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那天,我妈选择先救邻居家的孩子,我的双腿因此被废。她抱着毫发无伤的邻居小孩,
对我哭喊:“你为什么不自己跑快点!”从此,我成了全家的累赘。
爸妈把我的房间让给那个孩子,弟弟抢走我的游戏机,他们一家其乐融融,
而我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再睁眼,我回到大火那天。听着妈妈在门外犹豫的脚步声,
我默默反锁了房门。这一世,谁也别想再吸我一口血。【第一章】浓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前世皮肤被烈火灼烧的剧痛,深深刻在我的骨髓里。我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剧烈的咳嗽声。“小宝!小宝你在哪儿!
”是我妈苏玉兰的声音。她喊的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我亲弟弟陈超的名字,
而是对门邻居周秀梅的儿子林子昂。林子昂不过是周秀梅的儿子,
周秀梅在区教育局当了个小科长,平时眼皮子翻到天上去。苏玉兰为了巴结周秀梅,
恨不得把林子昂当成亲祖宗供着。走廊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热浪扑面而来。
苏玉兰的脚步声在我的门前停顿了一下。我死死盯着门把手。前世,也是这个瞬间。
我拼命拍门求救,喊着:“妈!我被倒下来的书柜砸住了腿,救我!”苏玉兰在门外听到了,
却慌张地喊着:“林科长不在家,小宝要是出事我怎么向人家交代!陈洲,你是个大孩子了,
你坚持一下,自己爬出来!”然后,她转身冲向了隔壁,抱起了只是受了点惊吓的林子昂。
等消防员把我从废墟里拖出来时,我的双腿已经烧得坏死,不得不截肢。我成了残废。
而苏玉兰抱着毫发无伤的林子昂,在镜头前痛哭流涕,成了舍己救人的伟大英雄。
林家给了她一面锦旗,几千块慰问金,周秀梅甚至连医药费都没提一句。回到家里,
苏玉兰看着坐轮椅的我,眼里没有愧疚,只有嫌弃和怨毒。
她对着我歇斯底里地吼叫:“你为什么不自己跑快点!要不是你磨磨蹭蹭,家里能烧光吗?
你现在成了个废人,还要拖累我们一辈子!”我的卧室被收拾出来,
留给经常来家里补习的林子昂。弟弟陈超抢走我的电脑和游戏机,嘲讽我是个吃白饭的瘸子。
最后,我在一个冰冷的冬夜,因为褥疮感染高烧不退,死在了阳台的折叠床上。他们一家人,
正围着林子昂庆祝他考上重点高中。“咔哒。”门外的锁孔转动了一下。苏玉兰似乎想开门,
但隔壁房间传来林子昂稚嫩的哭声:“玉兰阿姨!我怕!”苏玉兰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小宝别怕,阿姨来了!”听着她急促远去的脚步声,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哭喊求救。我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抓起书包,
把书桌抽屉里外公留给我的存折、房产证,以及我的身份证、准考证全部塞了进去。接着,
我走到门前,伸手将门反锁死。不仅反锁,我还把旁边的实木衣柜推过去,死死顶住了门板。
苏玉兰,这一世,你的英雄剧本,我不配合演了。
【第二章】房间的窗外就是老旧小区的钢架逃生梯。上一世,我被倒塌的书柜压碎了膝盖,
根本爬不到窗边。这一世,我手脚健全,动作敏捷。我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推开窗户,
顺着消防铁梯迅速下爬。火势主要集中在三楼的走廊和入户玄关。几分钟后,
我稳稳落在一楼的花坛边,站在了警戒线之外。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消防车呼啸着赶来。“哎呀!三楼着火了!”“那不是老陈家吗?孩子还在上面呢!
”邻居们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单元楼门口冲出来一道狼狈的身影。苏玉兰满脸黑灰,
怀里紧紧抱着林子昂,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林子昂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只是吓得把头埋在苏玉兰怀里大哭。苏玉兰一出来,立刻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救命啊!
快救救我儿子!小宝没事,我把小宝救出来了!”周秀梅刚从外面赶回来,
踩着高跟鞋挤开人群,看到林子昂,一把搂了过去。“小宝!我的命根子啊!
”苏玉兰满脸堆笑,邀功似地凑过去:“秀梅姐,你放心,我一看到着火,
拼了命也得把小宝抱出来!小宝毫发无损!”周秀梅拍了拍林子昂的背,
神色淡淡地看了苏玉兰一眼:“算你腿脚快。不过你们家怎么回事?大白天着火,
差点害死我们家子昂!”苏玉兰脸上的笑容一僵,完全没想到周秀梅不但不感激,
反而先怪罪下来。但她习惯了讨好周秀梅,立刻赔着笑:“是是是,是我们不好,
等老陈回来我一定查清楚。”紧接着,苏玉兰突然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呀,我的陈洲啊!
陈洲还在里面啊!消防员同志,快救救我大儿子,他还在屋里啊!”她哭得捶胸顿足,
仿佛一个为了救别人孩子而痛失骨肉的悲惨母亲。周围的邻居纷纷叹息,
有人甚至夸她舍己为人。我站在人群最前排,冷冷地看着她飙戏。“妈,我在这儿呢。
”我清清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脆有力。苏玉兰的哭声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看着完好无损的我。“陈洲?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带着一丝错愕和慌乱。【第三章】我走上前,
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火刚烧起来的时候,我走窗外的逃生梯下来了。妈,
你在楼道里喊小宝的时候,我就已经下楼了。”周围邻居的眼神顿时变了。
“原来陈洲自己跑出来了啊。”“那苏玉兰刚才哭得惊天动地的,给谁看呢?
”苏玉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不来台。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狠狠推了我一把:“你个小兔崽子!你跑出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害我在外面哭得要死要活,你存心看你妈出丑是不是!”她的手劲很大,但我早有防备,
侧身避开,她差点自己摔个狗抢屎。“火烧得那么大,你在走廊里直奔隔壁,我有时间叫你,
你听得见吗?”我目光如刀,直刺她的眼睛。“再说了,你满脑子都是林子昂,
何曾想过看我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了。“就是啊,自己亲儿子在屋里不救,
去抱邻居的孩子,这当妈的怎么想的?”“平时就看她天天巴结老林家,连儿子都不顾了,
真是虚荣上脑。”苏玉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你懂什么!小宝比你小,
林科长平时对我们多关照,我先救弱小有什么错!你平时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么自私冷血!”周秀梅在旁边听得皱起眉头,搂着林子昂冷声道:“行了玉兰,
大庭广众的嚷嚷什么。既然人没事,那就赶紧清点损失。今天这事,你们陈家得给我个交代。
我们家子昂受了严重惊吓,明天还要参加钢琴比赛呢!”苏玉兰连连点头哈腰:“是是,
秀梅姐,这事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消防员很快将火势扑灭。火灾调查人员走了出来,
开始勘验现场。我爸**和弟弟陈超也急匆匆赶了回来。**一看到黑黢黢的楼道,
顿时捶胸顿足:“作孽啊!怎么好端端地着火了?这得赔多少钱啊!”陈超则是一眼看到我,
冲上来就推我:“哥!是不是你把家里弄着火的?我的新游戏机还在里面呢!
你赔我的游戏机!”这父子俩,甚至没问一句我和苏玉兰有没有受伤。我冷笑一声,
反手一巴掌抽在陈超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陈超被我打得退后两步,
捂着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敢打我?爸!妈!他打我!”**勃然大怒,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混账东西!你反了天了!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弟弟,
你发什么疯!”苏玉兰也冲过来护住陈超,像护着命根子一样冲我尖叫:“陈洲!
你疯了是不是!今天不抽你两皮带,你不知道这个家谁做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着火的原因还没查清楚,他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不该打他?”“而且,
这场火到底是怎么来的,陈超,要不要你自己跟消防叔叔解释一下?
”【第四章】陈超的哭声骤然停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我……我不知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放学刚回来!”消防队长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沉声问道:“谁是房主?
”**赶紧迎上去:“我是我是,消防同志,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老旧电线短路?
”消防队长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初步判定不是电线短路,起火点在走廊拐角的杂物堆。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打火机残骸,还有未燃尽的劣质摔炮和烟花纸屑。
这是人为用火不慎引发的火灾。”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死寂。周秀梅的脸色变了变。
陈超更是吓得往苏玉兰身后缩。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消防队长。“叔叔,
我们楼道二楼的李叔家门口装了带夜视功能的智能监控,正对着三楼楼梯口。
我刚才在李叔手机上看了一眼,已经让他把视频发给我了。”听到监控两个字,
陈超哇的一声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苏玉兰急了,想冲上来抢我的手机:“陈洲!
你胡闹什么!家里的事轮得到你拿给外人看?”我动作更快,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把屏幕对准周围的所有人。视频清清楚楚。半个小时前,
陈超和林子昂两个人蹲在走廊角落里。陈超手里拿着打火机,
正点燃一个个小摔炮往纸箱子里扔,林子昂在一旁拍手叫好,还递过去几张废报纸。
火苗突然窜起来,烧着了挂在旁边的旧塑料雨衣。两个孩子吓傻了,
林子昂拔腿就往自家屋里跑,反锁了门。陈超则是慌不择路,直接跑下了楼,
根本没通知家里任何人!事实清楚明白。这场大火,
就是陈超和林子昂这两个小崽子亲手点着的!苏玉兰包庇林子昂,陈超放了火抛下全家逃跑,
而我差点在房间里被活活烧死!周围的街坊邻居顿时炸了锅。“天呐,
竟然是两个小崽子玩的火!”“陈家这个小儿子简直无法无天,平时在楼道里就偷鸡摸狗的,
这次差点烧死人!”“林科长家的小宝也有份啊,还装得跟小白兔一样!
”周秀梅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她狠狠瞪了一眼林子昂,
林子昂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周秀梅身后不敢抬头。**则是气急败坏,
扬起手一耳光狠狠抽在陈超脸上:“小畜生!你长本事了!放火烧家,我打死你!
”陈超嚎啕大哭。苏玉兰心疼得不行,扑上去撕扯**:“你打他干什么!他才多大!
都是那个林子昂带坏的!对,都是林子昂出的主意!”为了推卸责任,
苏玉兰甚至毫不犹豫地转头咬向了周秀梅的儿子。周秀梅听到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起来:“苏玉兰!你嘴巴放干净点!视频里是谁拿着打火机?是你家陈超!
我家子昂只是在旁边看!你救我家子昂是你自愿的,现在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这楼道损失,
你们陈家必须全赔!”刚才还以姐妹相称的两个人,瞬间在大街上撕破了脸皮,破口大骂。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只有无尽的讥讽。前世,这口黑锅被扣在了我头上。
因为我残废了,无法辩解,他们甚至对外界宣称是我卧床吸烟导致火灾,毁了我的名誉,
让我一辈子活在罪恶感里。这一世,撕掉这层伪善的遮羞布,
他们丑陋的嘴脸暴露得淋漓尽致。【第五章】火灾虽然扑灭,但三楼的走廊墙皮脱落,
线路全毁。陈家的大门和客厅也烧毁了一半,刺鼻的焦味几天不散。
居委会和物业立刻找上门来。走廊维修、线路重铺、清理粉刷,加上邻居家的门窗熏黑赔偿,
总共需要八万多块钱。在那个年代,八万块不是一笔小数目。林家直接甩锅,
周秀梅利用职务关系,找熟人一口咬定林子昂只是围观,责任全在持打火机的陈超身上,
一分钱不出。所有的债务,全部落在了**和苏玉兰头上。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陈超整天缩在屋里哭,**唉声叹气,一支接一支地抽闷烟。
苏玉兰则是天天在家里摔摔打打,指桑骂槐。晚饭桌上,只有清汤寡水的一碗烂面条。
苏玉兰把碗往我面前重重一摔,汤水溅了我一身。“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都大难临头了,
你倒跟个没事人一样!”我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衣服,淡淡看着她:“放火的是陈超,
包庇的是你,这灾祸不是你们自己招来的吗?”**猛地一拍桌子:“放肆!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陈超是你亲弟弟!他才十二岁,他懂什么?你做哥哥的,
不帮着家里想办法,还在冷嘲热讽!”我笑了。“十二岁?十二岁杀人都要判刑了,
放火不用负责任吗?”苏玉兰眼眶通红,索性拉开椅子坐下,死死盯着我:“陈洲,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外公临走前,在老城区留给你的那间临街门面房,你拿出来。
”图穷匕见。我心里冷笑,终于说到正题了。我外公活着的时候最疼我,
知道我爸妈重男轻女,一心扑在小儿子陈超身上,所以临终前立了公证遗嘱,
把老城区一间二十平米的门面房单单留给了我。那间门面虽然不大,但位置极好,
每个月租金有两千多,一直是外公指定的信托人在打理,直接把租金打入我的独立账户,
用于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也是前世他们对我恨之入骨的原因之一。前世我被烧残后,
他们软硬兼施,逼着我把门面房过户给了陈超,说是作为全家养我的补偿。结果转手没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