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禁欲、克己复礼。结婚两年,他连“我爱你”都没说过,
最亲密的事是每周一次、定时定量、关灯睡觉。我受够了。离婚协议递上去那天,
我说我出轨了。我以为他会冷静签字。结果他捏碎了手里的钢笔,墨水淌了一手,
声音却在发抖:“那你跟他分手啊。凭什么跟我离婚?你们之间的事,扯**什么?
”我慌了,改口说我和那个人不合适。他从衣柜最上层拿出一条锁链,蹲在我面前,
一点一点缠上我的手腕。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嘴角却微微上扬:“不爽吗?包裹挺严实。
我们,哪里不合适了?”————————1:结婚两年,我和沈砚清的婚姻,
像一台被精准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连最亲密的夫妻之事,
都严谨得如同他握在手里的神经外科手术刀。每周六晚上十点,分秒不差。
时长永远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不多一分,不少一秒。结束之后,
他会准时起身去浴室洗澡,水流声淅淅沥沥,不过十分钟就会结束。再出来时,
他会穿着干净的家居服,靠在床头翻看厚重的医学期刊,
大多是《神经外科手术技巧》《颅脑创伤临床诊疗指南》这类枯燥的专业书,直到十一点整,
准时关灯睡觉,雷打不动。两年里,他从未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连最亲昵的肢体接触,
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克制。每天早上出门前,他会伸手帮我整理翻起的衣领,指尖轻得像羽毛,
刻意避开我的皮肤,动作温柔,却疏离得像是在整理一件需要精心呵护的白大褂,
而非触碰自己的妻子。我叫温棠,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名自由插画师。平日里不用坐班,
大多时间窝在家里画画,性格外向嘴贫,心里的小剧场一天能演上八十集,爱热闹,
也渴望滚烫的爱意。我的丈夫沈砚清,三十二岁,
是本市三甲医院最年轻的神外科副主任医师,业内赫赫有名的“年轻一把刀”。他生得极好,
眉眼清隽,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周身永远裹着一层清冷禁欲的气质,不抽烟不喝酒,
无任何不良嗜好,被医院的同事私底下偷偷称作“沈和尚”。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相亲那天,
我妈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我要好好把握,说这个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职业体面,
家境殷实,长相出众,性格沉稳,是绝佳的结婚对象。我当时也觉得,一切都好。
婚前我对婚姻满是憧憬,想着年上成熟的丈夫会把我宠成小孩,会从身后轻轻抱住我,
在耳边说温柔的情话;会在下雨天撑着伞跑来接我下班,
把我护在怀里不被雨水打湿;会在深夜里把我揉进骨血,让我感受到真切的爱意与占有。
可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我嫁的不是温柔宠溺的年上丈夫,
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活菩萨。日子过得清汤寡水,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又是一个周六,到了每周一次的“房事时间”。这个冰冷的词汇,
是沈砚清亲口定义的。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时,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打趣他,
可看着他认真严肃的神情,我才明白,他是真的把这件事,
当成了一项需要按时完成的婚姻义务。他早已洗漱完毕,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纯棉家居服,
靠在床头,半干的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修长的手指捏着期刊,神情专注,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
特意换上了上个月逛街时买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衬得肌肤白皙,
裙摆垂顺,带着淡淡的丝绸光泽。我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才踩着拖鞋走出浴室。他终于抬眼,看向我。就匆匆一眼,目光扫过我的睡裙,
没有丝毫波澜,随即淡淡开口:“空调温度我调低了两度,穿这么少容易感冒,去披件外套。
”我瞬间僵在原地,满心的期待与羞涩,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凉得彻底。“沈砚清。
”我站在床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他应了一声,视线又落回了期刊上。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他再次抬眼,目光从我的脸上轻轻掠过,没有停留,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今天的日期到了,该履行义务了。”一句话,
击碎了我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刻意打扮,
都抵不过一个冰冷的“日期”。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不是心脏,
是攒了两年的期待,碎得连渣都不剩。那晚的过程,我不想过多回忆。在我的认知里,
那根本不叫亲密,只是单纯的履行义务。他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温柔的触碰,
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冷静得像在做一台手术,精准、克制、毫无温度。结束后,
他一如既往地起身去洗澡,水流声响起,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形抱枕,被用完就弃。他吹干头发出来,看了我一眼,
语气平淡:“睡吧。”说完,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我背对着他,
蜷缩着身体,听着身边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知道他已经睡着了。而我,
睁着眼到了凌晨两点,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的委屈与酸涩。第二天是周日,
沈砚清难得休息。他一向自律,即便休息,也会七点准时起床,走进厨房做早餐。
白粥熬得软糯,煎蛋边缘焦脆,一碟凉拌黄瓜清爽可口,摆盘整齐精致,堪比餐厅里的出品。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系着浅灰色围裙,在厨房与餐厅之间来回走动的模样,
突然觉得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两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我们结婚两年,同居两年,
睡在同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两年,可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他喜欢吃什么,
讨厌吃什么;他闲暇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小爱好;他心底有没有藏着心事,
对我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全都不知道。咬着瓷筷子,我犹豫了很久,
还是试探着开口:“沈砚清,你当初为什么会娶我?”他正在擦拭灶台,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平淡:“相亲认识,各方面都合适。
”“就只是合适吗?”我追问,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奢望。他转过身,擦了擦手,
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我心凉到底的答案:“你的条件不错,性格温和,适合结婚。
”条件不错。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心动,
不是因为我是温棠,只是因为我条件合适,适合成为他的妻子,适合维持一段体面的婚姻。
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粥,味同嚼蜡,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下午,闺蜜苏念来找我。
她是我大学室友,如今开了一家花店,性格毒舌又清醒,看人一针见血,
也是我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能说真心话的人。我们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她给我带了一束清新的洋甘菊,我给她泡了一壶花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柔和,
可我心里却一片阴霾。“你怎么了?一脸丧气,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苏念瞥了我一眼,
开门见山。我把周六晚上的事情全盘托出,包括那条精心准备的酒红色睡裙,
包括他那句冰冷的“穿这么少容易感冒”,包括两年如一日的冷漠与疏离。苏念听完,
沉默了三秒钟,随即毫不留情地开口:“温棠,别自欺欺人了,
要么接受他根本不爱你这个事实,要么就干脆离婚,别耗着自己。
”“或许他只是性格天生冷淡,不擅长表达呢?”我还在不甘心地替他找借口,
试图给自己的婚姻留一点余地。“性格冷淡和不在乎你,从来都是两回事。
”苏念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细数,“我问你,他记得你生日吗?”“记得,
但是他只给我转了账。”“他主动抱过你吗?不是那种完成义务式的,是发自内心想抱你,
把你搂在怀里的那种?”我仔细回想了两年的点点滴滴,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他跟你说过一句情话吗?哪怕是最简单的‘我想你’?”“没有。
”“他在外人面前牵过你的手吗?”“有过,但是只是很礼貌地牵着,
像牵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松松垮垮,毫无温度。”苏念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棠棠,你老公要么是生理上不行,要么是心里根本不爱你,
你选一个吧。”我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他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
每周六的义务,他都完成得规范又精准,只是从来没有投入过半分感情。可“行”和“爱”,
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件事。苏念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翻看手机里的相册。
结婚两年,照片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的**,他入镜的次数屈指可数。
仅有的几张合影,都是过年回家时,被双方长辈拉着强行拍的。照片里的他,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克制、疏离,像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形立牌,
没有一丝烟火气。我翻到一张我们刚领结婚证时拍的合照。那天的我,笑得眉眼弯弯,
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家,拥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他站在我身边,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神情看起来温柔至极。可如今再看这张照片,
我突然分不清,他当时的温柔,到底是真心,还是刻在骨子里的礼貌与客套。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颤抖地打下一行字:结婚两年,他不爱我,我要不要离婚?
打完之后,又逐字逐句地删掉。我在害怕什么?怕离婚之后被亲戚朋友说闲话,
怕二十八岁的年纪,离婚后再难遇到合适的人;还是怕自己太过贪心,
他明明已经做得足够好,不吵架、不出轨、不家暴,工资全额上交,这样的丈夫,
在旁人眼里已经是万里挑一。可心底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反复提醒我:温棠,
你已经很久没有真心笑过了。我打开浏览器,搜索“离婚协议书模板”,
下载了一份完整的模板,保存在手机的隐藏文件夹里。做完这一切,我关了客厅的灯,
蜷缩在沙发上,一夜无眠。那晚沈砚清在医院值班,整晚都没有回来。凌晨两点,
我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今晚有急诊手术,不回来了。早餐在冰箱里,
热一下再吃。”没有想念,没有晚安,甚至连一个简单的表情包都没有。
我把手机紧紧按在胸口,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终于下定决心。
这段看似体面、实则冰冷的婚姻,是时候该结束了。2:想要离婚的念头,
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我用了整整两周的时间,像一个冷静的婚姻观察员,
默默观察着沈砚清的一举一动,试图在这段看似完美的婚姻里,找到一丝一毫爱的痕迹,
给自己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可结果,只有无尽的失望。沈砚清的生活,
精准得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周一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十五分钟洗漱,
分秒不差;二十分钟做早餐,摆盘一丝不苟;十分钟吃完早餐,擦嘴起身;五分钟换好衣服,
七点五十准时出门上班。每一件事,都卡着精确的时间点,没有丝毫偏差。
我故意比平时晚起十分钟,想看看他会不会主动叫我,会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在意。
他走进卧室,站在床边,没有伸手推我,没有温柔的呼唤,只是淡淡地说:“温棠,
早餐在桌上,我先走了。”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带上,轻得没有一点声音。我睁开眼,
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鸟。笼子精致漂亮,
有吃有喝,安全又舒适,可没有风,没有天空,没有自由,更没有想要的爱意。周三晚上,
我故意做了一个测试。晚饭过后,我坐在沙发上,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大学时的学长顾衍之,
说他最近开了一家画廊,举办了个人画展,特意邀请我去参观。“哪个学长?
”沈砚清坐在我身边,翻看医学期刊,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顾衍之,我们大学美术系的,
现在在市中心开画廊。”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紧紧盯着他的脸,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以为,哪怕他再冷淡,听到别的异性邀请自己的妻子,
也会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可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期刊上,
没有丝毫变化。我不甘心,又故意加了一句:“他在大学的时候,还追过我很长一段时间。
”沈砚清翻了一页期刊,语气平淡无波:“那你当时怎么没答应?”“因为我当时有男朋友。
”“哦。”就这一个字,再无下文。没有追问,没有吃醋,没有生气,
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摔掉期刊发脾气?
期待他黑着脸不准我去?期待他露出一点占有欲?他根本不会。因为他不在乎,
不在乎我和谁来往,不在乎我去见谁,更不在乎我曾经被人喜欢过。周五,
我去了苏念的花店。把这两周的观察结果告诉她之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语气坚定:“苏念,我想好了,我要离婚。”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堵在胸口多年的石块,终于被挪开了。“那就离。
”苏念正在包一束红玫瑰,头也不抬地递给我,“这束花送你,庆祝你终于清醒,
不再自我内耗。”我抱着那束娇艳的玫瑰回到家,沈砚清已经下班回来了。
他扫了一眼我怀里的花,语气平淡地问:“谁送的?”“苏念。”我如实回答。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夸赞玫瑰好看,只是路过茶几时,淡淡提醒了一句:“玫瑰刺多,
摆放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扎到手。”我差点被他气笑。寻常丈夫看到妻子抱着鲜花,
即便不浪漫,也会说一句“真好看”,可他倒好,只关心我会不会被扎到手,从头到尾,
没有半分情趣。那晚沈砚清又在医院值班,我一个人在家,
打开了那份保存已久的离婚协议书模板,一项一项认真填写。财产分割很简单,
我们婚前做了财产公证,婚后的存款对半分,房子是他婚前全款购买的,我一分不要。
我们没有孩子,没有共同经营的事业,婚姻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连离婚都没有任何牵扯。
填到最后一栏“离婚原因”时,我停下了笔。想写“他不爱我”,可又觉得太过矫情,
在旁人眼里,不爱似乎算不上离婚的正当理由。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
我写下了四个字:性格不合。我把填写好的协议书保存好,打印出来,仔细叠好,
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束红玫瑰,
发了一整晚的呆。3:我选了一个周六的下午,约沈砚清谈离婚的事。他刚下夜班回来,
脸色带着一丝疲惫,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慢喝着。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手心沁满了冷汗,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沈砚清,我有事想跟你说。”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放下咖啡杯,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开口:“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这个月的家庭支出账单,你看一下,有些不必要的开销,后续可以缩减一下。
”我没有看那份账单,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砚清,我要离婚。
”他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微微顿了零点几秒,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随即,
他又恢复了平静,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理由是什么?”我把攥在手里的牛皮纸信封,
轻轻推到他面前。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离婚协议书,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认真看完。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在看到“性格不合”这四个字时,嘴角还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是想笑,还是觉得荒谬。“就因为这个?”他把协议书叠好,重新装回信封里,
又退回给我,语气依旧平静。“就因为这个。”我点头,语气坚定。“我不同意。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询问,直接否决了我的决定。
积攒了两年的委屈与怒火,瞬间冲上心头。我猛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沈砚清,
你凭什么不同意?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结婚两年,你主动抱过我吗?
主动亲过我吗?跟我说过一句我爱你吗?你连拥抱都要给自己定规矩,只有周末才能抱,
平时不能有任何亲密接触,因为你说会影响工作状态。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你的妻子,
还是你的合租室友,你的工作同事?”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等着他解释,等着他道歉,
等着他说他会改,等着他挽留我。可我等来的,
只有一句冰冷的:“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慢慢调整,但是离婚,没必要。
”调整。他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了一个可以优化修改的程序,
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磨合的工作项目。我突然觉得无比疲惫,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论我说什么,他永远都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永远冷静,永远克制,
永远没有半分真实的情绪。我甚至开始渴望,他能失控一次,能生气一次,能对着我发脾气,
能露出一点真实的模样,哪怕是骂我,也好过这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鬼使神差地,
我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我出轨了。”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顾衍之的画展我根本没去,
甚至连他的微信都已经屏蔽了。可在那一刻,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想看看他的反应,只想打破他这副冰冷的假面。沈砚清的神情,终于变了。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极致隐忍的痛楚,像是有人在心口狠狠捅了他一刀,
他却强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吓到捅他的人。他紧紧盯着我,足足五秒钟,
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随即,他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
“那你跟他分手啊。凭什么跟我离婚?你们之间的事,扯**什么?”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他手里那支钢笔——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准备在文件夹上签字的钢笔——被他捏得“咔”一声,
笔杆裂了。浓黑的墨水,滴在他浅灰色的家居裤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墨花,
像极了他藏在心底,从未流露过的疯狂。他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也没有在意弄脏的衣服,依旧紧紧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我慌了。
不是害怕,是错愕。我以为他会冷静地说“那就离吧”,以为他会质问我出轨的对象是谁,
以为他会生气地摔东西。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在意我出轨,
而是在意我要跟他离婚。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我是否背叛,而是“离婚”这件事,
会让我离开他。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嘴比脑子更快,语无伦次地辩解:“我跟他……不合适。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出轨了却说不合适,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沈砚清缓缓站起身。他身高一米八七,比我高出整整二十多厘米。平日里,
他走路说话都会微微低头,刻意放低姿态,生怕自己的身高会给旁人带来压迫感。可这一次,
他没有低头。他直直地看着我,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沉重又压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再也无路可退。他弯下腰,
一只手撑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我牢牢圈在他的怀抱里,另一只沾满墨水的手,
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他靠得极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与雪松混合的气息。“不合适?”他的声音很低,低沉沙哑,
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棠,你再说一遍,
哪里不合适?”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他捏得太紧,
而是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礼貌,
不是克制。是饥饿。是一个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看到猎物时,近乎疯狂的渴求与偏执,
是压抑了两年,再也藏不住的疯批本性。他松开我的下巴,缓缓站直身体,转身走向卧室。
我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双腿在微微发抖,可脚步却不听使唤。他打开衣柜最顶层的格子,
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一条银色的细锁链,链节小巧精致,大约一米长,一端带着一个扣环。
我认得这个锁链,是他上个月买回来的,说是想挂旧照片,后来照片没挂成,
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我从未在意过。他拿着锁链,朝我走了过来。我吓得往后退,
一**跌坐在床上。他在我面前缓缓蹲下身,将银色的锁链一圈一圈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抬眼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要哭,又像是在笑,
诡异又偏执。“你说你们不合适。”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却带着蚀骨的占有欲,
“那昨晚呢?昨晚不是周六,不是规定的时间,我破例抱了你,吻了你,那些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