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失踪的第七天,我接手了他在临江码头的捞尸摊。
摊前摆着爷爷用了几十年的罗盘、捞尸绳,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
笔记里记着长江捞尸的禁忌,
也藏着他失踪前的最后痕迹——最后一页只有一行潦草的字:“青铜印,江底秘,
别碰直立尸”。我叫陈砚,是临江城最后一位正统捞尸人传人。
爷爷陈守义是临江城响当当的捞尸匠,一辈子在长江上捞起过无数浮尸,
救过无数枉死之人的冤魂,却在七天前,捞一具直立浮尸时离奇失踪,
只留下那本笔记和半只沾着江水的捞尸网。临江城的捞尸行当,分正统和野路子。
爷爷是正统,守着“不捞无名尸、不贪死人财、不违江神忌”的规矩,而赵老鬼,
则是野捞尸人的首领,手下带着一群亡命之徒,专靠捞尸敲诈家属、私吞尸体上的财物,
这些年跟爷爷积怨极深。我刚把捞尸摊摆好,就听见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赵老鬼带着两个跟班,叼着烟,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黑夹克,
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砰!”没等我开口,
赵老鬼一脚就踹翻了我面前的罗盘和捞尸绳,罗盘摔在地上,指针疯狂转动,
最后停在了指向江面的方向。他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
声音粗哑又嚣张:“陈砚你个毛头小子,也配接临江城的捞尸活?你爷爷都失踪了,
说不定是遭了天谴,你还敢在这里摆摊?给老子滚远点,不然打断你的腿!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一个踹了踹地上的捞尸绳,一个咧嘴狞笑:“就是,
毛都没长齐,也敢吃捞尸这碗饭,赶紧滚,别在这碍眼!”周围围观的渔民们纷纷围了过来,
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赵老鬼在临江码头横行霸道多年,心狠手辣,
谁也不想得罪他。有人偷偷劝我:“小陈啊,算了吧,赵老鬼不好惹,你还是先回去吧,
等找到你爷爷再说。”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爷爷失踪前,曾跟我说过,
赵老鬼一直觊觎他手里的捞尸秘方和长江底的秘密,多次找他挑衅,都被他挡了回去。
爷爷的失踪,绝对和赵老鬼脱不了干系。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赵老鬼,
没有丝毫退缩:“赵老鬼,临江城的捞尸活,不是你说了算。我爷爷守了一辈子码头,
我现在接手,天经地义。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不客气?
”赵老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拍碎,“你个毛头小子,还敢跟老子说不客气?
今天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临江码头谁说了算!”就在这时,
江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咕嘟声,紧接着,一阵黑水翻涌,一具直立浮尸猛地破水面而出!
那浮尸双脚朝下,头颅浸在水里,青灰色的皮肤在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长发飘在水面上,
像一团黑色的水草,周身的江水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看得人不寒而栗。
围观的渔民们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往后退,有人双腿发抖,
嘴里不停念叨着:“江神发怒了!是直立浮尸!不能捞,谁捞谁遭天谴啊!
”赵老鬼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故意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扯着嗓子喊得震天响:“都躲开!快躲开!是直立浮尸!这是江神降罪的征兆,
谁捞谁遭天谴,连累全村人都要倒霉!赶紧退后,别被江神迁怒!”他一边喊,
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扫着那具浮尸,袖口微微晃动,我清楚地看到,
他的袖口藏着一张黄色的符文,和爷爷笔记里画的、用来掩盖尸体痕迹的符文一模一样。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连周围的风都似凝住了。这老东西,
装腔作势给谁看?分明是想骗走所有人,自己趁乱捞尸取宝,说不定爷爷的失踪,
就和这直立浮尸、和他手里的符文有关!没等他装完,我一把扛起旁边的捞尸网,脚步未顿,
纵身就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江水里。江水刚没过胸口,一股寒气就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
冻得人浑身发麻,但我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爷爷的失踪,满脑子都是戳穿赵老鬼的阴谋。
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溅起的水花狠狠砸在岸边,惊得围观的人纷纷尖叫。
赵老鬼脸色骤变,厉声大喊:“陈砚!你不要命了?快上来!不然你迟早要遭天谴!
”我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凭着爷爷教我的捞尸技巧,双腿在江水里快速游动,
朝着那具直立浮尸游去。越靠近浮尸,江水的红色就越浓,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那浮尸一动不动,保持着直立的姿势,
头颅浸在水里,看不清脸。我伸出手,一把抓住浮尸的胳膊,入手冰凉,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浮尸,一步步朝着岸边走去。不过半分钟,
我就浑身湿透地将浮尸拖上了岸,动作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慌乱。
江水顺着我的头发、衣服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滩水渍,我站在浮尸旁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赵老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弯腰,
从浮尸的后背扯下一张黄符,那黄符已经被江水泡得有些发软,但上面的符文却清晰可见,
和赵老鬼袖口藏着的一模一样,也和爷爷笔记里画的、用来掩盖尸体死因的符文分毫不差。
我高高举起那张黄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穿透力极强,
压过了所有渔民的窃窃私语和赵老鬼的嘶吼:“赵老鬼,你说不能捞?我看你是怕我发现,
这符是你亲手贴的,人也是你害的吧!”赵老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眼神躲闪,却还硬撑着嘶吼:“你胡说八道!这直立浮尸就是江神发怒,这符是江神贴的,
跟我没关系!你敢捞,迟早要遭报应!”“江神贴的?”我冷笑一声,走到赵老鬼面前,
将黄符递到他眼前,“赵老鬼,你骗谁呢?这符文是我爷爷笔记里记载的,
用来掩盖尸体死因、误导世人的邪符,只有捞尸人才能画出来。你一个野捞尸人,
怎么会有这种符文?而且,你袖口藏着的,不也是一样的符吗?”赵老鬼下意识地捂住袖口,
眼神更加慌乱,嘴里还在强词夺理:“我没有!你看错了!这都是你伪造的,
你就是想栽赃陷害我!”周围的渔民们也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半信半疑,
有人看着赵老鬼的样子,已经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有人颤着声音劝我:“小陈啊,
快把尸体扔回去吧,万一真的是江神发怒,咱们临江村就完了!”“江神发怒?
”我眼神一沉,周身的寒意更甚,扫了一圈围观的人,语气不容置疑,“连累?
真正连累大家的,是他赵老鬼!他故意贴符误导大家,就是想趁乱捞走这具浮尸,
取走尸体上的东西,至于这尸体的死因,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说着,我俯身,
一把拨开浮尸的衣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记,赫然印在浮尸的锁骨处,清晰可见。
那青铜印记呈圆形,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和爷爷笔记里画的、他失踪前一直在追查的青铜印,一模一样!“大家看清楚了!
”我指着那枚青铜印记,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枚青铜印,
是我爷爷失踪前一直在追查的东西,他就是因为找这枚青铜印,才离奇失踪的!
现在这枚青铜印出现在这具浮尸身上,而赵老鬼又提前在尸体上贴了邪符,
目的就是想掩盖真相,独吞这枚青铜印!”围观的渔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看向赵老鬼,
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愤怒。“原来是这样!赵老鬼,你竟然骗我们!”“怪不得你不让捞尸,
原来是想独吞青铜印!”“你是不是害了小陈的爷爷?快说!”赵老鬼被众人逼得连连后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却又带着一丝恐惧:“陈砚,你血口喷人!这青铜印跟我没关系,
你爷爷的失踪也跟我没关系!你再敢胡说,我就杀了你!”说着,他突然伸手,
就想抢我手里的黄符销毁证据,另一只手则悄悄摸向腰间,看样子是想掏出什么凶器。
我早有防备,冷笑一声,反手就扣住他的手腕,指节用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伴随着赵老鬼撕心裂肺的痛呼,他的手腕被我捏脱臼了。“啊——!我的手!陈砚,
你敢伤我!我要杀了你!”赵老鬼痛得浑身扭曲,嘶吼着想要挣脱,却被我死死按住,
动弹不得。我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没有?那你手腕上的划痕,
怎么跟浮尸指甲缝里的布料纤维,一模一样?还有,你袖口的符,
要不要我给大家拿出来看看?”我伸手,一把扯下赵老鬼袖口藏着的黄符,
和我从浮尸身上扯下来的黄符放在一起,两张符一模一样,纹路、材质,没有丝毫差别。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我盯着赵老鬼,一字一句地说,“赵老鬼,
我爷爷是不是被你害的?这具浮尸,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抢这枚青铜印?
”赵老鬼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看着周围愤怒的渔民,
又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崩溃了,哭喊着说:“我没有!我没有害你爷爷!
这具浮尸也不是我杀的!是……是幕后有人逼我的!”“幕后有人?”我眼神一凝,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谁?是谁逼你的?我爷爷的失踪,是不是和他有关?
”“是……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赵老鬼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七天前,
那个戴面具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去抢你爷爷手里的青铜印,
还让我在捞到直立浮尸后,贴上邪符,误导大家,不让任何人靠近浮尸。他说,
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那我爷爷呢?”我追问,心脏狂跳,
“我爷爷是不是被他害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赵老鬼急忙摇头,“那个戴面具的人只说,你爷爷知道青铜印的秘密,
他要找你爷爷要一个东西,至于你爷爷现在在哪里,他没说!我也不敢问!
”我盯着赵老鬼的眼睛,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难道爷爷真的没有被赵老鬼害,
而是被那个戴面具的人带走了?那个戴面具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找青铜印?
爷爷手里,又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传来,
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码头边。实习法医苏清媛和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苏清媛穿着白大褂,
戴着口罩,眼神锐利,走到浮尸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
苏清媛是临江公安局的实习法医,爷爷失踪后,我曾找过她,希望她能帮忙调查爷爷的下落,
可她却觉得捞尸人都是装神弄鬼,对我不屑一顾,还嘲讽我迷信。她检查了一会儿,站起身,
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陈砚,又是你搞出来的闹剧?捞尸就捞尸,
还搞这些封建迷信,贴什么邪符?这具浮尸明明是溺水身亡,你却非要说是被人害的,
还栽赃陷害别人,你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周围的渔民们也愣住了,纷纷看向苏清媛,
又看向我。有人小声说:“难道小陈真的错了?这浮尸真的是溺水身亡?
”“可赵老鬼手里有符啊,这怎么解释?”赵老鬼听到苏清媛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大喊:“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法医都说了,这浮尸是溺水身亡,跟我没关系!
是陈砚栽赃陷害我!快把他抓起来!”我眼神一冷,看向苏清媛,
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苏法医,你确定这浮尸是溺水身亡?你再仔细检查一下,他的脖颈处,
有一个隐秘的针孔,还有,他锁骨处的青铜印,你难道没看到吗?”苏清媛皱了皱眉,
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却还是蹲下身,再次检查浮尸的脖颈和锁骨处。过了一会儿,
她的脸色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
站起身,看向我,语气里的嘲讽消失不见,多了一丝凝重,“他的脖颈处,
确实有一个隐秘的针孔,而且针孔周围有中毒的痕迹,他不是溺水身亡,是被人注射毒药后,
扔到江里的!还有这枚青铜印,纹路很奇特,不像是普通的饰品。
”围观的渔民们再次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赵老鬼:“好你个赵老鬼,竟然还敢撒谎!
法医都证实了,人是被毒死的,就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个丧良心的,为了钱,
连人都敢杀,还敢骗我们是江神发怒!”“快把小陈爷爷的下落说出来,
不然我们就把你扔进江里,给枉死的人偿命!”赵老鬼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
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害他爷爷!
那个戴面具的人,我只见过他一次,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看不清长相,声音也经过了伪装,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青铜面具?”我心里一动,
爷爷的笔记里,除了青铜印的记载,还提到过一个“青铜面具人”,
说那人多年前就一直在追查长江底的秘密,和爷爷有过几次交锋,每次都神秘消失。难道,
那个戴面具的人,就是笔记里提到的那个人?我蹲下身,一把揪住赵老鬼的衣领,
眼神冰冷刺骨:“你再好好想想,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比如身高、体型,
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还有,他给你的钱,是什么样子的?”赵老鬼被我揪得喘不过气,
脸色发紫,努力回忆着:“他……他很高,大概一米八以上,体型很壮,说话的时候,
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好像在握着什么东西。他还说,青铜印不止一枚,长江底还有很多,
只要找到所有青铜印,就能打开江底的秘密,得到无尽的财富。”“不止一枚?
”我瞳孔一缩,爷爷的笔记里只画了一枚青铜印,并没有提到还有其他的。看来,
爷爷失踪前,并没有把所有的秘密都写在笔记里,他追查的,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阴谋。
“还有呢?”我继续追问,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没……没有了!”赵老鬼哭着摇头,
“他就给了我这些信息,让我按照他的吩咐做,还说,只要我敢泄露半个字,就杀了我全家!
我也是被逼的啊,小陈,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旁边的苏清媛皱着眉,拿出笔记本,
快速记录着赵老鬼说的话,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还有一丝疑惑:“陈砚,你爷爷的笔记里,有没有关于青铜印和青铜面具人的记载?
这个青铜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瞥了她一眼,没有隐瞒,毕竟现在,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到爷爷,揭露幕后黑手的阴谋。“我爷爷的笔记里,
只提到了一枚青铜印,说它和长江底的一个秘密有关,还提到了一个青铜面具人,
说那人一直在追查这个秘密,和我爷爷有过交锋。”“长江底的秘密?”苏清媛眼神凝重,
“难道,这具浮尸,也是因为追查青铜印,才被人杀害的?还有你爷爷,
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才被那个青铜面具人带走的?”我点了点头,心里越发肯定,
爷爷的失踪,绝对和青铜印、青铜面具人有关。“很有可能。这具浮尸身上有青铜印,
显然也是追查这个秘密的人,而赵老鬼,就是被青铜面具人利用,
来掩盖真相、抢夺青铜印的。”这时,带队的警察走到赵老鬼面前,拿出手铐,
“咔嚓”一声,将他铐了起来。“赵老鬼,你涉嫌故意杀人、包庇罪,
跟我们回公安局接受调查!如果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罚!”赵老鬼被警察架了起来,
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我真的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陈砚,
你一定要找到那个青铜面具人,还我清白啊!”我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
他虽然是被利用的,但他助纣为虐,误导众人,私吞财物,就算没有直接杀人,也罪有应得。
警察带着赵老鬼离开了码头,苏清媛则继续留在现场,对浮尸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围观的渔民们也渐渐散去,临走前,纷纷对我竖起大拇指:“小陈,好样的!
不愧是你爷爷的孙子!”“小陈,一定要找到你爷爷,揭开江底的秘密!
”码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苏清媛,还有那具浮尸。江风呼啸,吹得我浑身发冷,
我走到浮尸旁边,再次看向那枚青铜印,心里充满了疑惑。青铜印到底有多少枚?
长江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青铜面具人是谁?爷爷现在在哪里?他有没有危险?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越发坚定了寻找爷爷、揭露阴谋的决心。“陈砚,
”苏清媛走到我身边,语气缓和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多了几分真诚,“对不起,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嘲讽你迷信,不该否定你的判断。”我看了她一眼,
淡淡开口:“没关系,你也是职责所在。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到我爷爷,
揭露青铜面具人的阴谋。”苏清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错!我会尽全力配合你,
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帮你分析线索。这具浮尸,我会带回局里进行详细的尸检,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青铜面具人和青铜印的线索。对了,你爷爷的笔记,
能不能给我看看?或许,我们能从里面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我犹豫了一下,
爷爷的笔记里,藏着很多捞尸的禁忌和秘密,还有他失踪前的痕迹,本来我不想给外人看,
但现在,苏清媛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她的专业知识,或许真的能帮到我。
我从捞尸摊的抽屉里,拿出爷爷的笔记,递给苏清媛:“可以,但你要答应我,
不能随便泄露笔记里的内容,尤其是关于捞尸禁忌和青铜印的记载。”“放心吧!
”苏清媛接过笔记,小心翼翼地翻开,眼神认真,“我一定会保密,而且,我会尽快看完,
帮你分析里面的线索。”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伪装的声音,冰冷又诡异:“陈砚,你很不错,
竟然能戳穿赵老鬼的阴谋,还找到了青铜印。”“你是谁?”我眼神一凝,握紧了手机,
声音冰冷,“是你逼赵老鬼做的这一切?我爷爷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让人不寒而栗:“我是谁,你不用管。你爷爷现在很安全,只要你乖乖听话,
把你手里的青铜印,还有你爷爷的笔记,送到临江码头的旧仓库里,我就放了你爷爷。
”“你别想耍花样!”我厉声大喊,“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先让我听听我爷爷的声音!
”“呵呵,”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加诡异,“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么,
你乖乖把东西送过来,救你爷爷的命;要么,你就等着收你爷爷的尸体吧!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过时不候!”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只留下一阵忙音。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浑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青铜面具人!一定是他!
他竟然用爷爷的性命来威胁我,想要抢走青铜印和爷爷的笔记!“怎么了?
”苏清媛看到我的脸色不对,急忙问道,“是谁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和你爷爷有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担忧,把电话里的内容告诉了苏清媛。
苏清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不好,这是一个陷阱!他肯定是想趁机抢走青铜印和笔记,
而且,你爷爷的下落,也不一定像他说的那样安全。如果我们贸然过去,不仅救不出你爷爷,
还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我点了点头,心里很清楚,这确实是一个陷阱。
青铜面具人既然能策划这么多事情,肯定早就布好了局,就等我自投罗网。但我没有选择,
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有危险。“我必须去!”我眼神坚定,
语气不容置疑,“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试试。我不能让爷爷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可是……”苏清媛还想劝说,却被我打断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看着她,
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没有别的选择。这样,你现在就联系公安局,
让他们派人暗中埋伏在旧仓库周围,等我进去,引他出来,你们就趁机行动,抓住他,
救出我爷爷。”苏清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联系局里,你一定要小心!
千万不要冲动,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行动!”“放心吧!”我点了点头,
从浮尸身上取下青铜印,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爷爷的笔记揣进怀里,“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等你们过来。”苏清媛快速拿出手机,联系了公安局,说明了情况,
然后对我说道:“局里的人已经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旧仓库。你现在过去,
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我们的计划。如果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好!
”我点了点头,拿起捞尸绳,转身朝着临江码头的旧仓库走去。临江码头的旧仓库,
位于码头的最边缘,常年废弃,里面阴暗潮湿,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去。据说,
以前那里是一个货运仓库,后来因为发生过火灾,就被废弃了,还流传着很多诡异的传说,
渔民们都不敢靠近。我一步步朝着旧仓库走去,江风越来越大,吹得周围的杂草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我握紧了手里的捞尸绳,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生怕青铜面具人在暗处埋伏。走到旧仓库门口,我停下了脚步。仓库的大门破旧不堪,
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像是爷爷的声音。“爷爷!”我心里一紧,
想要立刻冲进去,却又强行忍住了。我知道,这很可能是青铜面具人设下的圈套,
目的就是引我进去。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仓库里面大喊:“青铜面具人!我来了,
我把青铜印和爷爷的笔记都带来了!你快放了我爷爷,不然,我就把青铜印和笔记毁了,
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仓库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那个经过伪装的冰冷声音:“很好,
陈砚,你很识相。把青铜印和笔记从门缝里递进来,不许耍花样,不然,你爷爷就没命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厉声大喊,“你先让我看看我爷爷,让我确认他没事,
我再把东西给你!”“呵呵,”仓库里面传来一阵冷笑,“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么,
把东西递进来,要么,你就等着收你爷爷的尸体!我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过时不候!
”说完,里面又传来一阵爷爷的咳嗽声,还有青铜面具人的呵斥声:“老东西,别废话,
再敢出声,我就杀了你!”“爷爷!”我心里一急,再也忍不住,想要冲进去,
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苏清媛和几个警察,他们已经到了,
正小心翼翼地埋伏在周围,对着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冲动,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点了点头,心里安定了一些。我对着仓库里面大喊:“好!我把东西给你,但你必须保证,
我把东西递进去之后,你就放了我爷爷!”“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仓库里面的声音传来,
“快把东西递进来!”我从怀里拿出青铜印和爷爷的笔记,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一把抢过青铜印和笔记,然后一把将爷爷推到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架在爷爷的脖子上。“爷爷!”我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青铜面具人喝住了:“别动!
再动,我就杀了他!”我停下了脚步,眼神冰冷地盯着青铜面具人,
浑身的气场冷得像冰:“你想怎么样?东西你已经拿到了,快放了我爷爷!
”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青铜印,语气诡异:“陈砚,你以为,
我真的只是想要青铜印和笔记吗?我要的,是长江底的秘密,是所有的青铜印!你爷爷手里,
还有一枚青铜印,还有打开江底秘密的钥匙,我要你把它们都交出来!”“还有一枚青铜印?
”我瞳孔一缩,爷爷的笔记里,从来没有提到过还有另一枚青铜印,
“我不知道什么另一枚青铜印,我爷爷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不知道?
”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匕首又往爷爷的脖子上靠了靠,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看来,
你爷爷还没有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杀了你爷爷,然后自己去找了!
”“不要!”我大喊一声,急忙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另一枚青铜印在哪里!
你别伤害我爷爷,我带你去拿!”我其实并不知道另一枚青铜印在哪里,我只是想拖延时间,
让周围的警察趁机行动。青铜面具人果然上当了,他眼神一亮,语气缓和了一些:“哦?
你知道在哪里?快说!如果敢骗我,我就杀了你们祖孙俩!”“就在长江底的沉船里!
”我故意说道,“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另一枚青铜印,藏在几十年前沉没的一艘古船里,
那艘古船,就在临江码头附近的江底。”青铜面具人皱了皱眉,
似乎在怀疑我的话:“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我不敢骗你!”我语气坚定,
“我爷爷就是因为去江底找那枚青铜印,才被你抓住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江底找!
”青铜面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就在这时,苏清媛对着周围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几个警察悄悄绕到仓库的侧面,准备趁机冲进去。就在这时,青铜面具人突然反应过来,
眼神变得冰冷:“你在骗我!你是在拖延时间,等警察来救你们!”说着,
他一把将爷爷推到一边,举起匕首,朝着我冲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既然你敢骗我,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你爷爷,然后自己去找青铜印!”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的攻击,
同时从腰间抽出捞尸绳,朝着他甩了过去。捞尸绳带着风声,缠住了他的手腕,我用力一拉,
他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动手!”苏清媛大喊一声,
周围的警察立刻冲了过来,朝着青铜面具人围了过去。青铜面具人脸色一变,
想要挣脱捞尸绳,却被我死死拉住,动弹不得。几个警察冲过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拿出手铐,将他铐了起来。我急忙跑到爷爷身边,扶起爷爷,关切地问道:“爷爷,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爷爷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却还是笑着说道:“砚儿,
爷爷没事,多亏了你。你长大了,比爷爷还厉害,不愧是我陈家的传人。”我看着爷爷,
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七天了,我终于找到爷爷了,他没事,太好了。
苏清媛走到我们身边,看着爷爷,语气关切:“陈爷爷,您没事吧?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看看有没有受伤。”爷爷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小姑娘,麻烦你了。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青铜面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诡异又疯狂:“哈哈哈!
你们以为,你们抓住我,就结束了吗?你们太天真了!长江底的秘密,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青铜印也不止两枚,还有很多!我还有同伙,他们一定会替我完成任务,找到所有的青铜印,
打开江底的秘密!你们都会死的,都会被江神惩罚的!”我眼神一冷,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别想狡辩!你的同伙是谁?他们在哪里?还有多少枚青铜印?
长江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的同伙就会出现,
到时候,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警察见状,一把将他架了起来,
朝着警车走去:“少废话!到了公安局,看你说不说!”青铜面具人被带走了,临走前,
还在疯狂地大喊:“你们都会死的!江底的秘密,一定会被揭开的!”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
我心里没有丝毫放松。青铜面具人说的是真的吗?他还有同伙?还有很多青铜印?
长江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凝重:“砚儿,他说的是真的。
长江底,确实有很多青铜印,还有一个巨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关乎着临江城所有人的性命。
几十年前,我和几个老一辈的捞尸人,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们一直守护着它,
