钱花,男人好不好我不说。
我对着周清彦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谢老爷。”
周清彦的梨涡又深了深。
吃吧,他说,“多吃点,不要瘦了。”
桌上其他人低头吃着饭,没人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面前那碗堆得冒尖的米饭,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这个家,没人盼我别的,就盼我能生。
巧了,我也不盼别的,就盼我能生。
系统在手,生一个给2分积分,生,必须生。
生他个子孙满堂。
“多吃点”这三个字从周清彦嘴里说出来,听在十七个女人耳朵里,意思各不相同。
顾佩瑶垂着眼喝粥,面上淡淡的,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杜岚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说“妾身饱了”,扭身就走。
我跟她们不熟,犯不着往心里去。
埋头把那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又喝了半碗鸡汤。
鸡汤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鲜得人舌头打颤,我上辈子最后半年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如今能喝上这么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就算旁边坐着十八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又怎样。
周清彦走的时候从我身边过,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掠过我的后腰线。
他没说话,从袖子里摸了一块帕子递过来:“嘴角有油。”
我接过来擦嘴,帕子是素白的棉布,边角绣着一片竹叶,针脚细密。
等他走远了,我把帕子叠好揣进袖子里,一抬头就看见顾佩瑶正看着我。
“夫人,”我主动开口。
“西跨院还空着,我想去看看。”
顾佩瑶点点头,叫春桃陪我去。
西跨院在府邸最西边,要走一炷香的路。
路上经过一片小花园,假山池塘亭子样样有,春桃说十二姨娘偶尔来这儿坐坐,别的姨娘嫌偏,不来。
我站在池边看了两眼,心想等天气再暖些,往水里丢几尾锦鲤,再在亭子里搁张竹榻,躺着看鱼也是好的。
西跨院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院子里有一棵我不认识的大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
推开正房的门,花格窗上嵌着素纱,透进来的光柔和得像蒙了一层薄雾。
床是现成的,雕花的架子床,我看了一圈,心里满意。
果然是奸商,真有钱,给我这个小妾用的都这么好。
“姨娘,我给你铺一床被面,石榴红的行不行?”
春桃又问:“姨娘还要别的吗?”
“梳妆台要一面大的铜镜,我现在这个太小,照不全人。”
春桃点头记下,行动力很快,一会就送来了。
石榴红的绸子被面,被面还绣了一个胖娃娃,我看了忍不住笑,这是有多想要孩子。
傍晚我正窝在软榻上看春桃给我换窗纱。
外面有人通报:老爷来了。
周清彦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绾着,手里提了个食盒。
进门先看了一眼新换的纱窗,又看了看床上那床被子,嘴角那对梨涡就若隐若现地浮出来了。
他把食盒搁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碗杏仁酪,“厨房新做的,你尝尝。”
我走过去,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宿主,好吃吗?”
“蛋蛋,你终于出声了,白天你干嘛去了。”
“宿主,我白天在待机呢,不能一直在线的,会消耗能量。”
“啥,你不是系统吗?”
“还要能量,那能量没了怎么办?”
“宿主,我现在还有99的能量值,无上限,最低不能低于二,宿主您的一积分可以帮我升能量值。”
“我娃都没有生一个,你就打我积分的主意了,太过分了,蛋蛋!”
“书意宿主,您娃可以生,但是统子只有我一个呀,而且我尽量待机,不消耗能量值的。”
“那我一积分可以充值多少?”
“一积分可以充值100能量值。”
“还行,可以接受,你待机吧。”
“不要消耗能量了,用着能量我心疼,有种我一个人养全家的感觉!”
“好的,宿主。”
周清彦看了我一眼:“怎么?不好吃?”
“好吃。”我赶紧回过神来。
我扬起脸对他笑,“我娘从前也做桂花糕,但她舍不得放糖,做出来是苦的。”
周清彦没接这话。
他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来,从腰上解下一枚玉牌在手里摩挲着,指腹慢慢滑过玉面,像是在想事情。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的阴影落在唇边,那对梨涡里也盛了一小汪烛影。
“听说老爷是做钱庄生意的?”我主动开口问。
周清彦把玉牌搁下,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像是在掂量我是随口一问还是别有用心。
但他嘴上答得温和:“算不上钱庄,就是放些利钱周转。”
“放贷。”我直接替他翻译了。
他“嗯”了一声,嘴角往下压了压,梨涡又冒出来:“你倒不避讳。”
“我农家出身,庄稼人都实在。借钱就是借钱,收利就是收利,没什么好绕弯子的。”
我又捏了一块桂花糕,“老爷借钱给人家,收的利钱多不多?”
周清彦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也不多。月息三分。”
我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月息三分,一年就是三分六厘。
搁现代这就是年化36%的利率,妥妥的高利贷。
但这年头又没有银行可以借,穷人急用钱不去找周清彦这种富商借贷,就只能卖儿卖女。
月息三分在同行里甚至算“良心价”。
“那要是有人还不上呢?”
周清彦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烛火映着他的脸,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眼睛里那点笑意凉了凉:“还不上就接着生利。利滚利,滚到一定时候,拿田产地契抵。”
再不够,他看了我一眼,“我府上这些姨娘,大半就是这么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露出来。
我不是他抵来的,我是家里人口太多了,房子不够住,他花300两白银接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