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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怕我再度伤人。
李怀玉将我关了起来,对外号称我重病在身,需要静养。
他倒是常来看我,陪我用饭。
我与他对坐无话,气氛沉默。
偶尔,李怀玉会留宿。
他伸手碰到我手臂时,我无法遏制地俯身呕吐。
李怀玉僵住,哑声开口。
“你......孤不过想看看你的伤势。”
“多谢殿下关心。”
他眸光轻轻落在我小腹,迟疑片刻。
我咧嘴笑了笑。
“殿下放心,我不曾有孕。若是真有了,我也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李怀玉下床,赤足踩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似是疑惑不解地问我。
“嫁给我,生下我的孩子,就这么让你委屈吗?”
我仰脸看他,浅笑点头。
“是啊,我很后悔。”
“后悔到恨不得掐死从前那个卫锦云。”
不该对年幼时失去母亲、躺在帐篷里孤零零养伤的李怀玉动恻隐之心的。
不该爱上李怀玉、求母族倾尽全力替他扫平前路,把他扶稳在储君之位的。
不该那么愚蠢、把真心捧给一个冷血之人,任他肆意轻贱。
李怀玉指节攥得泛白,忽恨恨问我。
“你还念着那个姓沈的?”
我一怔,艰难想起这桩旧事。
那是我们刚成婚不久。
李怀玉弄撒了我的木匣,里面掉出一叠写着情意绵绵小诗的信纸。
对上他探究的视线。
我生怕他戳破我的心思,拿我取笑讥讽,便着急道。
“别多想。嫁你之前,我早就有了心上人。他、他姓沈,是个大才子。”
原来,李怀玉还记得。
我摇摇头。
“那你呢,你不也有了心悦之人?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纳她进府,无名无份的,算什么?”
李怀玉沉默地看着我,别过脸去。
“......不想她陷入危险之中。”
我了然,自嘲发笑。
也是,当今贵妃最受宠,德妃母家势力最盛。
她们都想除掉李怀玉。
先帝尚在时,心疼这个孙儿,便为我们指婚。
毕竟卫氏将门世家,满门功勋。
会是李怀玉最大的依仗。
所以连带着,我也常常被下毒暗害,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瞧,李怀玉也是会爱人的。
他断断舍不得放在心上的人儿受到半点伤害。
我笑得眉眼弯弯。
“这么护着林月姝?但说不定,你会死在她前面呢?”
李怀玉攥住我手腕,逼近我,扯出抹冷笑。
“你很盼望孤早死?卫锦云,你果真是个没心肝的。”
“你放心,月姝怕疼。”
“孤若死了,定要你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