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大夏王朝,永宁宫。烛火摇曳,沈明曦躺在冰冷的凤榻上,
听着宫墙外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那个她亲手扶上皇位的少年皇帝,此刻正在她的宫中设宴,
与她的表侄女把酒言欢。毒酒入喉的那一刻,她没有恐惧,只有解脱。“若有来生,
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而活。”她闭上眼睛,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再睁开眼时,
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伸手遮挡。耳边不是钟鸣鼎食,
而是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电话**、以及一个不耐烦的女声。“沈明曦,你发什么呆?
季度报告做完了吗?王总等着要!”她猛地坐直。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桌椅,陌生的机器。
面前的方形板子上有发光的小格子,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她认不全的符号。
她低头看自己——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裤子,胸口别着一个工牌。“沈明曦,市场部,
工号0731。”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的、光滑的、没有皱纹的脸。
不是三十八岁的摄政皇后,而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脑海中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这个世界叫“现代”,时间是2025年,
她所在的公司叫“恒润集团”,是一家大型科技企业。而她,
是一个被全部门欺负的底层员工。沈明曦缓缓地、极慢地笑了。前世,
她是大夏朝摄政六年的皇后,把持朝堂,镇压诸侯,扶持傀儡皇帝,
连新帝见了她都要称一声“皇姨母”。她见过最龌龊的阴谋,斗过最狠辣的对手,
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坐到了权力之巅。现在,一群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的小人,也想欺负她?
笑话。第一章第一战沈明曦用了三天时间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键盘、鼠标、PPT、KPI——这些词汇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她的魂魄仿佛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适应力,或者说,
她的穿越本身就附带了某种“理解这个时代”的能力。她学会了开机、打字、做表格,
甚至学会了用搜索引擎查资料。前世读过的兵书、权谋、人心之术,
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过时——只不过朝堂换成了会议室,奏折换成了PPT,圣旨换成了邮件。
周一上午,部门例会。市场部总监王建国坐在主位上,四十多岁,秃顶,啤酒肚,
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子,每敲一下,全会议室的人心就跟着颤一下。
“季度报告都发我邮箱了吧?谁还没发?”沈明曦没发。不是忘了,是她没做。
原主做的那个版本她看过了,数据混乱,逻辑不清,更重要的是——那根本不是原主的工作。
原主负责的部分早已完成,最后的汇总和润色按理应由部门副总监李曼负责,
但李曼每次都用“你做一下”把活儿甩过来。“沈明曦?”王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没做。”沈明曦的声音不大,但全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坐在她斜对面的李曼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翘,那是一个见惯不惊的、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王建国的眉毛拧成了川字。“你说什么?”“按照年初的职责划分,渠道数据分析由我负责,
跨部门汇总整理和报告撰写由副总监李曼负责。”沈明曦的语气平得像一碗没有涟漪的水,
“我完成了我的部分,已经在一个月前提交给了李曼。她的部分,她没有做。
”李曼的笑容僵住了。“明曦,你这话说的……”李曼干笑了两声,“我每周那么多会,
哪有时间做这个?咱们部门一直是互帮互助的嘛。”“互帮互助的意思是互相帮助。
”沈明曦看着她的眼睛,“而不是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做完,另一个人在所有汇报材料上署名。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的嗡嗡声。王建国看向李曼,李曼的笑容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王总,这季度报告确实是我负责统筹的,但明曦经验不足,我做了一部分之后,
让她拿回去再润色润色,她可能……不太理解我的意思。”沈明曦没有争辩。
她从桌上拿起一沓打印好的邮件记录,起身走到王建国面前,轻轻放在他桌上。
“这是过去六个月里,
李曼以‘任务分配’名义发给我、要求我代为完成她的本职工作的全部邮件记录。
共计二十三次。每一次,我都会在三天内完成并提交给她。而每一次,最终的汇报人都是她。
”她顿了顿。“王总可以看看,这些任务里,有多少条属于副总监的核心职责。
”王建国拿起那沓纸,低头翻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李曼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想说什么,但沈明曦已经把话说完了,不多一个字,
不少一个标点。“散会。”王建国合上那沓纸,声音沉沉的,“李曼,你留下。
”沈明曦起身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没有人敢看她。坐在格子间里的同事们,
有人低着头假装忙碌,有人偷偷抬起眼皮瞄她,
目光里写满了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她们也想这么做,但没有人敢。
沈明曦回到自己的工位,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这是她从原主的遗物里翻出来的,
笔身已经磨出了光泽,笔尖却很顺滑。她在一张空白的便利贴上写了一行字,
贴在了电脑屏幕的边框上。“不怕事,不惹事,不吃亏。
”第二章合纵李曼被约谈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部门。但沈明曦知道,
这只是第一刀。砍掉一棵树的枝丫容易,真正要撼动的,是这棵树的根系。
这个部门的腐败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整个小团体。李曼是刀尖,王建国是握刀的人,
而下面还有四五个被利益绑定的中层,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链条。
他们一起欺压底层员工,一起瓜分功劳,
一起在年终考核的时候把“不听话”的人打最低的分。原主就是这样被压垮的。但现在,
摄政皇后来了。沈明曦开始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合纵。前世她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靠的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合纵连横、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她把朝堂上的大臣分成三类——可以拉的、可以打的、可以等的。对可以拉的人,
她给利益;对可以打的人,她绝不手软;对可以等的人,她耐心周旋,等他们自己暴露破绽。
在现代职场上,她用了同样的策略。第一个被她拉拢的,是部门里的数据分析师周舟。
周舟比原主早一年入职,技术过硬,但因为不会来事、不站队,一直被边缘化。
她的工位就在沈明曦隔壁,每天午休的时候,沈明曦会和她一起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
顺便聊几句。“你上个月做的那个用户增长分析模型,我看了。
”沈明曦咬了一口金枪鱼饭团,“很有深度。”周舟愣了一下。“你看得懂?
”“我学得很快。”周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说:“你小心点。
李曼和王总的关系不简单。王总的老婆去年调到外地分公司了,你知道的。
”沈明曦挑了挑眉。这个信息,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但周舟一说她就明白了——李曼的底气,
不仅来自职位,更来自她和王建国的私人关系。这就是破绽。第二天,
沈明曦做了一件很微妙的事。她在公司内部的协作平台上,给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王总,
关于上季度的渠道数据分析报告,我做了一个补充版本,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数据异常。
您方便的时候,我可以单独向您汇报一下。”王建国很快回复:“什么异常?
”沈明曦没有直接回答。“数据量比较大,我整理成文档再发给您。”她没有发。她等着。
等了两天,她观察到一个现象——李曼开始频繁出入王建国的办公室,
每次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显然,王建国没有把那沓邮件记录的事告诉她。
这说明王建国不希望这件事被扩大化——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他和李曼的关系一旦被查实,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这就是可以打的破绽。
沈明曦没有急着打这张牌。她把牌收好,像前世在朝堂上扣住对手把柄的时候一样,
耐心地、从容地等待最好的时机。第三章机会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两周后,
公司内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绩效考核。
这次考核的结果将直接影响所有人的年终奖金和下一年度的晋升名额。
沈明曦的考核表被递上来的时候,王建国打了“C”——勉强及格。
评语写着:“工作态度有待改善,团队合作意识不足。”沈明曦拿到考核结果的时候,
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过类似的评语——每一次“不听话”,
都会被用这种方式惩罚。但她已经准备好了。当天下午,她走进王建国的办公室,
把那封考核表放在桌上。“王总,我想了解这次考核的具体评分依据。”王建国靠在椅背上,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这个人大概觉得,上次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
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怕他的。“沈明曦,你也知道,考核是综合评估。
上次你在会上提到的一些问题,虽然有一定的道理,
但也说明了你在团队协作方面还需要提升。好好做,下个季度还有机会。
”“所以评分的主观依据是什么?”沈明曦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请告诉我,
我具体在哪一项业务指标上没有达标。”王建国愣了一下,翻了翻考核表,
按照公司的评分体系,列出的每一项业务指标,沈明曦的数据都在平均水平以上。
“这个嘛……”王建国含糊地挥了挥手,“态度也很重要嘛。”“态度是可以量化的,
还是不可以量化的?”沈明曦问。王建国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如果态度是不可量化的,
那么它不应该成为压低考核分数的核心依据。如果态度是可以量化的,
请告诉我量化的标准是什么,我哪一项没有做到。”沈明曦的声音不急不缓,
像在陈述一个前世早已论证过无数遍的朝堂法条。王建国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沈明曦,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我以前太蠢了。
”沈明曦站起来,拿起考核表,“王总,我需要这份考核的书面评分依据。
如果三天内我收不到,我会向人力资源部提起申诉。”她转身离开,
没有给王建国任何反击的余地。第四章顾晏辰人力资源部的申诉流程比她想象的复杂。
沈明曦填了一堆表格,写了一份长达三页的情况说明,
把所有的事实和逻辑链条梳理得清清楚楚。提交申诉后的第二天,
她被叫到了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不是人力资源部,是总裁办公室。
沈明曦站在那扇深色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她前世走过无数次金銮殿的长阶,
见过最威严的帝王,心跳从来没有加速过。但现在,她的心跳快了一点。不是紧张,是好奇。
门推开,她看到一个人。顾晏辰,恒润集团总裁,三十一岁,
国内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掌门人之一。这些信息原主的记忆里有,但照片和真人是两回事。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七以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的五官不是那种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好看,
而是一种很有攻击性的好看——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的。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很专注,像是把你放在显微镜下,但又不让你感到被冒犯。“沈明曦,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听下去的磁性。沈明曦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姿态不急不缓,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这不是现代职场培训出来的坐姿,
而是前世被宫廷礼仪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顾晏辰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的坐姿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我看了你的申诉材料。”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
“写得很清楚。逻辑性很强,证据链完整,比我收到的很多诉讼律师写的材料都好。
”沈明曦没有说“谢谢”,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夸奖——这是一个试探。“顾总叫我来,
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材料写得好吧?”她问。顾晏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
不能被称作微笑,但可以被称作“意外”。“你的直属上司说你‘团队合作意识不足’。
但在你过去六个月的工作记录中,你配合其他部门完成了十二个跨部门项目,
在所有参与者的评价中,你的协作评分为4.7/5.0。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沈明曦面前,“我想听你说说,为什么王建国会给你打C。
”沈明曦没有看那份文件。她不需要看,那些数据她早就烂熟于心。
“因为我不再配合他侵占我的劳动成果了。”沈明曦把原主入职两年来的工作情况,
用最简洁的语言做了概括——前一年半,她是怎样被不断加派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的任务,
怎样在每一次汇报中被人拿走署名权,怎样在年终考核时被打C却不敢申诉,
怎样在长期的精神打压下从一个有干劲的新人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影子。
她没有用任何夸张的词,没有控诉,没有哭,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像前世在朝堂上向皇帝陈述边疆战报一样,平静、客观、不容置疑。顾晏辰听完,
沉默了片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沈明曦知道他要问什么。
原主过去的两年表现和现在判若两人,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我不想再这样活了。”她说,“人总会变的。有些人变是因为时间,
有些人变是因为受够了。”顾晏辰看着她,目光幽深得看不出情绪。“你需要什么?
”沈明曦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第一,我需要这次申诉得到公正的处理。第二,
我需要业务资源上的独立——我不想再通过李曼下达指令,
我的工作安排应该直接汇报给王建国或者更上面。”她看着顾晏辰的眼睛,“第三,
如果王建国和李曼的关系已经影响了内部管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顾晏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文件夹合上。
“你的申诉我会亲自过问。从下周开始,
市场部业务数据分析组的汇报线调整为向我直接汇报。”沈明曦愣住了。
她争取的是独立于李曼,没想过能直接跳到总裁层级。“我有一整个部门的业务要管,
”顾晏辰说,“没有时间盯着你的工作。
但你有这个能力——你的申诉材料已经证明了你对数据的理解深度。
我需要一个能从数据层面帮我发现问题的人。”他站起来,伸出手。“沈明曦,
欢迎加入我的核心业务支持团队。”沈明曦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手腕上戴着一只简约的钢带手表。她握了上去。他的手干燥温暖,握力恰到好处,
不轻浮也不刻意用力。“顾总,”沈明曦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顾晏辰松开手,
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他说。这一次,沈明霞确认了,
他的嘴角确实弯了一下。第五章李曼的破绽汇报线调整的消息像一颗炸弹,
在市场部炸开了。李曼在王建国的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眼眶微红,
下嘴唇有一道被牙咬出来的血印。她路过沈明曦工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翕动,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过去。沈明曦低着头看屏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周舟看到了她嘴角极淡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你在笑?”周舟压低声音。
“没有。”沈明曦说,“我在分析数据。”她确实在分析数据。
数据——是李曼入职三年来的绩效考核记录、业务数据、以及她经手的所有项目的财务数据。
这是陆景琛给她的权限。她以“业务数据分析师”的身份,
可以调取公司内部大部分业务数据。而李曼作为市场部副总监,
所有经手的项目和预算审批都在这个范围内。沈明曦花了三天时间,
把李曼三年来的工作轨迹画成了一张表。然后她找到了一组很有意思的数字。过去三年,
李曼负责的六个重要项目中,有四个项目的供应商最终都被替换成了同一家小公司。
这家小公司注册于三年前,也就是李曼入职恒润的第二个月。
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刘志远”的人,而刘志远,是李曼的亲弟弟。
采购价格比市场均价高出百分之二十三。沈明曦没有急着把这些数据提交给任何人。
她把这组数字存在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像前世在朝堂上扣住权臣的把柄一样,
耐心地等着最合适的时机。第六章清理门户时机在一个月后来临。公司季度经营分析会上,
顾晏辰坐在主位,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王建国汇报到市场部业务进展的时候,
着重强调了“新客户开发”“品牌影响力提升”等大词。沈明曦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
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知道王建国在汇报中隐去了一个重要事实——新客户的增长主要来自她负责的数据分析支持,
而品牌项目的效果其实远低于预期,因为李曼负责的那个供应商拿走了大笔预算,
但交付质量堪忧。她等到王建国讲完,举起手。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一个基层员工在经营分析会上举手发言,这在恒润的历史上几乎没有发生过。顾晏辰看着她,
微微点了一下头。“王总刚才汇报中提到,Q3新客户增长的主要驱动力来自品牌推广项目。
”沈明曦的声音通过会议室的麦克风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晰,“但从数据上看,
Q3新客户中有百分之六十七来自渠道数据挖掘项目的精准触达,这个项目由我负责,
总预算不到品牌项目的十分之一。”全场安静了。王建国的脸色变了。他转头看向沈明曦,
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有恐惧。沈明曦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另外,
我注意到品牌项目中有一个供应商叫‘志远文化’,过去三年承接了市场部四个重要项目,
累计合同金额七百二十万。根据我的对比分析,同等服务在市场上的均价约为五百五十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偏离幅度为百分之二十三。
这个供应商的法人代表,是李曼的亲弟弟。”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李曼的脸白得像纸。顾晏辰坐在主位,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翻开,
合上,然后抬起头。“王建国,李曼,你们现在去人力资源部,配合调查。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一切职务。”王建国站起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看向李曼,李曼已经低下了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
像两只被捏住脖子的鹌鹑。第七章新世界王建国和李曼的离职公告在三天后发布。
公告只有短短两行字,但所有人都读出了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公司内部流传着各种版本的“真相”,
但没有一个版本偏离核心事实——沈明曦把副总监和总监一起拉下了马。不可思议。
一个入职不到三年、两个月前还在被全部门欺负的底层员工,用一份数据报告,
掀翻了一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周舟在茶水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她是怎么做到的?”公司前台小陈瞪大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周舟说,“但我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不多,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