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打量着在人群中一脸懵的夏若来,就这柔柔弱弱的样子,也能霸凌人?
陶辛娜又发来一个语音:“你别看她柔软清纯,她那张脸有欺骗性,所有人都以为她单纯,所有人都觉得她可怜,她就是利用这一点,让所有人觉得我欺负她,还当众给我下跪。”
陶辛娜哭了起来:“她当众给我下跪的结果是全世界以为我多横行霸道,以为我多仗势欺人。”
“所有人都以为我霸凌她,可实际上她用柔弱在霸凌我,让我社会性死亡,就连我爸爸都觉得是我欺负她,把我扔在国外那么多年不闻不问,如果不是你偶尔给我钱,我就饿死在这里了。”
“她让我一生都有污点,我的前程全被她毁了。”
“哥哥,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恶气啊。”
他表妹的爸爸是娱乐公司的老板,想捧自己的女儿轻而易举,表妹从小有明星梦,从小学习舞蹈和演技,结果因为这污点,让表妹没法出道。
女孩之间的矛盾他不想参与,前提是别太过。
毁人前程,加上这件事给他妹妹落下了心理疾病,这么多年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都看了,依然没有用。
“她为什么给你下跪?”
“她有病你知道吗,她就是想要所有人同情她,所有人呵护她,但是自尊心强得又不说出来,既要又要的,白莲花一个。”
“高中的时候她跟我同桌,十几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居然为保持病态美,天天吃减脂餐不去食堂吃饭,我看不下去,把她的减脂餐都扔了,连续扔了一个月,结果有一天她居然给我下跪。”
“她家很穷吗?”
“当时班里有比她家还穷的人,她连贫困生都评不上,她父母双职工,双职工家庭能穷到吃不起饭?她就是喜欢装腔作势。”
霍骁大概听明白了。
“辛娜,你知道为什么一个贫民能对你蹬鼻子上脸吗?”
“为什么?”
霍骁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因为你坏得不够彻底,你坏得够彻底,这屎盆子就不敢扣你头上了。”
夏若来不小心跟霍骁对视后立马移开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道视线并没有移开,反而朝着她走了过来。
霍骁身上那股淡淡的低气压渐渐靠近,她本能地慢慢后退。
他双手插兜,弯腰细细看她的脸。
突然抓住她的下巴。
左右看了一下。
“长得倒还是真是挺清纯的。”
刚刚所有人都抢钱,唯独她不抢,穿着女仆装来这**,辛苦一晚上才一百五,却清高得看不上撒在地上的钱。
倒是很符合他表妹说的人设。
“你刚刚为什么不抢钱?”
夏若来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不是看不上钱,而是没想到人性会恶劣到拿钱戏弄人。
她过于震惊,一时忘了抢。
可是所有人都抢,她不抢,成了这里唯一不合群的人,也成了破坏规则的人。
“我……我第一次来,我不知道可以抢。”
霍骁拍拍她的脸:“以后合群一点。”
然后就走了。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她感觉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她回到岗位接着倒酒。
有一个女生把酒杯递给她:“倒三分之一就可以。”
她倒完后,那女生把酒杯给她:“你忙一天辛苦了,给你喝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喝。”
她是服务人员,现场喝客户的酒,在哪里都是大忌。
那女生也不勉强,自来熟的自我介绍道:“我叫琳达,海大旅游学院的,你叫什么。”
她不太习惯跟陌生人交际,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叫夏若来。”
琳达友好地笑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搂着她来到泳池边:“若来,那三位公子你看上哪个?”
夏若来没说话,她有资格评价要哪个?
那三人高高在上的样子,若是知道她选上了,该叫她撒泡尿照照自己了。
琳达自顾自地说:“我觉得霍家小公子是最帅的,不过我有点怵他。”
这三个人里,顾南嘉看起来是那种坏事做绝、尽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以别人的痛苦取乐的人。
司寇朔看似人不坏,实际也是一坨,不过其他两人坏得够彻底,就衬得他好像是好人。
而霍骁,琳达怵他很正常,高贵中透着阴恻恻的感觉,像是那种能把人玩死的阴狠。
琳达:“你也觉得霍家小公子最好看?”
她客观地点点头。
霍骁确实是这三人里面最好看的,就是皮肤有点像几百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衬得人更阴森恐怖。
结果琳达瞬间变了脸:“凭你,还选上了。”
然后一把把她推进泳池。
夏若来很想大骂一声有病。
泳池水深不过一米五,淹不死人,但是一下子进水没有方向,她喝了很多水才勉强站立。
她的鼻腔灌入很多水,感觉鼻子和天灵盖都被水灌通了,刺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抬头看着岸上的琳达,琳达只是双手抱胸看戏。
其他人也都在看戏,他们都知道她是被琳达推下来的,但是没有一人帮她。
作为派对的主角,那三位少爷也在冷眼观看,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刚刚霍骁拍她的脸,以后让她合群一点,是不是在宣告他们的游戏就此开始的意思?
而这轮游戏的玩物,
是她。
她求助的视线看向苏染。
苏染是活动的组织者,也是中介。
她以为苏染会说一两句,结果苏染只是低下头,就当没看到。
她孤立无援地站在泳池里。
湿透后的女仆装更加贴身,也更透。
她只能让水没到脖子处,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动。
她不会游泳,水面有任何的波动都会让她心慌。
突然,一双强有力的双臂把她从水里扛了起来,脱离水面后让她**坐在他肩上。
她低头看一眼,是霍骁扛的她。
看到是霍骁,她心更慌了。
一旦霍骁脱手,她再次入水估计会把自己呛死。
她本能地抓住霍骁的脑袋。
“霍少我怕水,别松手可以吗?”
这人轻蔑地呵呵一声,走了几步,然后把她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