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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天色完全黑下。
苏凝安沙哑着呼唤柳叶,却无人应答。
往日最是担心她的小丫头,此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联想到昏迷前听到的话,苏凝安心头一咯噔,踉跄着就要起身。
秦铮宣出现,将她按回塌上,恼怒道:
“你自己伤的多重你不知道吗?还下床做什么?”
培喜连忙道:“凝妃娘娘,皇上可是守了您整整五个时辰,刚刚太医说要换药,他才离开了那么一会。”
秦铮宣眼神看向苏凝安,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
可苏凝安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柳叶,连应付秦铮宣的心情都没有。
见状,秦铮宣皱了皱眉。
“你还在为昏迷前的事情生气?筠心没有恶意,她只是太生气了。”
“朕曾经承诺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不是你爬上朕的床,她也不会如此委屈,她心中有怨,你让她发泄就好,说到底,都是你该受的。”
这样的话,苏凝安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垂下头,恭敬道:“是臣妾不好。”
她这般态度,秦铮宣本该满意,可他眉头却越皱越紧。
心口更是泛起波澜。
苏凝安终于忍不住开口:“皇上可曾见过臣妾身边的大宫女柳叶?”
秦铮宣轻描淡写道:“她冒犯筠心,被朕赐死了。”
话音刚落,苏凝安僵硬在原地。
柳叶根本不可能冒犯林筠心!
想到自己昏迷前听到模糊的话。
苏凝安终于明白了。
不过是因为林筠心还未解气,随口一句,秦铮宣就直接将柳叶赐死。
明黄色的龙纹在苏凝安视线中逐渐模糊。
她脸上很疼,心口更是空茫的一片。
“为何?”
秦铮宣皱了皱眉,“什么?”
“皇上为何赐死柳叶?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冒犯皇后!”
苏凝安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
“不过是一个婢女,就算她没有冒犯筠心,筠心想要赐死她又怎么了?”
秦铮宣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丝不耐。
“你明知道筠心心中有怨气,为何还要招惹她?一个婢女,你若是想要,朕赏你一百个!”
秦铮宣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凝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是为了什么爬上朕的床,你别忘了,筠心只不过是打死你一个婢女,便是打死你又如何?”
苏凝安直觉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都透着冷意。
是啊,在秦铮宣的眼里,为了林筠心打死一个婢女算什么?
便是她,在秦铮宣看来,也不过是任人玩弄的玩意,哪天太后不护着她。
被林筠心打死了,只怕秦铮宣也不会说什么。
想到这里,苏凝安麻木地低下头。
“是臣妾不对。”
殿内安静了下来。
秦铮宣似想伸手扶她,却被苏凝安不着痕迹地避过。
他神色一冷,吩咐道:
“传下去,凝妃对皇后不恭不敬,禁足三日,每日抄写心经十遍!”
话音刚落,苏凝安柔顺地跪在地上。
“臣妾领罚。”
苏凝安能感受到秦铮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下一秒,秦铮宣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培喜叹息一声,“娘娘,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个婢女和皇上闹,只要您开口哄哄皇上,哪怕一百个婢女,皇上都会赏赐给您。”
苏凝安没有说话,只是踉跄着站起身,接过培喜手中的药膏。
接连三天,秦铮宣都以各种名目送来婢女,见苏凝安不留下。
便换成了各种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苏凝安一眼都不曾看过,全部收进了库房。
她不想琢磨秦铮宣到底是为了什么送过来。
但苏凝安知道,这里面,绝不会有对柳叶的愧疚。
对苏凝安,大概也只有零星的在意。
她只想快点养好身子,赶紧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