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刘富贵的傻儿子天天缠着我,奶奶为了保护我被推倒陷入昏迷。
我找刘富贵理论并让他出钱救奶奶,他却说我讹他。他提出让我嫁给他傻儿子,
来换取他的帮助。但其实我知道,他是想要我的身子。(导语)1雨砸在脸上睁不开眼。
头发黏成水草,贴在皮肤。肺撕裂的疼痛,我一路狂奔。我不能停。停了,奶奶就没了。
2005年,爸妈离世,我也因此高中辍学在家,现在就只剩奶奶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奶奶扑过来护我,刘铁柱抬手一推,奶奶后脑狠狠磕在门槛石上。
闷响。人直接软下去。刘铁柱愣了两秒,转身就跑。跑前,他把一团湿软的纸,
硬塞进我手里。我摊开,铅笔拼音,
laohuaishu.buqu,dasininainai.明晚,
后山,老槐树。不去,打死你奶奶。我调转方向,朝村东头冲,那边是刘铁柱家,只有他家,
才有拖拉机。泥水灌进鞋,每一步都重得要命。我拍门。手抖得不像自己的。门开一条缝。
肥腻的身体堵着。油光满面,昏黄灯光晃得人眼晕。「谁啊?大半夜吵死。」「刘,刘书记!
」我嗓子干裂,喘着气,「你儿子!刘铁柱,把我奶奶推倒了!头磕出血,昏死了!这事,
你得管!」刘富贵嗤笑,黄牙露出来,恶心。「我们家铁柱老实,你别乱咬人。」他往前凑,
酒气混着隔夜蒜臭,喷我一脸。「我看是你推的,想来讹我?」我眉头一皱,心一沉。
「刘书记,先救人!奶奶流好多血!」「救人?」他咧嘴,眼神黏腻地扫过我,「行啊。
你答应一件事。」他压低声音。「嫁给铁柱。成我儿媳,车钱都有,你奶奶我也救。」
刘铁柱,二十多岁,流口水,追着村里女人跑的傻子。不,刘富贵想要的是我的身子,
成了他儿媳,就更好动手了。一想到这,我浑身血液冻住。「不!」「不?」他脸一沉,
「那就滚回去收尸。」绝望将我淹没。我闭上眼,眉宇间很是挣扎。好一会,再睁开,
眼里那点光,压进最底。声音软下来,抖得厉害。「好。」「我答应嫁。
但你现在、立刻送奶奶去镇卫生院。不然我不认。」刘富贵盯着我,看了很久。
终于啐了一口。浓痰砸进泥水里。「秀英!出来!去周家帮忙!」秀英婶从阴影里挪出来。
垂着眼,不敢看我,脸色惨白。刘富贵掏出一卷脏钞票,甩在我身上。「先垫着。记住,
你欠我的。」钞票散开,落进泥水。我弯腰,一张一张捡。泥水冰得刺骨。我知道。
奶奶暂时活了。但我把自己,卖进了地狱。刘富贵发动拖拉机,开到了我家。
秀英婶帮我把奶奶抬上拖拉机,然后拖拉机在黑夜里向着镇卫生院驶去。「突突」
拖拉机的轰鸣在雨夜里回荡,风裹着雨,割在脸上。一路上我很沉默,
想着刘铁柱那张张纸条。后山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黑暗里一闪而过。忽然,我想起,
那里有个废弃的捕兽坑。很深。反击的念头,在雨夜里,悄悄发芽。镇卫生院不算远,
开车不到半小时就抵达了。奶奶很快就被送进急诊室。不多时,奶奶已经脱离危险,
被送进病房,但是医生说镇卫生院治不好,得去县医院。钱是最大的问题!
我根本无处可借钱。这是刘铁柱造成的,我必须让刘富贵替刘铁柱支付这笔债,
必须让奶奶去县医院治疗!第二天傍晚,奶奶还在昏睡,呼吸平稳。那张拼音纸条,
在脑子里反复念。明晚,后山,老槐树。不去,打死你奶奶。刘铁柱的傻恶,刘富贵的脏狠,
重叠在了一起。时间到了,我神色毅然,转身走进即将入夜的昏暗。2从镇子回村,
步行一小时,我走得很稳。我拐上后山小路,雨后泥滑,腐叶味刺鼻。老槐树的黑影,
立在平地,远远看见刘铁柱蹦出来。「月!月!来了!」我没躲。他攥着几颗化掉的脏糖,
往我手里塞,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铁柱哥,你叫我来玩什么?」「好玩的!」
他猛地把背后的东西抡出来,半截粗糙麻绳。「绑起来!绑住就是我媳妇!爹说的!」
绳子带着风,抽向我脸。我猛退,后背抵上树皮,不能硬来。我放软声音,
像哄小孩:「绑起来没意思。我知道个秘密基地,有宝贝。」「哪里?」他茫然。
我指向深处,废弃看林小屋旁,那个半塌的捕兽坑,小时候差点掉进去,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里我藏了宝贝。」刘铁柱的脸瞬间开心了起来,但随后又嘴一瘪:「还是月!好!爹坏!
不给我宝贝!锁着!小铁盒!在床底下!不给我!」我心思一动,
本来只是想给刘铁柱一个刻骨的教训,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走吧,找到宝贝,
不告诉你爹。」「好!气死爹!」他立刻忘了绳子。我领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心脏狂跳,脚步却稳。到了坑边,荒草掩盖洞口。「就在这儿。」刘铁柱好奇探头。
我绕到枯树旁,用石头敲中空树干「咚、咚、咚」。「铁柱哥,听!树里有东西!」
他眼睛一亮,毫无防备,整个人凑向树洞。就是现在。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褪干净,
用尽全力,狠狠撞向他后腰!「啊——!」短促惊叫。他像截重木,直直栽进两米深的坑里。
闷响,尘土扬起。我没停,扯下一把鬼刺藤,这玩意汁液沾破皮,又疼又痒,能让人疯。
我跳入坑。刘铁柱摔得七荤八素,想爬起来。我扑上去,膝盖压住他胳膊,
抓住他流血的伤口,把鬼刺藤狠狠摁上去,用力揉。「呃啊啊——!」惨嚎炸开。
他疯狂抽搐翻滚,抓挠手臂,血混着草汁,狼藉一片。「疼吗?」我声音比泥土还冷。
「你推我奶奶的时候,想过她有多疼?」他听不进去,只顾嚎叫。我松开他,
指向坑底黑暗:「再嚷,底下的东西上来,专吃乱叫的。」嚎声戛然而止。他僵住,
极度恐惧,死死捂嘴,浑身抖得像筛糠。我蹲下来,和他平视。「铁盒里有什么。
钥匙在哪儿?」他拼命摇头。我捡起锋利石片,抵在他另一只胳膊上。「不说?
我就让你两边都尝尝,再把你丢在这儿过夜。」恐惧冲垮他。「我说!我说!
铁盒里有钱有纸!钥匙在爹脖子上!红绳!从不摘!」我追问:「还有什么?」「本,本子!
没烧完!槐,槐树后面!大石头下面!」我爬出坑,冲向乱石堆。扒开石头,手指划破,
我也不管不顾,直到摸到一个硬塑料,扯了出来。是一个黑塑料袋,里面裹着几页烧剩的纸。
3我展开残破的纸,
上面写着:河滩沙场**协议——分红记录——赵建国镇长(签收)——数字、名字、手印,
模糊却狰狞。血液冲上头顶,抓住你了,刘富贵!我把残页叠好,贴身藏好。回到坑边。
「今晚的事,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埋在这儿。」「听懂点头。」他拼命点头。我转身,
冲进夜色。方向——刘富贵家。我要找秀英婶。去年夏天,我见过她胳膊上的伤。
那栋气派楼房,是她的囚笼。现在,我需要一个坑里的人,帮我。半夜,
我绕到刘富贵家屋后,院子漆黑,只有一楼小窗亮着昏黄灯光,那是秀英婶的隔间。
我缩在阴影里,捡小石子,轻敲窗户。嗒。里面灯光晃了一下,窗户推开一条缝。
秀英婶消瘦的脸探出来,惊恐扫视。「婶。」我用轻声喊。她浑身哆嗦,看清是我,
忙要关窗。「刘铁柱被我困在后山窖里,一时回不来。」我语速极快,「我还找到了这个。」
我掏出账本残页,凑到微光下。沙场、分红、赵镇长。秀英婶只看一眼,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认得。「奶奶必须转县医院。刘富贵必须付出代价。你得帮我。」
「我不敢……他会打死我。」她眼泪滚落。「不帮我,你先死。」我声音结冰,
「铁柱是我弄的,账本是我找的。刘富贵第一个怀疑你。」「他会直接把你打死,
不会听解释。」秀英婶僵在窗口,肩膀剧烈痉挛。「帮我,我们一起弄倒他。」沉默,很久。
她猛地闭眼,眼泪汹涌,像在回忆痛苦的事情,最后决绝地点头。再睁眼,
有了破釜沉舟的狠。「你要怎么做?。」我立刻说:「盒子是不是在床底下,
钥匙是不是在他脖子上。」秀英婶点点头。我接着说:「我只需要靠近,
你需要给我创造机会。」她咬唇:「过几天他要去邻村喝酒,给赵镇长亲戚祝寿,
等他喝醉回来睡死,后门我留着。」计划粗糙,却是唯一的路。我伸手,穿过铁窗,
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婶。」「过了明天,要么我们一起完蛋。」「要么,
一起送他下地狱。」她的手先抖,然后用力回握,很重,带着同归于尽的狠。
她又说到:「村西头,老宅,春梅。她更苦。她手里,有能真要他命的东西。」说完,
她将窗户轻轻关上。我转身退进黑暗向镇里走去,后背冷汗被风吹得刺骨。奶奶还在等我。
还有一个更苦的人,等我去找。春梅婶。我们就像在泥里的藤蔓,终于有希望挣脱泥潭。
上午,镇卫生院,奶奶偶尔**,始终没睁眼。医生说,脑内淤血,得尽快去县里。
这句话逼着我尽快实施计划。下午,我离开病房,朝着村子急迫赶路。村西头,小河旁,
荒草淹没土包,那是春梅婶女儿的坟,无碑,只有几块石头。春梅婶坐在坟前,
佝偻得像块老石头。我慢慢走过去,停下,没说话,只看着小土堆。她缓缓转头,看到我,
混浊眼里先茫然,再是疲惫与警惕。「你怎么来了。」声音嘶哑,像刮铁片。
4「奶奶受伤需要钱,刘富贵要我嫁给刘铁柱,我知道,他是想要我身子,我走投无路。」
我蹲下身,摘几朵白野菊,放在坟前。「秀英婶说,你更苦。她说,
你有能要刘富贵命的东西。」「呵!」她笑得比哭难听,「命?我和我丫头的命,早就没了。
」「我奶奶的命,也快没了。」我直视她,「被同一个男人,往死里逼。」她猛地抬眼,
盯着我。我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几道可怖的伤痕。「他儿子干的。」我说,
「我们都烂在刘家手里,烂在泥里了。」「可刘富贵还当着官,吃香喝辣。」「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寒气。春梅婶没说话,看着我的疤,我的眼,再转回小坟,
眼泪大颗滚落,砸进泥土。她没有嚎啕,只有困兽般的呜咽,压不住,泄出来,无边悲恸,
压过所有声响。她哭多久,我蹲多久。日头西斜,影子拉得很长。哭声渐停,只剩沉重抽气,
她抹掉脸,撑着膝盖站起来。「跟我来。」声音嘶哑,却多了决绝。我默默跟上。
她绕到老宅后,从破墙洞钻进去,院子荒草过膝,灶房塌半边。她走到废土灶前,
伸手进灶膛深处摸索。灰尘扑落,她掏出一个锈铁皮糖盒,仔细擦干净,深吸一口气,打开。
里面两样东西。一件旧内衣,领口撕裂,缝补过,缝线旁,深褐色血渍,浸入布料。
下面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小缕细软胎发,淡淡的黄,用褪色红头绳捆着。「衣服,
是我的。」她声音抖得厉害,字字像钉进木头,「刘富贵在地里,把我——」她说不下去,
盯着胎发。「头发,是我丫头的。生下来,就没气了。」她闭眼,浑身战栗,「他说我命硬,
克死男人,克死丫头。是报应。」她睁眼,眼底血红,恨意凝成实质。她把铁盒塞进我手里,
枯手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这证据!」「够吗?!」「能让他死吗?!」盒子很轻,
却很沉重。一条命,一个被碾碎的人生。「够。」我声音干涩,却清晰,「一定能。」
我把铁盒按在胸口。冰冷铁皮,烙在皮肤上。这是DNA证据。
是能钉死刘富贵的最后一根钉。我匆匆返回镇卫生院,将铁盒藏在奶奶枕头下。
春梅婶的东西,是底牌,出鞘就要见血。奶奶时好时坏,昏睡更久,钱像水一样流走。
刘富贵给的脏钱,快用光了,他快来了,他等着我彻底跪下去。
我必须拿到他床底铁盒里的一切。隔天下午,春梅婶来卫生院。她走廊尽头,对我点头,
口型:秀英找。5我知道,时机到了。我给奶奶擦完脸,便踏上回村土路。傍晚风凉,
脑子清醒,一小时路,我缩到五十分钟。我没进村,而是绕到村后空旷无人的稻草坝。
秀英婶从最大草垛后走出来,深色旧外套,脸色惨白,眼神孤注一掷。「他今晚去邻村喝酒,
给赵镇长亲戚祝寿。」她凑近,气音极快,「回来肯定醉」「钥匙,睡觉时什么样?」我问。
「红绳挂脖子,他睡觉也不摘下。」她比划。我点头,割绳子,第二天会被察觉,
得直接用钥匙开锁。「我半夜来。后门。」「嗯。」秀英婶重重点头,「门闩我不插,
你小心,万一——」「没有万一。」我看着她,「婶,过了今晚,我们才能算是有机会——」
她深吸气,抿唇点头,转身消失在阴影里。我等到天黑透,潜回村,躲在刘家屋后竹林。
露水重,蚊子嗡嗡飞,我一动不动,耳朵捕捉动静。拖拉机声由远及近,刘富贵的笑骂,
秀英婶的应声。开门,关门,碗碟碰撞,说话声,刘富贵的吹嘘脏话。再后来,只剩鼾声。
一楼小窗,悄悄推开一条缝,我知道,秀英婶在等。等到后半夜,村子死寂。
我活动冻僵手脚,像猫一样挪到后门,轻轻一推,门无声开缝,我闪身进去,虚掩上门。
堂屋漆黑,鼾声如雷,从主卧传来。我脱鞋,赤脚踩冰冷水泥地,一步一步靠近。
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声,都让我心跳骤停。终于到主卧门口,门留一道缝,
酒气、汗臭、油腻味涌出来。我屏住呼吸,侧身往里看。月光照在床上,刘富贵四仰八叉,
像头肥猪,鼾声震天,脖子上红绳清晰,黄铜钥匙,随呼吸起伏。忽然,他翻了个身,侧卧,
钥匙滑出,悬在脖子与床垫之间,微微晃荡。就是现在。6我轻轻推开门,蹲下身,
离床很近,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目标先是整个铁盒。我伸出手,极其稳定,
伸向床头底下,手指碰到铁盒冰冷边缘。刘富贵鼾声突然停了一瞬。我血液冻住,呼吸停滞。
他咕哝一句脏话,肥手差点砸到我头。我伏低,贴在地面。几秒后,鼾声再起,更沉。酒精,
彻底捆住了他。我捏住铁盒两边,极慢极稳,从床底拿出来,眼睛始终盯着他脖子上的钥匙。
我小心翼翼的将铁盒抬起凑近刘富贵脖子下方悬空的钥匙,空出一只手轻轻抓住悬空的钥匙,
借着窗外微光,对准锁孔。手抖得厉害,第一次捅歪了。我冷汗冒出来,深呼吸,
咬了下舌尖,用痛感逼退颤抖。第二次,对准,轻轻送进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房间里像道惊雷,锁开了。我紧张的盯着刘富贵,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刚想松口气。
突然!「爹!有、有鬼!」隔壁,刘铁柱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声惊叫!带着哭腔,
尖锐刺破寂静!我手猛地一抖,铁盒差点脱手!刘富贵的鼾声戛然而止。眉头拧紧,
他哼哼着,眼看就要睁眼!我立马伏身贴地,浑身僵直,大脑空白。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
堂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凳子被狠狠砸倒在地,
紧接着是秀英婶带着哭腔、强作镇定的尖利声音:「天杀的死猫!吓死我了!滚滚滚!」
刘富贵被巨响彻底惊动,睁开惺忪醉眼,含糊骂道:「操!什么动静!」「没、没事,
当家的!」秀英婶声音畏缩慌乱,「是野猫!窜进来碰倒了凳子,又跑了!」「妈了个巴子!
」刘富贵烦躁嘟囔,没察觉异样,他抬起肥厚的手掌,摸了**口的钥匙,然后翻身,
脸朝里,鼾声再起,更沉。我趴在地上,心脏狂跳。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鼾声平稳了。
我深吸气,掀开盒盖。左边,几捆脏百元钞。中间,牛皮信封、账本,
账本写了沙场收支、上供赵镇长的款项日期,底下还有伪造**协议,红手印,孤老名字。
右边,一叠照片。我拿起第一张,顿感胃里翻搅,是年轻的秀英婶,空洞眼神,脸上淤青,
衣衫不整。下一张,春梅婶,同样不堪,同样麻木。畜生。几分钟看下来,我手脚冰凉,
心口却烧得疼。我将信封、照片、协议拿出来放进里衣贴身藏着,把剩下的东西原样放回,
扣紧搭扣。捧着铁盒,推回床头底下,还原如初。倒退到门口,静悄悄退出,盖好门。
堂屋阴影里,一道目光投向我,是秀英婶。她一直在等,等自己的命运。我朝她轻微点头,
溜出后门,狂奔。怀里证据滚烫,比铅还重,必须先托付给信得过的人。夜路跌跌撞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